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醫(yī)院病房里,黑發(fā)黑眸的清瘦青年靜靜地躺著,手上的藥水一滴滴得順著他的靜脈輸入全身,維持著身體的正常運作。
青年似乎沉睡了許久,臉色是不健康的蒼白,呼吸微弱,頭上的紗布順著他的前額層層包裹,顯示著他的傷重。
不久,青年皺了皺眉,吃力得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了雙眼,繆卡腦子一片糊涂,他這是在哪兒,他......已經死了,么?頭好痛,明明被掐的應該是脖子才對,腦子卻脹痛非常??娍⊕暝胍榔饋恚Q頭暈,全身無力之感讓他再次躺倒在床上,虛弱得躺著半瞇著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護士按照往常一樣安靜得推門進來,卻見本應沉睡的青年舉著手在揉按頭部,驚了一下,轉身出去喊人,聲音急切“醫(yī)生,醫(yī)生,六號vip病房的病人醒了!”
繆卡晃了晃腦袋,終于在護理人員的幫助下坐了起來,眼前一片白色,繆卡抬頭,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一臉關切的看著他,“二少,你感覺怎么樣,可算是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說著,想要給繆卡進行檢查。
繆卡瑟縮了一下,躲在被子里,不愿意讓人碰他,卻不想他的手輕輕一拍就揮開了醫(yī)生的手,甚至將醫(yī)生伸向他的手給拍紅了,“你......你是誰?”
這里是哪里,為什么會到這么奇怪的地方來,他明明已經死了為什么還活著,死了不好么,死了就能解脫了啊,為什么還會活下來,繆卡沉浸在絕望中,點點淚水滑落,被當初寵物關著養(yǎng)了幾年,最后在情事中被嫉妒成瘋魔的主人親手掐死,那脖子間逐漸變的窒息的感覺讓他心有余悸,巨大的恐懼籠罩在心頭,沒死,會不會意味著更多的折磨與不堪?
醫(yī)生沒有生氣,見情況不對勁,對著繆卡溫和得笑道,“二少,我是余量余醫(yī)生是您的主治醫(yī)生,您之前出車禍了還記得么?”這是王家的二少爺,是他們醫(yī)院的大樹,領導囑咐過一定要鄭重對待的。
“什......什么二少,我不是,”繆卡紅了眼眶,懦懦得縮在被子里,畢竟從十五歲起三年里他都被葛魯迪斯囚禁,不能見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現在見這么多陌生人害怕極了。
醫(yī)生訝異,覺得這事不對,莫非,二少這是傷到了腦子,轉身對后面的護士和其他助手醫(yī)生囑咐道:“我去看看二少的檢查報告,重點整理出腦域這一塊,照顧二少的護士記得小心些,如果他不愿意讓你碰就不要碰他,等病人家屬來了通知他們來我辦公室?!?br/>
“我已經來了,”門外走進一個一身冷冽的青年,帶著金色的邊框眼鏡,氣場非常強大,這是王琰,二少王瑾的大哥,是王家大少爺。這個男人,有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鋒利眼神,只要他看著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瑟瑟發(fā)抖的,余量醫(yī)生多年來和王家打交道已經習慣了還算鎮(zhèn)定,周圍的其他人則被他身上的冷氣激的抖三抖。
“小謹,”王琰走到床邊,拉開了繆卡的被子,繆卡怕的直發(fā)抖,僵著卻不敢動,“怎么了,還難受么?”王琰關心得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發(fā)燒了。”
繆卡搖了搖頭,不知是回答他的問題還是極度驚慌下的無措反應。
王琰皺眉,“這是,怎么了?”犀利的眼神直掃一群醫(yī)生護士,余量醫(yī)生后背一涼,“大少,您看,能去我辦公室談么,正好去看二少的檢查報告?!?br/>
王琰點頭,轉頭安撫得拍了拍繆卡,眼神溫和無比,“小謹先休息,大哥一會兒就來?!?br/>
繆卡又是一縮,緊張得閉上了眼睛,王琰見此神色凝重得隨著余醫(yī)生來到了辦公室。
“小謹怎么了?為什么他看上去像不認識我一樣?”王琰開門見山得問道。
“大少,”余醫(yī)生打開一個袋子,拿出王瑾的診斷片子,對著王琰道:“王二少的腦部由于收到車禍震蕩收到了不小的沖擊,他這里有一塊淤血,雖然化開了些,卻擠壓在了神經跟上,”余醫(yī)生指著片子,“這一塊區(qū)域極有可能影響到二少的記憶系統,以及情感中樞,這也是二少如此反應的原因,他可能什么都不記得了,像小孩子一樣,不過這治愈的幾率很大,只要養(yǎng)好,家人與他多多回憶從前,讓他多接觸一些環(huán)境,就能喚醒二少的記憶?!?br/>
王琰回想剛才看到的小謹蒼白著臉那恐懼怯弱的樣子,心疼不已:“他大約幾時能恢復?”
“這個說不準,淤血過幾周就能完全消退,但是腦部受到的傷害還是要慢慢恢復的,少則一兩年,多則......”
“我知道了,”王琰閉了閉眼,道:“大約幾時出院?”
“下周就能出院了,二少的情況,其實醒了好,畢竟你們家里的醫(yī)療設置比之醫(yī)院也不差,完全夠應對各種特殊狀況,”余量道,“出院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我電話,盡量不要刺激到二少,要讓他有安全感,多給他點空間,不要硬逼著,”余量囑咐道。
這邊,護士聽從主治醫(yī)生的話,輕聲安撫驚慌失措的王瑾,讓他安靜得吊點滴,“二少,這個千萬不能拔掉,這是救你命的,能讓你找點養(yǎng)好病。”
“還有半瓶,二少,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按您上方懸掛著的這個小門鈴,我馬上就過來,如果這里面的水快沒了要立刻叫我過來知道么?”護士柔聲說道。見王瑾乖巧地點頭,護士放心地走出了病房。
“大哥......?”繆卡縮在被子里,摸著剛才那個給他熟悉感覺的男子摸過的地方,怔怔的出神。葛魯迪斯去哪里了?為什么會有個陌生的男人說是他的大哥?
繆卡張開手掌,看著修長的手掌中幾個薄繭,手指圓潤有光澤,只是指甲似乎有些過長,他驚恐得發(fā)現這根本就不是他的手,也就是說,這不是他的身體!
那么,剛才的那個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令人忍不住顫抖的恐怖男人,是這具身體的哥哥?!
怎......怎么辦,繆卡躲在被子里,眼圈瞬間就紅了,他現在變成了鬼,附在了一個無辜的人身上,他是不是害了別人,如果被發(fā)現了會不會被燒死......
繆卡越想越惶恐,縮在被子里輕輕抽涕了起來。
等回過神來,發(fā)現手上一陣刺痛,藥水竟然滴光了,有回血的趨勢,繆卡慌忙抓起那個懸著的按鈕,結果“咔嚓——”一聲,這塑料做的方方正正的鈴就這么被他徒手捏碎了!
傻傻地盯著那個不堪一擊被他輕輕一摸就碎成渣渣的東西,繆卡顯然還沒回過神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好在護士估算著時間走了進來,速度很快的將他手上的針拔下,“來,按在這里,按三分鐘,記得力氣別太大,輕點?!弊o士看了一眼被捏碎成渣渣的門鈴,特意說道,早就聽說了王家二少爺天生神力,小時候控制不好的時候每天都會捏碎茶杯,后來控制住了就再也沒在人前試過“徒手捏茶杯”如今倒是見識到了。
相傳世家王家大少爺王琰是百年來少有的天才,行軍用兵從無敗績,剛成年就以卓越的軍功升級做了上校??戳艘谎郯l(fā)呆中的繆卡,護士極有眼色得退了出去。
而王琰比二少爺王瑾大了五歲,由于有一對不靠譜父母,王琰從小開始就帶著弟弟玩耍,學習,王瑾的一切能力都是王琰培養(yǎng)的,兄弟兩個關系非常好,可以說王瑾就是哥哥王琰拉扯大的。王瑾從小就力氣極大,小時候控制不好時鬧了不少笑話。
王琰再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王瑾對著自己的手掌發(fā)呆:“小謹?!?br/>
繆卡一驚,見之前那個氣勢十足的男人,心害怕得直顫,“我......”
“中午吃粥好么,”王琰柔和了神情,看著這個自己當“兒子”般從小辛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的弟弟,關切道:“余量主任說下周你就能出院了,這幾天先熬熬,把身上的傷口養(yǎng)好,其他的你別擔心,安心養(yǎng)病就好。”
“嗯,”繆卡非常乖巧,盡管非常的無措,卻又習慣性得順從,這是幾年來被當初寵物教育而養(yǎng)成的本能。
“你先睡會兒,我就在邊上,一會兒叫王媽送粥來,”王琰盡量不嚇到如今蒼白著臉色對一切陌生的事物草木皆兵的弟弟,一想到對方可能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就忍不住心里鈍痛。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刪了好多敏感詞o(╯□╰)o,←←希望別再被鎖了
唔,繆卡的性格或許有很大的弱點,也可能軟弱到讓大家不太喜歡他,但是不可否認,他是用心在愛著王琰,繆卡對感情很真。原作里就有提到他被葛魯迪斯誘拐圈禁起來的時候還小,后來好不容易讓葛魯迪斯同意帶他出門又因為遇見好友而被葛魯迪斯誤會,然后就被掐死了。
團子寫這悲催的娃寫的好糾結,要知道,王瑾和蘿卜才是我的那盤菜。但是寫他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想給他一個幸福的結局,冤罪中最后蓋茲贏了,他的朋友們也都洗刷了冤屈恢復了自由,唯獨只有繆卡,留給他最后的結局是一個放了鮮花的墓碑。。。當時就感覺好遺憾,連那些做過錯事的不良少年們都恢復了渴望已久的自由,怎么偏偏繆卡卻永遠死去了?15、16還是花兒一樣的年紀,這么小就死了,還是被虐死的,就算是小白花我也要寫他,于是團子腦洞大開,寫了現代篇。(可以把它當初弱受反穿到現代的原創(chuàng)故事來看)我會努力讓繆卡成長,他很小白很脆弱也許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但是在受到那樣的虐待后他仍能保持人性中最美好的純真與善良,我喜歡這樣的他。
很高興大家能夠一直支持團子到現在,我會繼續(xù)寫下去,也謝謝各位看官的鼓勵與意見。還是一句老話,你們的支持就是我寫作的動力!再加一句:求收藏qaq!
————更年期癥狀明顯的,啰嗦的團子留。
ps:團子文案太亂了,我會聽大家意見修改干凈的。所以將此段移到了現代篇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