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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葦間風(fēng) !

    此為防盜章  ——可、可是, 他看起來真的好兇啊……算、算了吧……實在不想喝那也沒關(guān)系, 反、反正就算真的感冒了,一周也就該好了吧……

    ——不行不行!感冒很容易會轉(zhuǎn)成肺炎的!真到那個時候可就糟糕了!

    只是,還沒等喬皙將這無比有力的理由說出來,一旁的明屹就已經(jīng)伸出手,拿過桌上那杯板藍根, 一聲不吭的全數(shù)灌下了肚。

    “哇?!眴甜ζ饋? 下意識就拿出了平時夸獎菀菀的口吻, “真——”

    剛說出了一個字,喬皙立即反應(yīng)過來, 當(dāng)下便將后面那個“乖”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明屹一臉平靜的抬頭看向她,似乎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真……”喬皙憋得一張臉通紅,“真是條好漢?!?br/>
    明屹輕咳了一聲,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難得有了一絲極其微弱、不易察覺的笑意。

    喬皙突然發(fā)現(xiàn),大魔王……可能只是一只紙老虎。

    當(dāng)然,此刻的大魔王是絕料不到眼前這個哭氣包居然有這么大膽的想法。

    盡管之前菀菀在他耳邊念叨了無數(shù)遍小喬姐姐的聰明溫柔, 但仍不妨礙明屹覺得——

    這個哭氣包, 有點蠢乎乎的。

    明屹朝她伸出了手,“糖呢?”

    喬皙:“???”

    剛才她不過腦子說出來的哄小孩的話,他還真的要啊?

    怎么好意思……

    見面前的哭氣包一副蠢蠢欲動想要溜走的模樣, 明屹已經(jīng)搶先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攥著少女的手腕,輕輕往前一拉, 便將她拉得離自己近了些。

    明屹瞇起眼睛來打量著她, 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語氣懶洋洋的:“騙我喝完了藥,就不給糖了是不是?”

    被明屹握住手腕的瞬間,喬皙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身子猛地一顫。

    本應(yīng)該結(jié)結(jié)巴巴的哭氣包突然超大聲的吼了一句:“你干嘛??!”

    下一秒,在明屹略帶幾分錯愕的目光中,喬皙甩開了他的手,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奪門而出。

    被獨自留在房間里的明屹頗有幾分莫名。

    這是……生氣了?

    就因為他說她騙人?

    看著是個哭氣包,沒想到脾氣還挺大的。

    明屹這樣想道。

    ***

    明菀推門進來的時候,喬皙還維持著身子趴在床上,整張臉埋在枕頭里的姿勢。

    明菀一看就嚇了一大跳:“小喬姐姐,你不舒服嗎?”

    “……我沒有。”喬皙從床上爬起來,臉上還殘存著幾分可疑的紅暈。

    “最后一盒香草味啦?!泵鬏疫f給她一盒雪糕,笑瞇瞇地開口,“給你吃?!?br/>
    “謝謝?!眴甜獙⒀└饨舆^來,拆開包裝,挖了小小一勺放進嘴里,終于感覺全身的溫度有所下降。

    “小喬姐姐——”明菀拉長了聲調(diào),語氣里竟有幾分悶悶不樂,“我說過了,你肯定會后悔的。”

    喬皙手上動作一頓,疑惑道:“怎么了?”

    “上次有那么好的機會可以去國家隊試訓(xùn),結(jié)果你把機會讓給別人了?!泵鬏夜闹橆a,一副氣呼呼的模樣。

    喬皙愣了愣,然后安慰她:“只是一個試訓(xùn)的機會啦,又沒說一定能進的。”

    就算她真的去了,恐怕連第一關(guān)都過不了吧。

    畢竟像江若桐這樣學(xué)了那么多年奧數(shù)的大神,都在明屹那里鎩羽而歸了呢。

    一聽她這樣說,明菀更加生氣了:“數(shù)學(xué)這東西是要看天賦的好不好?天賦不行多學(xué)十年又怎樣?!”

    喬皙敏銳地察覺到菀菀話中有話,當(dāng)即便道:“……這不是你不做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的理由!”

    隱藏的小小意圖被戳破,明菀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管頭管腳!喬皙皙你好煩!”

    喬皙重新打起精神來:“你做了多少?拿給我檢查?!?br/>
    “我說真的啦,”明菀氣鼓鼓的模樣,“誰說人家進不了國家集訓(xùn)隊?我看她馬上就要進了!”

    看喬皙沒說話,明菀又迅速補充道:“昨天很晚她還問我要哥哥的電話呢,說是哥哥借給她一本書,她有幾個地方看不懂要找哥哥問!”

    “今天哥哥一大早就出去了,誰知道是不是和她一起去上自習(xí)了呀!”

    “她這樣天天拉著哥哥給她輔導(dǎo),進國家隊是遲早的事!你就不學(xué)學(xué)人家!嗨呀我好氣呀!”

    聽完菀菀這一番話,喬皙愣了愣。

    ……難怪昨晚江若桐說不和她一起上自習(xí),原來是因為她已經(jīng)和明屹約好了。

    原來……今天一整天,他們倆都在一起上自習(xí)啊。

    難怪……外面那么大的雨他都要出去。

    ***

    周一上午有兩節(jié)《基礎(chǔ)代數(shù)》的課,看著空蕩蕩教室里的其他三人,盛子瑜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好困哦?!?br/>
    盛子瑜環(huán)顧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除了站在講臺上的戴老師,教室里的四個人,分別是——

    學(xué)霸一號,喬皙。

    學(xué)霸二號,韓書言。

    學(xué)渣一號,沈桑桑。

    學(xué)……美少女一號,盛子瑜。

    戴老師站在講臺上唾沫橫飛:“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很難,但是不要灰心,代數(shù)學(xué)不好是正常,學(xué)好了才是變態(tài)。學(xué)代數(shù),最重要的是開心。老師我向來都是是倡導(dǎo)快樂代數(shù)的——”

    喬皙一邊默默地記著筆記,也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同學(xué)。

    坐在她旁邊的男生叫韓書言,戴一副細框眼鏡,模樣白凈斯文。

    聽說他在附中初中部的時候成績便常年保持在前三,數(shù)理化實力非常強,因為正在準備九月份的奧數(shù)省級聯(lián)賽,所以他選了這門課。

    至于其他兩人……

    盛子瑜理直氣壯:“反正都是睡覺,在哪里睡不是一樣?”

    而沈桑桑,那個上次同喬皙起了小小沖突的女生,在課上的絕大多數(shù)時間,她都是滿臉春心蕩漾的托著腮望向門外。

    盛子瑜悄悄和喬皙咬耳朵:“她在等助教?!?br/>
    連戴老師都語重心長道:“沈桑桑同學(xué),別看窗外了,看一眼戴老師吧?!?br/>
    頓一頓,戴老師又嘆口氣:“是我讓他別來的……大家體諒一下老師,他坐在教室里我緊張,壓力太大,講不好?!?br/>
    雖然大家都沒說那個助教是誰,但……喬皙突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五分鐘后,她這預(yù)感迅速得到了證實。

    教室的后門被輕輕推開,講臺上的戴老師嘴里磕絆了一下,喬皙轉(zhuǎn)過頭,看見明屹坐在了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坐在前方的沈桑桑從五秒一回頭的狀態(tài)變成了將腦袋固定成斜四十五度,深情注視著后方。

    戴老師也明顯開始語無倫次起來,短短三分鐘內(nèi)重復(fù)了二十八次“不對不對等我想想”。

    喬皙悶不吭聲的低頭做著筆記。

    一旁的明屹十分好心的提醒道:“剛剛過去的五分鐘里,他什么知識點都沒講。”

    喬皙咬住下唇,沒有理他,依舊悶不吭聲的低頭涂涂寫寫。

    “瞎寫什么?”一旁的明屹終于忍不住將喬皙壓在手肘下、別停涂寫著的筆記本扯過來。

    果然,筆記本最新一頁上面除了一堆無意義的字符,半點東西都沒有。

    明屹沒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喬皙咬住唇,一言不發(fā)的將筆記本從他手里搶回來,“唰”的一下撕掉全是鬼畫符的那一頁,然后將紙團成一團,丟進桌肚里。

    到了這會兒,明屹終于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今天的哭氣包有點不對勁。

    是被人欺負了?

    明屹掃視了一圈教室里的其他三個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講臺上正在“快樂代數(shù)”的戴老師身上。

    兩人目光一相接,戴老師瞬間緊張起來,以為自己又講錯了:“不對不對,等我想想……”

    艱難地捱完了這節(jié)課,下課鈴聲一響起,戴老師大大松了一口氣,“今天的課就講到這里,對了,剛才我說的那本書你們抓緊時間去買一下,要不你們選個人去一起買了吧,下堂課要用的。”

    喬皙默默地舉起手,“老師,我去?!?br/>
    一旁的韓書言也趕緊道:“喬皙你一個人拿不動,我和你一起去吧。”

    明屹:???

    今天的哭氣包太奇怪,板著一張臉,幾乎要變成喪氣包了。

    難道真的被人欺負了?

    明屹終于開始正視剛才自己的那個隨意猜想。

    明屹跟著這兩人一起去了新華書店。

    大魔王的名聲在外,盡管非常崇拜,但韓書言輕易不敢跟他說話,一路上只是在和喬皙討論著剛才課上的知識點。

    剛才教室里的四個人已經(jīng)沒了三個,可哭氣包還是一副悶不吭聲的喪氣包樣。

    根據(jù)控制變量法……明屹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站在前面扶梯上、此刻正回過身同喬皙說話的韓書言。

    就是他了。

    扶梯緩緩升上去,韓書言先一步邁出扶梯,然后又轉(zhuǎn)過身,朝著喬皙伸出了手,“小心腳下,你扶著我?!?br/>
    還沒等喬皙開口拒絕,下一秒,韓書言便看見站在她后面扶梯上的明屹伸出雙手,抄在喬皙的肋下,將她整個人提溜起來,然后隨著扶梯的升勢,將她放在了一邊的平地上。

    下一秒,明屹也邁出了扶梯,將喬皙擋在自己身后,面無表情的看向了韓書言。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你欺負她?”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十分冷靜地反問:“釣?zāi)阈枰@種題?”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哦……

    明菀突然很想哭。

    “你真的很過分!”事到如今,明菀自然打算抵賴到底打死不認了,“你早說是競賽題我也不用浪費半個小時做了!”

    見菀菀居然沒將自己供出來,喬皙又是羞愧又是感激,一張白凈的臉蛋脹得通紅。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淡淡:“真是你自己做的?”

    明菀理不直氣也壯:“……我說了是我自己做的!”

    “行?!钡搅诉@會兒,電話那頭的大魔王聲音里終于帶上了幾分笑意,可卻更叫一旁的喬皙無端端地覺得心驚膽戰(zhàn)。

    明菀聲音也有些發(fā)虛:“行……行什么?”

    “下周一?!贝竽醪痪o不慢的開口道,“來國家隊試訓(xùn)?!?br/>
    說完便將語音掛了。

    明菀:???

    喬皙:???

    兩人面面相覷,房間里一片死寂。

    五分鐘后,明菀輕咳一聲,“小喬姐姐,奧數(shù)國家隊了解一下?”

    喬皙嚇得趕緊擺手,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連聲音都在發(fā)顫:“我、我不行的……”

    “喂!他們內(nèi)部的訓(xùn)練題你都做出來了!”明菀簡直不知道小喬姐姐的心虛從何而來。

    如果她這么有本事她恨不得昭告天下好嗎?!

    喬皙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低的:“說來說去還是怪我?!?br/>
    她比菀菀大,本來就該管著她的。

    結(jié)果倒好,菀菀不懂事,她不但沒糾正,反而跟著她一起胡鬧。

    喬皙真的懊惱極了。

    如果她能堅守原則,那她們兩個也不會當(dāng)場就被抓包,更不會鬧成現(xiàn)在這樣。

    ???

    明菀沉默兩秒:“……怪你太聰明?!?br/>
    喬皙不語。

    “我哥哥是很兇啦?!?br/>
    “但我跟你保證……”喬皙的推脫在明菀看來簡直不可理解,“他真的不會吃人?!?br/>
    喬皙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菀菀解釋自己的種種顧慮。

    在發(fā)現(xiàn)了祝阿姨并不愿意她同自己兒子之間有過多往來之后,喬皙原本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若非必要,她是堅決不會同對方有任何接觸的。

    現(xiàn)在要她去奧數(shù)國家隊試訓(xùn)……喬皙簡直不敢想象,要是讓祝阿姨知道了,她會怎么想自己?

    “好啦好啦……”

    見小喬姐姐沉默著半天也不說一句話,明菀沒來由的就生出了幾分心虛。

    事情說到底還是因自己而起。

    明菀扁了扁嘴:“算啦,你要真不愿意去的話,等哥哥回來,我跟他承認錯誤去……我就說是我們班同學(xué)幫忙做的。”

    喬皙咬了咬下唇:“菀菀……”

    “不過,小喬姐姐,”明菀慢吞吞地開口,“我真的覺得你很聰明啊?!?br/>
    “奧數(shù)這種東西,對我來說當(dāng)然是很難啦??墒恰氵@么聰明,雖然沒有學(xué)過,但你真要是學(xué)起來的話,肯定很快就能趕上他們的!”

    見喬皙不說話,明菀又忙不迭的補充道:“你別不信!我說的是真的!你看我哥哥,他在集訓(xùn)隊里是最晚接觸奧數(shù)的那一個,但他的成績比誰都好?。 ?br/>
    喬皙:“……”

    突然覺得好扎心啊。

    “菀菀。”喬皙摟著抱枕,弱弱的喊了她一句。

    “哎?”明菀眼睛一亮,“你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是不是?”

    喬皙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更加虛弱了,“其實……我就是你剛才說的那種背景板?!?br/>
    學(xué)得比人家久、成績還沒人家好的那種背景板。

    ***

    周末的時候,明家來了客人拜訪。

    正在房間里的兩個女孩聽見動靜,偷偷跑出來,一同趴在樓上的樓梯扶手上往下看。

    望著樓下那對仿佛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漂亮母女,明菀湊在喬皙耳邊小聲道:“好像是江教授他們家的人。”

    喬皙疑惑:“江教授?”

    明菀耐心地同她解釋道:“是P大數(shù)學(xué)系的教授……他之前在MIT教書,今年才回的國。哥哥好像對他的研究方向很感興趣,反正兩個人經(jīng)常會在一起探討問題啦……江教授以前還來我們家吃過好幾次飯呢?!?br/>
    “他太太和女兒一直在美國,但之前聽他說最近也要跟著回國了。”說著明菀又伸長了脖子往樓下看,“雖然沒見過,不過我覺得她們應(yīng)該就是?!?br/>
    話音未落,樓梯上已經(jīng)傳來的祝心音的腳步聲,以及她微微提高的聲線——

    “菀菀,皙皙,出來見客人了?!?br/>
    在外人面前,祝心音并未言明喬皙的身份——她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大多是要面子的,恐怕不愿叫太多人知道自己孤女的身世,況且她也不愿旁人怠慢了小姑娘。

    所以祝心音笑著對江家母女介紹道:“這是皙皙,我的侄女?,F(xiàn)在就寄住在我們家?!?br/>
    說完又伸手攬過喬皙的肩膀,幫她撥了撥頭發(fā),然后給她介紹道:“這是邵阿姨,這是若桐……我沒記錯的話若桐今年十六吧?我們家皙皙該叫若桐姐姐?!?br/>
    江若桐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落落大方的模樣,“叫我若桐就好了。”

    祝心音笑著看向身邊的女孩子們,道:“若桐剛從國外回來,等開學(xué)了也在附中念書。你們倆都是高一,到時說不定還是一個班呢?!?br/>
    頓了頓,她又笑著對一旁的江夫人道:“真羨慕你,有若桐這么優(yōu)秀的女兒。不過我們家皙皙也不差,她可是中考狀元呢……你們兩個小姑娘應(yīng)該有很多共同語言,可以多交流交流?!?br/>
    兩位太太在樓下的小花園坐著喝茶說話,明菀則帶著兩個姐姐去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出于愧疚和補償心理,剛才喬皙正抓著菀菀在房間里惡補數(shù)學(xué)——補的正是明屹離開之前給她布置下的習(xí)題冊。

    這會兒來了客人,明菀如蒙大赦,趕緊開口提議道:“我們一起看動畫片吧!你們想看什么?我這里都有!”

    喬皙道:“我都行?!?br/>
    江若桐也笑著道:“你選吧,我們陪你看。”

    大家這樣說,反倒讓明菀覺得很不好意思。

    她在架子上翻了半天,最終選出一部她認為的“大眾口味”——

    “那就看《哈利波特》吧。”

    沒等她將影碟取出來,江若桐已經(jīng)走到了書桌旁邊,看了一眼上面堆著的習(xí)題冊,“原來你們剛才在學(xué)習(xí)啊……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沒有!”明菀嚇得趕緊否認,“我們正好要休息!”

    于明菀而言,小喬姐姐給自己開的小灶,實在是苦不堪言。

    往常哥哥給她補習(xí),她若是想要拒絕,撒嬌耍賴多少還有點用處。

    況且大多數(shù)時候,哥哥給她講上幾道題便沒了耐心,到最后還是扔給她一摞習(xí)題冊讓她自己去做。

    可小喬姐姐就不一樣了。

    喬皙溫柔又有耐心,她不明白的題目就一道道的掰開揉碎了給她講,搞得明菀連發(fā)脾氣都不好意思發(fā)。

    可她又實在厭煩透了數(shù)學(xué),實在忍不住撒潑打滾了,小喬姐姐也不生氣,只是等她那股勁兒過去之后,又將書拿過來,溫溫柔柔的開口:“不氣啦,我們繼續(xù)吧?!?br/>
    就這樣,明菀被迫看了一個上午的數(shù)學(xué)題。

    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再看一眼就能吐出來。

    “咦?”江若桐看見了放在書桌一角的那張被寫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紙,她伸手拿起來,研究了一會兒上面的幾何圖形,“國內(nèi)的初中數(shù)學(xué)已經(jīng)這么難了嗎?”

    明菀看清楚對方手上的那張紙,正是之前喬皙解那道幾何證明題的草稿紙。

    她趕緊解釋道:“不是啦,這個是奧數(shù)題?!?br/>
    江若桐很感興趣的模樣:“我可以看一眼題目嗎?”

    除了自家哥哥,短短時間內(nèi)碰到這么多對數(shù)學(xué)興趣盎然的變態(tài)……

    明菀開始反思,她的體質(zhì)可能有問題。

    她找到手機里和哥哥的聊天記錄,遞給江若桐,“就是這個啦?!?br/>
    江若桐看了一眼聊天界面上的名字,“原來是你哥哥發(fā)給你的呀?!?br/>
    “對呀。”看《哈利波特》的美好愿景被打破,明菀興致缺缺,“是他們的訓(xùn)練題。”

    江若桐看了一眼題目,又拿起先前喬皙寫的那張演算紙,來回對照著看了幾眼后,笑著道——

    “這種方法有些繁瑣……用西姆松定理的話會簡便很多。”

    說著她又看向一旁的喬皙,“這題是你做出來的嗎?”

    沒等喬皙回答,明菀便搶著回答:“對呀!小喬姐姐她以前沒學(xué)過奧數(shù)的!厲不厲害?!”

    這話令江若桐更驚訝了幾分,再看向喬皙的眼神已經(jīng)多了幾分贊嘆,“那你真的很聰明?!?br/>
    說著又自嘲般的搖了搖頭,“這道題如果不用西姆松定理的話,我想不到這個解法的?!?br/>
    對方這樣一說,明菀更加來了勁:“很厲害是不是?我哥哥還叫她去國家隊試訓(xùn)呢!”

    一旁的喬皙滿面通紅,就差捂住她的嘴:“你還好意思說……”

    見她們這副模樣,江若桐微微睜大了眼睛,語氣里帶了幾分好奇:“這里面還有故事呀?”

    喬皙都不好意思說。

    明菀撓了撓后腦勺,紅著臉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她了。

    聽完之后,江若桐有些驚訝的看向喬皙,“你……你沒發(fā)現(xiàn)那是奧數(shù)題么?”

    喬皙垂著腦袋:“……我以為附中的教材和我們那里不一樣。”

    聞言江若桐忍俊不禁,笑完她又略帶羨慕的看向喬皙,“你運氣真好。”

    哎?

    喬皙吃驚的望向她,這怎么說?

    江若桐笑笑,神色難得流露出了幾分落寞。

    原來是因為家學(xué)淵源,江若桐從小便對數(shù)學(xué)十分感興趣。

    前一年,她還在美國念書的時候,已經(jīng)在AMC12(全美數(shù)學(xué)競賽,針對高一到高三的學(xué)生)里拿到了很靠前的名次,已經(jīng)受邀參加MOSP(美國數(shù)學(xué)奧林匹克夏令營)。

    MOSP類似于國內(nèi)的奧數(shù)國家集訓(xùn)隊,篩選出的最后六人將代表美國加IMO。

    在所有受邀參加MOSP的中學(xué)生里,江若桐是年紀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九年級生。

    她原本是沖擊IMO美國國家隊的有力人選,但卻因為突如其來的骨折,導(dǎo)致無法參加夏令營,自然也就無緣IMO了。

    換言之,如果沒有骨折的話,那江若桐現(xiàn)在很可能和明屹一樣,正在蘇黎世參加這一屆IMO!

    喬皙見識少,再次很沒見過世面的“哇”了一聲。

    “好厲害?!边@幾天她已經(jīng)不知將這個詞重復(fù)了多少遍。

    江若桐無奈的笑笑:“在國外,我的數(shù)學(xué)可以算是強項吧……但國內(nèi)就不行了,我擔(dān)心我連國家集訓(xùn)隊都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