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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迊入群的表情 而晴雯回來之

    而晴雯回來之后,頭上又戴了新的頭花,這么艷麗的顏色,秋紋已經許久沒見晴雯穿戴在身上過了。

    可秋紋卻忘了,自己和晴雯是一樣的身份,晴雯穿什么,戴什么,關她什么事兒,她也管不著。

    襲人見秋紋那副恨不得把晴雯頭上的珠花撕碎的樣子,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襲人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只是她比秋紋對事情的了解稍多一點兒。

    這絨花如此精致,不像外面買來的尋常貨色,再加上晴雯曾隨王夫人一道,去拜見過元妃,那這絨花很有可能是元妃所賜下的宮花。

    襲人想到這兒,心中的嫉妒,就像火一樣燃燒,隨后一條毒計,也在心里成型。

    襲人看著秋紋那個兇殘的樣子,連忙過去拉了拉她的袖子,秋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太明顯了。

    但還是忍不住想要酸幾句時,就被襲人低聲說到;“若是你想徹底除去這個礙眼石,便聽我的,不要輕舉妄動?!?br/>
    秋紋看了看襲人,又瞪了晴雯,把自己心里的憤怒壓了下去,便繼續(xù)指揮幾個小丫頭搬東西了,不過這語氣和態(tài)度,卻是著實夠嗆。尤其是對扇兒,更是連擰帶罵。

    晴雯從秋紋看到她開始,便看到了秋紋那恨不得撲上來,咬死自己的眼神,不過晴雯是不打算理會的,都是大丫鬟,秋紋又能對自己做什么。

    而且她已經打算了出府,那就注定和秋紋她們不是一路人了,再加上之前得到王夫人的一個恩典,自己離出府的路又進了一步,自己又何必為了一點兒爭風吃醋而和秋紋置氣呢?

    不過,晴雯雖然不在乎秋紋對自己怎樣,但她把氣撒在扇兒這樣一個小丫鬟上就是不行。

    晴雯還是晴雯,哪怕是已經死過一次了,但內心里還是當初那個張揚肆意的晴雯。

    “扇兒,過來,那古董花瓶豈是你一個小丫鬟能搬動的,別給你秋紋姐姐添亂了,看把你秋紋姐姐氣得,手上跟開了染坊是的,在你身上染的一道道的?!罢f完,晴雯也不管秋紋怎么想,拉著扇兒便進了內室。

    四大丫鬟本來是各司其職,互不干涉,晴雯負者衣服這一塊兒的,她既然要了扇兒去,那秋紋肯定就不能再要回來的,秋紋本想攆上去,堵著晴雯,但李嬤嬤這時正好處理完冊子,進來查看各個大丫鬟負責的部分,秋紋自然也不敢再追上去和晴雯吵,只得忍下這口氣,不過心里對晴雯自然是更加憤恨。

    晴雯回到屋里,見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完全沒有打理,于是連忙開始分類,李嬤嬤進來了,見晴雯身邊只有一個小丫鬟在干活,便又給晴雯指了兩個粗使婆子幫晴雯抬箱子。

    一直忙到太陽西沉,晚霞漫天,幾個大丫鬟才終于將寶玉院兒里的各種東西規(guī)整好,讓粗使婆子和小丫鬟們裝好抬到了大觀園里。她們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李嬤嬤見丫鬟們忙了一天,也不忍心在讓她們再連夜收拾自己的東西,就讓她們今夜先在原先的住處住下,明日再搬。

    至于守夜的事情,今夜便由她代勞,四個大丫鬟并上粗使婆子們自然是感激不盡,。

    雯和秋紋一前一后,回了屋去,秋紋看著晴雯頭上的絨花,再想起白天晴雯維護扇兒的情景,不由又氣了起來:“不過是仗著自己得了一回夫人的眼,便對我們這些指手畫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就妄圖相當主子?“

    “我是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但我至少還能得了夫人的青眼,某些人,連我都不如,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想想自己能個是什么東西?!扒琏R上反諷到,有些人真是給她臉,她就忘了她是誰,而秋紋就是典型的這種人。

    “我再是什么東西,那我也是正經主子府里的家生子,不像某些人,府里奴才家里不知從何處買來的奴才,奴才的奴才,天生的下賤?!扒锛y拿出了她和晴雯吵架的秘密武器。

    若是以往,晴雯聽到這話,早就和秋紋當場撕起來了,不過現(xiàn)在,晴雯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府的,雖然心里還是好氣好氣,但是也不像當初那般在意了,“是,我以前是奴才的奴才,又怎么了,你我現(xiàn)在同樣都是二爺身邊的大丫鬟,誰又比誰高一等嗎?”

    “況且了,你將來會不會是主子我不知道,但我將來,一定是一座宅院田莊的主人。“晴雯想到了自己眉后的未來,微笑憧憬道。

    可這些,在秋紋眼里,則變成了裝模做樣的嘲笑。“小賤人,別以為你得了夫人的青眼,就可以當主子了,我告訴你,到時候誰給誰磕頭還不一定呢。“秋紋追上晴雯,扯著她袖子,惡狠狠道。

    “把你的臟手給我拿開,“晴雯一把奪過自己的袖子說到,然后靠近秋紋輕蔑的笑道:“你放心,將來你會不會給我磕頭我不知道,但我絕對不會朝你磕頭?!闭f著一轉身便大步回了房間。

    秋紋愣在原地,她沒想到,晴雯居然這么囂張,不行,絕不能讓晴雯怕到自己頭上去。

    隨即,秋紋便轉身去找襲人了。襲人此刻也是還沒回屋,在屋子前的天井里想著心事,她想著晴雯白日里頭上戴的那一對絨花,想著這一對絨花背后,是不是意味著王夫人決定好要讓晴雯做二爺?shù)囊棠铩?br/>
    襲人雖然已經接受寶玉將來是一定會有正妻的,但并不代表襲人愿意寶玉有別的女子,愛情都是自私的。

    若是襲人是看重寶玉的身份地位的話,她并不會太介意寶玉是否會多一個叫秋紋或者晴雯的姨娘,可是她卻是真的喜歡寶玉,她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自己為妾后,就一定不能讓寶玉再納妾。

    而且在這樣的大家族里,正妻大多只是一種象征,一種符號,寶玉基本不可能會對他的正妻動心,倒時候,雖然自己不是寶玉的正妻,但寶玉的心卻是屬于自己一個人的,所以,絕對不可以再讓寶玉納其它女子為妾。

    但王夫人最近似乎十分喜歡晴雯,更是對她多多獎賞,襲人望著天上那一輪皎皎的月牙,寶玉啊寶玉,你可是知道你的襲人為了你,費了多少心,哪怕是下地獄,我也在所不惜。

    “襲人,你在看什么呢?”秋紋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襲人沒有驚訝,因為她知道秋紋一定會來找自己的,但她沒想到秋紋居然這么大的聲音,是怕別人不知道她們在密謀嗎,蠢貨。

    “沒看什么,只是麝月還在屋里吃東西,我不好進去打擾她?!币u人輕聲說到。

    秋紋是也是知道麝月喜歡吃東西的,其實這不是什么秘密,怡紅院里的丫鬟婆子都知道麝月喜歡吃東西。

    不過她吃的都是用自己月錢買的,所以也沒人說什么,秋紋對麝月,也沒有什么感覺,自然不會管她。

    只是拉著襲人走到墻根兒的樹影下,這是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在夜里,除非是專門找人,否則一般人路過,是完全不會注意到黑暗中還有兩個人的。

    秋紋拉著襲人的袖子,低聲對襲人說到:“那小賤人如今是越發(fā)的囂張了,今日居然和我說,她是一定要當主子的,你說,她說這話可是有把咱們放在眼里?咱們得快點兒想個辦法治治她,晚了,我怕她真得讓我們給她磕頭了?!?br/>
    “什么?晴雯真的這么說,她說她一定是主子?“襲人大驚道,畢竟她之前只是以為王夫人有抬晴雯給寶玉為妾的意思,但既然晴雯都說出來了,看來王夫人定然是許諾了晴雯姨娘的位子,否則她不敢就對秋紋說出這樣的話。

    “我還能騙你不成?!扒锛y說著,有拉著襲人的手,恩賜般的說到:”好姐姐,若是咱們能攆走晴雯,那將來咱們姐妹一起服侍二爺,豈不比便宜了外人強?!?br/>
    若是其他人,秋紋這句話自然是收買人心的絕佳語錄,可惜她是對襲人說的,襲人的目標可不是單純的做寶玉的寵妾,她的目標是做寶玉唯一的寵妾,并且完整的得到寶玉的心。

    所以這種簡單的收買的話,不僅不會讓襲人放松警惕,反而讓襲人提高了自己對秋紋的提防,“好妹妹,你可別說這樣的話,姐姐的容貌家世,哪里敢肖想二爺,只盼著將來妹妹得寵了,能不忘了姐姐,讓姐姐可以長久的為妹妹效勞,姐姐也就滿意了。“說著,又像秋紋俯身行了一禮。

    秋紋連忙將襲人扶了起來,“姐姐何出此言,姐姐與公子的關系也是極好的,更何況姐姐也極得夫人的喜愛,咱們姐妹二人,怎么就不可能一起嫁給公子做妾了呢?“秋紋見襲人那么說,心里很高興,但面上任然裝作一副苦勸的樣子。

    襲人見秋紋仍然這么說,便裝作一副義憤的樣子往屋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妹妹既然不相信姐姐,那姐姐也沒有辦法了,只得放棄和妹妹一起協(xié)作了。“

    秋紋見襲人要走,嚇壞了,連忙攔住襲人道:“好姐姐,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吧,只要你不棄了妹妹,妹妹都依你?!罢f著便把襲人往樹影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