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始祖最后告訴我的一句話,是人這一生,終究會為了有些人,有些事,毫無顧忌,沒有保留,甚至不管生死的出上一劍。
那,就是最后的一劍。
我眼前的天地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神魂重新回到我的體內(nèi),當(dāng)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上下的氣息陡然攀升。
猛然間,當(dāng)我感受著體內(nèi)流淌著的力量之時,我不禁笑了起來,青丘古地不但給了我劍道,還讓我踏入了問道巔峰。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道行,至少,懸空山也好,雪域也罷,也都是時候走走了。
我抬起頭,望著眼前的這方道石,看著道石之上的殺字,心中有些戚戚然,青丘始祖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相反,她也有她在乎的東西,比如,整個青丘。
不過可惜的是,大概因為我將青丘始祖的傳承拿走,道石之上的殺字變得有些黯然,像是普通的一個字,沒有了半分神韻。
整方道石上面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這一個變動,讓整個青丘古地的人都不禁皺眉,紛紛將目光望向那里。
只有狐帝望向了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突然覺得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他難道知道什么了,不應(yīng)該啊,不可能的啊。
我下意識的回過頭去想要找白芷,可是發(fā)現(xiàn)她壓根就沒有看我,目光一直望著道石,不過眼神有些落寞,神色哀婉。
到底是怎么了?!
我心中不禁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就在此時,突然感受到一抹強(qiáng)大的氣息出現(xiàn)在青丘古地之上,耳邊傳來震動的聲音。
之前的青丘始祖雕像竟然重新轉(zhuǎn)了過來,她的目光像是望著青丘古地的所有人。
一時間,狐帝最先反應(yīng)過來,跪伏在地,緊接著嘩啦啦的一片,整個青丘古地的狐族全部跪倒在地,口中高喊。
“拜見始祖?!?br/>
我不禁皺了皺眉,她不是不能踏出道石么,可是我卻看到一道虛影出現(xiàn)在道石的上方,目光平靜,但看她的虛影已經(jīng)有些黯淡,像是隨時都會破碎一樣。
一陣輕風(fēng)拂過,狐帝等人紛紛站了起來,目光尊崇的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青丘始祖,一時間整個青丘古地都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只見青丘始祖柔和的目光落到白芷的身上,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輕聲說道。
“你看明白了么?!?br/>
瞬間。
我整個人都怔住了,不可置信的望著白芷,難怪剛剛狐帝望向我的眼神如此奇怪,我心中已經(jīng)明白了。
我和青丘始祖在幻境中的一切,都落在了他們的眼里。
我最后刺向白芷的一劍,也清清楚楚的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頓時。
我心中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但看到白芷抬起頭,眼角閃爍著淚光,望向青丘始祖,點了點頭,又望向了我,帶著一抹悲戚的釋然,輕聲說道。
“我和她,終究是不同?!?br/>
我的心就像是抽搐了一樣,我知道她說的是什么,白芷口中的她是鳶九。
我最后的一劍,可以刺向她,但卻不能刺向鳶九,這就是最大的不同吧。
我深吸了口氣,沒有說話,此刻說再多,都是錯太多,這是白芷對我和鳶九的成全么,可成全,永遠(yuǎn)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偉大,而是撕心裂肺的痛。
自打我進(jìn)入幻境之中,我想要隱瞞我和白芷之間的事情,就早已被青丘始祖看透,她之后對我做出的所有考驗,其實都是在讓我認(rèn)清自己的心,也是白芷認(rèn)清我的心。
青丘始祖愛錯了一個男人,死在了天劫之下,她不希望同樣是九尾白狐,青丘中興之主的白芷繼續(xù)走她的老路。
所以,才有了最后的一幕。
青丘始祖沒有過多的糾結(jié)這個事情,大概情之一字,只有自己去悟,自己去經(jīng)歷,最后傷痕累累,才會真正的明白。
“狐帝?!?br/>
青丘始祖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狐帝連忙拱手,不敢在她面前有絲毫的托大,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自開辟青丘以來,起起落落,但你要記住,我青丘絕對不會想著茍延殘存。亂世之中,處處是機(jī)緣,讓我狐族子弟去行走天地吧,去找他們的機(jī)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