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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多久沒用的號碼了。已經(jīng)忘了,他好像換了手機,自己也曾換過號碼,無論怎么刪記憶卻無法刪除,舊的號碼清晰地印在腦海里,要撥嗎,要試試嗎?
“謝謝你!”舒玉離開了。
去哪兒?不想回家,去公司吧,他總要去上班!
帝業(yè)大廈前一個人影也沒有,天還有些暗,不是上班的時候。
人流陸續(xù)到來,原來在這里上班的人這么多!人流**過后,是零零散散的人,沒有丁宇,他總不按點到位。
年輕門衛(wèi)實在看不下去了,從他來她就站在這兒,兩個小時過去了,她還站在那兒,看起來又像是在哪里見過。
“小姐,您進去吧,里面暖和。”
“我不冷。”她的嘴僵硬。
“您找誰,說不定已進去了,您在這里上班嗎?”
“哦,是!”舒玉進去了。
41層,丁宇的辦公室里沒有丁宇。文輝在,蕭蕭也在。
“舒玉,剛才門口的人是你嗎?我沒認出來!”蕭蕭很吃驚,“你什么時候回來,來上班嗎?”
“你找丁宇嗎?”文輝問。
“是的。”
“這里現(xiàn)在由我全權(quán)負責,他在二樓總部辦公。要我領(lǐng)你去嗎?”文輝說,她周身的寒氣『逼』人。
“好!”
“要我先打電話嗎?”文輝問。
“不用!”
今日她惜字如金。
在二樓一個特別的入口,舒玉被帶到一個偌大的辦公室里。這里不是丁凡原來的地方,卻和那里很類似。
“丁董事正在開會!”一位非常漂亮的女職員說,“你在這里等吧!”
她認識舒玉,知道她和丁家很親密,是幾乎要做丁宇太太的女人。她加大了屋內(nèi)的暖氣,她怎么像從冰窖里走出來的。
遞過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舒玉也接過了,就是沒喝。
“小姐,快喝吧,涼了不好喝!”她好心催促。
舒玉聽到了,把咖啡放在嘴邊猛喝了一口,燙了嘴,又吐了出來。
“我給您換一杯!
“哦?!笔嬗裥牟辉谘桑辜钡氐却?。
丁宇開過會出去,女職員忙跑過去。
“誰?”丁宇問。
“文經(jīng)理領(lǐng)來的,沒說誰?”
“文輝!”丁宇折了回來。
門開了。他走了過來,邁著有力的腳步,瀟灑倜儻傲然一切,他用眼的余光俯視看人。他的臉,潔白細膩,沒有一絲動過*刀的痕跡,他眼皮的傷疤沒有了,兩只眼完全一樣。他真的是王嗎?他會是王嗎?
“怎么是你?”他已走到跟前,“父親讓你來的嗎?”
他說話的聲音也變了。仍然很有磁『性』,只是已不是王的聲音,缺少了什么,干巴巴的,沒有絲毫內(nèi)涵。王的聲音沒有他這么高,這么尖,那是落地有聲的敦厚,是實實在在的真情。
王身上天然的男人氣息,最本『色』的質(zhì)樸,踏實的安全感,他沒有!他是丁宇,不是王!王死了,活生生地死了。
“你怎么了?”他語氣里夾雜著焦躁,“有什么事快說,我還忙著呢!”
“沒有,你忙吧!”她的聲音空洞。恨不得一下飛到他的身邊,來了,站在他面前,原來感覺這樣,沒有驚喜,沒有朝思暮想后的幸福,甚至不激動!
腦海波浪不驚,他和王完全是兩個人,他怎么可能是王,不是!無論有多么確鑿的證據(jù),他也不是!靠證據(jù)證明的那個人,不是王!她的王,無需證明,只要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能認出,在第一時間認出!這么陌生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是她的王,與其這樣,她寧愿相信她的王死了!
“嘟嘟有事嗎?不會的。你來干什么?”他好像很生氣。
“對不起,我馬上離開!”舒玉挪動身子,從他身邊經(jīng)過,褶皺的衣服,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落寞得讓人發(fā)顫,她是一直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站??!”他在后面輕輕地喊。
她站住了,卻沒有回頭。
“沒事你不會來這里,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下決心忘掉,可既然來了,她為何要這樣走了。
“我只是想看一看,看一看舊人。”
“看到了嗎?”
“沒有?!?br/>
她剛才那么出神,在看什么,這種眼神很熟悉,以前很飄渺,但今天,她的眼神定了,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一定看到了什么,可她說沒有。
“沒有看到我嗎?”他擋住了她的去路,“在紐約看到了真正的丁家,你后悔沒有抓住我,丁家龐大嚇人家產(chǎn)的唯一繼承人,你想重新勾引我,是嗎?”
他的臉近在咫尺,她真想伸出手去『摸』一『摸』。臉皮底下也沒有疤痕嗎?他原來可以變得這樣完美。經(jīng)歷了怎樣的千刀萬剮,才成今天這樣。
“疼嗎?”她輕輕地問。
“什么?”他吃驚,“你說什么?”
她突然笑了,滿臉的淚痕。
“很好,真的很好,今天這樣子。”她說給自己聽!當遠在天邊的人突然降臨到身邊,當日夜牽掛的人以另一種姿態(tài)好好地活著,她,就不用擔心了!
丁宇呆住了,她知道了什么,她在說什么,難道母親告訴她了嗎?母親想要怎樣,告訴了林子,然后又告訴了她。
舒玉已輕輕地從他身邊擦過,她要離開了,就因為好奇來看一看自己做過手術(shù)的臉嗎?林子告訴自己她知道了,那是想證明她是母親選定的媳『婦』。
她來干什么,她心疼嗎?因為這張臉的經(jīng)歷,她很心疼嗎?她疼在心里,不是裝的!
跑出去,她已進了一輛出租車。
“媽媽,你告訴舒玉什么了?”打到紐約,接電話的是蘇敏。
“別叫,嘟嘟剛睡!”蘇敏小心地說,來到了嘟嘟屋外。
“媽媽,你告訴舒玉什么了?”他追問。
“怎么?舒玉去找你了嗎?”蘇敏著急了,“她說了什么?”
“我問你說了什么?為何要告訴她我做手術(shù)的事,媽媽,你想要告訴很多人嗎?”
“丁宇,先回答我。舒玉一下飛機就去找你了嗎?她可是凌晨到家,穿著藍『色』的羽絨服,她真是回去找你的嗎?她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