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
“呃……呃……”終于,沙啞的聲音從唐灞的口中溢出,他的兩只眼睛死死瞪大,夸張無比的凸出,幾乎要跳出眼眶。隨之,他的身體如一癱爛泥般緩緩降低,一下子跪倒,直至躺倒在地……隨之,大片的鮮血混合著白沫,從他的口中快速流出,緊接著,他的鼻孔、雙目、雙耳,也紛紛流出道道血流。
“弟弟!”
唐灞龍一陣失神發(fā)怔后,驟然大驚失色,奔到了唐灞身側(cè),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靈力在他身上快速走了一遍后,臉色再次大變,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唐俞:“你……”
他探知之下……唐灞受了極重的傷,他的胸骨大幅度變形,雖然都沒斷,但卻比斷裂更可怕……就像是被硬生生的給掰彎了!除了他的要害,整個胸腔幾乎已變成一團漿糊。
傷勢,只能用“奇重無比”四個人來形容,比唐灞龍預想的不知要可怕多少倍。
“你是五重玄者?”這時唐灞龍開口了,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唐俞,充滿了殺意。
“什么?五重玄者?”
而唐灞龍此話一出,唐月也終于反應過來,眼睛瞪的溜圓,小嘴微微的張起,滿臉的不可思議,“唐俞弟,你之前不是……?”
當五重玄者這個詞匯,與唐俞聯(lián)系到一起時,唐月相當?shù)牟豢伤甲h,難以接受。
良久之后,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喃喃自語道:“唐俞弟,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究竟有著怎樣的實力?!?br/>
突然,她閉上了眼睛,想起了小時候的唐俞。
無論人們怎樣譏諷,都從不還口。
無論別人怎樣欺辱,都從不還手。
臉上始終掛著笑容,讓人感到可憐,讓人感到心疼,讓人想要保護的唐俞。
終于,唐月睜開了雙眼,她釋然的笑了:
“也許,我們都錯了,錯把你看成一個懦弱的人?!?br/>
“也許,這才是真的你,一個懂得隱忍,自信驕傲,內(nèi)心強大的人!”
唐俞并未理會唐灞龍的話,而是徑直的走向前,將兩株人靈參收了起來。
“你給我站住,家人切磋,你竟下如此重手,你究竟是何居心?”可就在這時,一聲厲喝猛然響起。
定目望去,唐灞龍已是將唐灞攙起,只不過唐灞龍的臉上卻布滿殺意,弟弟被人打的如此之慘,這讓他無法忍受。
“怎么?這個時候想起我是唐家人了?先前你好像不是這么說的吧?”唐俞淡然一笑,而后道:“何況你們也說了,拳腳無眼,若誰被打傷了,可別埋怨,你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當真輸不起?”
“放屁,我弟弟會輸不起?明明是你故意下狠手?!碧棋饼堃е廊讨?,大聲斥責道。
唐俞心中一陣冷笑,沒有理會,剛要轉(zhuǎn)身離去,而也就是在這一瞬,唐俞忽然渾身汗毛倒豎,一股無法形容的危險感覺,涌上心頭。
嚓!??!
一束被壓縮氣勢,但威力卻恐怖到極點的靈力掌風撕空轟下,直取唐俞,伴隨著一聲蘊著深深怨毒與殺意的低吼:“孽畜受死!”
唐……灞……龍!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所有人大驚失色。
“住手?。 ?br/>
唐月神色驟變,唐灞龍竟然會突然的出手,而且還是這么不留情面,顯然是打算一掌直接殺了唐俞。
她的注意力始終都在唐俞非同尋常的境界上,絕不曾想到,比唐俞大四歲的族兄,堂堂七重玄者,居然會忽然對一個弟輩出手!
這已不是出人預料,而是不顧尊嚴,不顧廉恥的喪心病狂之舉!
七重玄者何等修為!他這一擊還是暴怒出手,幾乎用了十一分的力,又豈是唐俞所能抵擋……不要說一個唐俞,就算是五個唐俞,也會一瞬間被重創(chuàng)。
疾馳而來的利掌充斥唐俞的眼球,那股席卷而來的兇悍波動,自然也是讓得他瞳孔緊縮,不過這般危急關頭,他卻并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猛的踏出了半步。
他拼命凝聚靈力,再一次施展出歸一劍訣。
“凡品上級,歸一劍訣!”
伴隨著唐俞心中一聲暴喝,只見得其前方劍影閃爍,靈力交織,竟是形成了一道約莫數(shù)尺的青色劍影,仿佛能夠劈石碎金。
轟!
雙掌,與那劍影重重的碰撞在一起,掌風一個洶涌翻騰間,劍影便是出現(xiàn)了裂紋,最后苦苦支撐了數(shù)息,竟是直接爆碎開來。
殘余的掌風,則是轟擊在了唐俞胸前。
砰!
他的身軀如遭重擊,一道血箭直噴數(shù)丈之高,唐俞如殘星墜落,倒射了出去,雙腳在那地面上搽出了長長的痕跡,煙塵彌漫。
“這唐俞,應該直接被打死了吧?”唐灞龍思緒一閃而過,然后看向那煙塵彌漫的地方。
煙塵漸漸的散去,唐灞龍的視線盯著那里,再然后,他的面色卻是忽的一變。
此時的唐俞看上去可謂凄慘至極,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從煉獄鮮血中爬出來,全身上下都在瀝血,整個前胸血肉模糊,
這一次,如果不是憑借著他及時蓄力,再加上這套武技品級很高。恐怕唐灞龍這一拳,真的能夠直接打死他。
“唐俞弟,你沒事吧?傷的重不重?”唐月滿是驚慌擔憂的迎了上來,手里抓著一大把早已準備好的療傷藥。
唐月輕喚了一聲,卻久久沒有得到唐俞的回答。唐月目光上移,卻發(fā)現(xiàn)他眼睛半閉,臉色煞白如紙,嘴角一抹血跡在緩緩蔓延……手碰觸到他的身體時,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唐月驚慌之際迅速半跪在他的身側(cè),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一縷靈力散發(fā),感知到他氣息流動時,唐月的手掌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因為他此時的氣息,竟微弱的……如同一個嬰兒。
唐俞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一點,臉上,露出一絲無比輕微的笑:“太……好了……我……沒死……”
短短幾個字,他卻說的無比艱難,隨后一頭栽倒,昏迷了過去。
唐月跪在唐俞的身側(cè),眼淚就如決堤的洪流般很快打濕了她的整個臉頰。她用力的捂住嘴唇,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壓抑住自己的哭泣聲。
就在這時,昏迷的唐俞鮮紅的身軀上,忽然多了一抹蒼白色……絕不該出現(xiàn)在這片下界的光華。
唐月微動的嘴唇止住,瞳光猛的落在了唐俞的身上……這道溫暖的蒼白色光輝的光華,就是閃耀在他的掌心部位,光明微弱而溫和,更純凈到近乎夢幻,隨著這抹光華的閃耀,逐漸映現(xiàn)出一枚原始純凈的水滴印記。
“這……是?”唐月低吟,隨之瞳光劇動:“這是……什么東西?”
在唐月驚然的瞳光中,無比純粹,圣白無暇的白芒向周圍緩緩鋪開,輕籠在唐俞的軀體之上……頓時,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唐俞身上那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在白芒之下竟以肉眼可見,以連唐月的認知都無法相信的速度快速愈合……
“好…溫…暖……”唐俞的眼瞳映滿著瑩白的光華,他沐浴在白芒之中,本是松軟無力的軀體如在云端,又如泡在溫暖的池水中,就連他心中的恐懼不安,亦被溫柔的拂去。
白芒依然在閃耀,以唐月的能力,已無法看到和感知到唐俞的存在。
她同時也應感到深深的幸運,因為她看到的是這世上最令人喪心病狂的……【上蒼神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