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這么愛說話,在離城這半年是怎么過來的?”衡芷這番話一針見血。
作為吐槽up主,衡芷最能直接抓住他人的痛點,雖說直接這么戳燕墨的心窩子有些缺心眼,不過也是燕墨算計他們在先,也就兩清了。
“怎么過來……沒事挖挖地道,出去欺負(fù)一下傀儡,或者是漫無目的地走,也還算過得去,不過這些都沒有你有趣?!?br/>
燕墨的語氣還算嚴(yán)肅,只是遣詞造句實在不怎么正經(jīng),教人眉頭一皺。
“你說你原是離城的百姓,若單為了逃生而研究魘魔領(lǐng)主的生活習(xí)性還算在情理之中,可是你連領(lǐng)主生活的細(xì)枝末節(jié)也說得出來,你的身份便不簡單?!?br/>
開始衡芷也沒把他的身份往領(lǐng)主的身上想,猜測此人的身份或是領(lǐng)主護法這一塊。
千算萬算,怎么也沒算到這廝就是領(lǐng)主本人。能夠閑來無事滿城亂跑,還把自己弄一身傷,可見此人確實閑得蛋疼。
“你們說說,原來離城與世隔絕,城中的百姓也都死了,這個時候再來也無濟于事,你們還來湊什么熱鬧?為什么……還要來煩擾他人清靜!”
隨著燕墨話音剛落,強大的靈壓鋪天蓋地襲來,衡芷身上沒有靈力護體,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滾,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藍(lán)雨亦是面色痛苦,唯有落千機只是皺著眉頭,并無什么大礙,彼此之間的靈力差距瞬間拉開。
旁的興許衡芷比不上,論嘴皮子衡芷自認(rèn)沒有輸給誰過,燕墨的歪理聽得衡芷火冒三丈,想著也許就要死了,當(dāng)場嗆他。
“煩擾他人清靜這幾個字怎么好從你的口中說出,你的出現(xiàn)難道就不是打破了離城百姓生活的平靜,多少人因你而死?你卻反過來說他人煩擾你?”
魘魔以吸食人的恐懼而生,擅長控制人心,激發(fā)出人心底的心魔,借此把人制成任由他們操控的傀儡,如此陰毒的手法就是在同族也十分不恥。
“事已至此,死了就是死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本來本君不打算殺你們,還覺得你有趣,想要留你的性命和本君玩一陣,眼下看來不能了。”
燕墨搖頭輕嘆,遺憾的神情讓衡芷一陣惡寒,這廝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病嬌。
“本君記起來了,你們正道中人自詡正義,最是遵守諾言。你不是說就算救不了別人,也要把我救出去,可還作數(shù)?”
他看著衡芷的目光隱隱透著期盼,衡芷一眨眼,他的眼底就只剩一片平和。衡芷暗笑,她是瘋了吧,燕墨此刻只怕恨不得把她活生生掐死,還期盼什么?
現(xiàn)在她的人被綁在這兒,落千機跟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他們求燕墨放過還差不多。
衡芷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句話,說出口的話是潑出去的水,自然是說到做到。
剛要點頭,一把玉柄長劍就從殿門的方向飛來刺向燕墨。
出劍之人速度極快,加上靈力強勁,眨眼就把燕墨釘在殿上的寶座上。
衡芷等人身上的靈力束縛如霧散去,衡芷抱起藍(lán)雨塞給落千機,與其一起退出殿外。
跑向殿外時衡芷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燕墨身上穿著那身破舊的黑色衣衫,那上頭還沾著之前傷口凝固的血痂。
他臉上的泥土血跡已經(jīng)擦洗干凈,面相白白凈凈,是個順眼的,只是頭發(fā)還是很亂遭。
劍不偏不倚,正好刺穿他的喉嚨,血染得他滿襟都是,脖子被血染紅一片,他頭歪著,血從他的嘴角滴下,他的目光正看著衡芷的方向。
衡芷呼吸一滯,腳跨過殿門門檻前停了下來,幾乎在腳步停下那一瞬,衡芷在心里暗罵一聲,不爭氣的東西!好端端的回什么頭!
果然,衡芷一停下整座宮殿開始天搖地動,衡芷的腿像灌了鉛,怎么都抬不起來。
她直直站在原地,卻也不敢再去看燕墨現(xiàn)在的模樣。
直到一只手伸來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出殿外:“我希望你能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衡芷睜開眼就撞入付衍深邃的雙眸中。
殿外已然天亮,清風(fēng)陣陣,攜著一股冷香掃過衡芷的鼻尖,衡芷嗅了嗅:“你身上的香氣我似乎在哪里聞過?!?br/>
付衍被她氣得哭笑不得,落到殿外的空地上把人放下罵道:“該記得的全當(dāng)耳旁風(fēng),不該記得的倒是惦記得很。”
聞言落千機幾人向這邊投來怪異的目光,這話,怎么聽都有些不對勁。
衡芷沒有應(yīng)答,而是看向正在崩塌的主殿,殿頂?shù)耐叩[已經(jīng)坍塌,根本看不清殿內(nèi)的情形如何,衡芷腦海里不受控制回放著燕墨被釘在殿上的畫面,揮之不去。
“他,死了?”衡芷看著周遭的情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可是哪里不對勁衡芷又說不上來。
“我們此行的任務(wù)就是解決離城之患,既然魘魔領(lǐng)主已除,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緊清理城內(nèi)的魘魔吧。”藏鋒召回佩劍,對衡芷肅然道。
藏鋒言之有理,離城的魘魔一日不除,就是心腹大患,不如趕緊完成任務(wù)。
衡芷跟在藏鋒身后,一行人穿行在宮殿的長廊上,場景一如衡芷與藍(lán)雨隨燕墨進來時,只不過燕墨已經(jīng)被釘死在大殿的寶座上。
走到走廊盡頭,藏鋒抬手撥開芭蕉葉,帶著他們徑直走向衡芷他們來時的地道入口。
“太簡單了?!焙廛仆W∧_步,落千機與藍(lán)雨從她身邊走過,她一停下走在前面的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什么簡單?”付衍走過來,言語間滿是關(guān)懷之意。
衡芷冷笑,甩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殺掉你殺的太簡單了!”
說罷衡芷直接撲向“付衍”,盡管沒有靈力,衡芷的出手的速度仍舊飛快。
眨眼的功夫“付衍”被他抵住喉嚨按在地上,衡芷一咬牙,把匕首刺進一寸,在他的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為什么要這么做?”
“付衍”握住匕首的刀鋒,笑吟吟道:“誒,此言差矣,分明是你們不請自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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