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笙瞳孔一縮,“真的?”
白兮平靜道:“真的?!?br/>
周承笙那雙黑沉的狐貍眼摻著一半柔情一半偏執(zhí),他突然低頭咬住白兮的耳垂,“如果你騙我,我會把你綁進公館,日日夜夜看守著你,寸步不離?!?br/>
白兮冷笑一聲,“我期待你查到真相的那一天?!?br/>
白兮不相信自己前世的死會跟張絮梅有關(guān),她那么疼愛自己,怎么可能會下殺手?
但種種跡象都表明朱曼有很大的問題。
這個女人隱藏的深同時又極其囂張,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被掀翻老底的一天。
白兮很清楚,如果這一世榮珊珊沒有進監(jiān)獄,自己也沒有跟周承笙離婚,那么朱曼一定會和前世一樣繼續(xù)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直到周太太的位置徹底懸空。
所以,誅心嘛,就得讓周承笙去查她。
白兮掰開周承笙的手,“沒查到之前別來煩我。”
周承笙手松了又緊,強勢將人禁錮在懷里,他下巴搭在白兮肩頭,討好的語調(diào),“今天不走好嗎?”
陸沉捂著眼睛往門外走,“我走,我滾。”人走出去還特意把大門關(guān)上。
整個一樓就只剩周承笙和白兮兩個人,他更加放肆,將人摟得緊緊的,白兮甚至能感受到他某部位的變化,“兮兮,你一點都不心疼么?”
白兮狠掐了把周承笙的腰,大病的時候連肌肉都軟了,只聽他悶哼一聲,白兮迅速脫離他的桎梏,“我一點都不心疼,但我很開心?!?br/>
周承笙撐著腰問:“開心什么?”
白兮嘴上說開心,但眼底卻沒什么笑意,“你喜歡我?!?br/>
“嗯,我喜歡你。”周承笙上前一步,白兮后退兩步,“你開心,是因為你可以更好的報復我了是嗎?”
“是?!?br/>
周承笙自嘲的勾起嘴角,“那你應該留下來照顧我讓我更喜歡你,然后趁我虛弱的時候懷上我的孩子,這樣就能一輩子都把我栓的死死的,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孩子?
每次聽到周承笙嘴里說出孩子這兩個字白兮都會感到一陣窒息。
前世的孩子,這一世還會回來嗎?
白兮深吸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向大門,周承笙忍著渾身的酸疼拉住她的手,“為什么要拍那塊鬼地?”
白兮甩手沒甩成功,“你管我?”
“那塊地風水極差,做生意的沒人會沾。”
白兮蹙眉,“我偏要沾。”
周承笙不解,“皇城區(qū)是未來三年的開發(fā)重點,皇城那塊地我拍下來送給你,你可以在那開個珠寶城?!?br/>
“不要?!?br/>
“那我拍下來,我們一起合作?!?br/>
“沒興趣?!?br/>
周承笙嘆了口氣,私事談不成,公事也談不成,索性賴皮直接用身體擋住大門,“兮兮,我不想你走……”
白兮壓著氣,“我說了,查到幕后人之前別來煩我,你如果連保護我的能力都沒有,有什么資格讓我回到你身邊?繼續(xù)看你的冷臉,還是繼續(xù)聽別人的嘲諷?”
周承笙:“……”
“讓開?!?br/>
周承笙喉結(jié)用力滾動,每一下都萬分晦澀,他挪開步子,做最后的讓步,“在此之前你不能找別的男人,至少在我獲得平等機會之前你不能。”
白兮輕嗤一聲,在她越過大門的那一刻,周承笙接著開口,“否則,我知道一個弄死一個?!?br/>
白兮猛地頓住,她回頭對上那雙陰森的狐貍眼,只覺得渾身發(fā)毛。
等再次見到周承笙的時候是在一個星期后的土地競拍會上。
白兮競標南川著名鬼地的事早在圈內(nèi)傳的沸沸揚揚。
會堂的VIP洗手間內(nèi)兩個珠光寶氣的女人正在補妝,“你聽說沒有?就是前段時間梧桐生態(tài)園跳樓那件事?!?br/>
短發(fā)太太收起口紅說:“早就聽說了,那兩個鄉(xiāng)巴佬是白兮身邊一個秘書的父母?!?br/>
“圈內(nèi)都在傳白兮用邪術(shù)改運,專搶別人的氣運,她為了遮蓋這個秘密,就讓自己的秘書自導自演這一出,讓大家都以為她是被人潑臟水才傳出了這樣的言論,實際上啊,她是為了遮丑?!?br/>
卷發(fā)太太透過鏡子環(huán)視一周,壓低聲音說:“是啊,我也覺得是這樣的,什么樣的人才會看上南川城風水最差的那塊地???那之前是亂葬場,邪氣鬼氣霉氣都占全了,她買這樣的地不就是為了養(yǎng)那個嗎?”
“就是,美聯(lián)作弊,克死父母,克死親叔叔一家,她一個孤兒突然就全家死絕然后白手起家,沒鬼才怪!”
在兩人走后,胡希兒和榮蓉才從后面走出來。
“媽,您覺得白兮真的會拍那塊地嗎?”胡希兒挽著榮蓉,小聲問道。
榮蓉拍了拍她的手,“當然不會拍,她要是拍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但是不拍她同樣洗不清了,因為競標文件是她的署名。”
胡希兒還是很好奇,“可她為什么會想拍這塊地?她究竟什么目的?”
“寶貝,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眱扇俗哌M雅間,榮蓉將門反鎖,“不管她什么目的,她都是你的敵人不會是你的朋友,寶貝記住媽媽跟你說的話,借助這次流言除了白兮和周承笙?!?br/>
胡希兒回想到上次與周承笙吃早點的場面,仍舊心有余悸,“媽,您是不是太心急了?佔霖位置還沒坐穩(wěn),怎么除周承笙?而且白兮現(xiàn)在有他護著,佔霖也護著她,我根本就下不了手?!?br/>
“所以你就一直忍著不行動?”
胡希兒抿著下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匿名競拍白兮的發(fā)簪被我阻止,到現(xiàn)在他都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怪我干涉他的自由,讓我主動解除婚約。”
榮蓉心疼的抱著胡希兒,“寶貝,你是不是非周佔霖不嫁?”
“是!”
榮蓉嘆了口氣,“好,有媽媽在,誰也搶不走你的心上人?!?br/>
她一邊撫摸著胡希兒的發(fā)絲,一邊說:“含著金湯鑰匙的男人不管表面上看著有多深情,他們從骨子里都是重利寡情的貨色,包括你父親也是如此,想要拽緊一個男人的心,不是處處順著他,而是將他推入絕境再就撈他上來,只此一次,他這輩子都會對你死心塌地?!?br/>
胡希兒抬起頭,“媽媽,那我該怎么做?”
榮蓉開始引導,“佔霖進不了董事會是因為誰?”
“因為周承笙?!?br/>
榮蓉繼續(xù)問:“那周承笙背后站著誰?”
“是張奶奶?!?br/>
“如果沒有張奶奶呢?”
胡希兒臉色微變,“如果沒有張奶奶,萬姨,周叔會傾盡全力輔佐佔霖上位?!?br/>
榮蓉笑容放大,“所以,遲早會沒有她?!?br/>
胡希兒心底咯噔一下,“媽,您別亂來,佔霖要是知道了他不會原諒我的!”
榮蓉做了個噓的手勢,“寶貝你還是太單純了,周家最恨張絮梅的是萬霞,根本就不需要我們動手,她想要兒子上位就一定會除了這個老東西,而我們需要做的是……”
榮蓉附在胡希兒耳邊輕聲說:“是白兮把張絮梅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