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子正在研究著“釜底抽薪?!?br/>
“第十九計,是把柴火從鍋底抽掉,水才能止沸的意思,對,應該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那應該怎么辦呢?”尖子扶著腦袋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了一個好計謀。
她拿起了手機,本想給繁華打一個電話,卻停住了,因為她覺得既然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那需要更多的人,一起跟繁華說。
事實上,尖子在建筑工程公司那么長的時間,她非常清楚繁華的想法,繁華一直想要做一個有親和力的董事長,但是他一貫的商業(yè)做法,用到員工身上,就變成了不通情理,但這也是他的公司,多年來屹立不倒的秘訣。
要想改變繁華,又讓公司處在長期穩(wěn)定經(jīng)營的狀態(tài),并不算簡單,畢竟現(xiàn)在建筑工程公司已經(jīng)不像從前有小圓和秘書在的時候了,而是變得更加嚴肅,雖然董事長很紳士,卻沒有人敢跟他開玩笑。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繁華的身份,讓同事們?nèi)嘉窇帧?br/>
尖子腦海里想著,如果繁華變成了一個普通同事的身份,那同事們確實不害怕他了,但是就連他自己也不認識自己了,那樣也是不對的,尖子搖了搖頭,這似乎比她準備導游考試時,要難多了。
這時的尖子,真正的清楚了,原來通過考試只是一個行業(yè)的入門,不管是多難的考試,將來的職業(yè),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馬虎。
與此同時,外資所的八卦男更是遇到了職業(yè)中最大的難題,那就是他即將被外資所勸退。
“肖主任,我真的什么都沒錯呀,你可別聽他們瞎說,我一直都是勤勤懇懇的,想要為您效力,您不能這么對我呀,我要是從這里走了,就沒有律師事務所再要我了?!?br/>
肖純妍由于最近自己身上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纏身,所以根本沒有功夫過分搭理八卦男的事情,因為一會兒,她還要去畢夏律師事務所,跟光頭律師談論事情。
其實,肖純妍并不想去,但是被逼無奈,她也不知道這種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狀態(tài),還要繼續(xù)持續(xù)多久,她所清楚的是,現(xiàn)在的她,沒有更好的辦法,除非將dv機里面的錄像,從光頭律師那里拿回來。
“肖主任,你相信我,你這么將我開除,那劉老板同意嘛?!卑素阅虚_始坐在地上撒起潑來,就像一個小媳婦一樣,嘴上還在不停的念叨著。
“肖主任,千萬別開除我,我還要當先進個人呢,我沒有私自接案,更沒有私自收費,你們盡情查我的賬戶好了,我的每一筆公司都是律所給我發(fā)的?!?br/>
“別再說了?!毙ぜ冨戆参恐素阅校澳銖那笆俏业闹?,我才幫你求情的,這件事情,肖主任已經(jīng)交給行政去調(diào)查了,但是結(jié)果就是你的問題,還有高伙現(xiàn)在也來說,都是你的原因,所以才勸退的,不是開除,要是開除的話,沒有一家律所會要你?!?br/>
肖純妍助理的話,讓八卦男更是委屈,他想要找行政主任和高伙全都評評理,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去舉報的是
高伙,但是行政主任卻告訴肖主任,來懲罰八卦男,他覺得這樣很不公平。
因此,八卦男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如果實在不行,他就要跟他們魚死網(wǎng)破。
“當當當!”
“誰?”高伙在玻璃門看見了八卦男的身影后,并沒有開門。
“高伙,你開門吶,別以為躲在里面,我就找不到你,你快幫我說說話,我這么長時間跟你一起做,連過年都沒回家,就想要學點真本事,但是你要出去開律師事務所了,就更要說實話了,你是怕這個外資所的某個人嘛?”
八卦男的話,并沒有讓高伙將門打開,而是用鼻子“哼”了一聲,心想,“你還是太嫩了,我就算去出去新開律師事務所,那這里的人脈,我也不能得罪吧,萬一將來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地方呢?!?br/>
八卦男看見高伙在里面了,但是他一直不開門,也不出來,這已經(jīng)惹怒了八卦男,“要是這么說的話,你還搶人家肖主任的案子呢,我是她的實習律師,案子應該全給她才對,但是瞧瞧你,簡直讓我不知道說你什么好,怪不得你當不上外資所主任呢?!?br/>
“小點聲,這是辦公場所,你別再這兒大呼小叫,既然走了,就瀟灑一點?!?br/>
行政主任前來講情,卻被八卦男反咬一口。
“主任,是時候我應該說出真相了?!?br/>
嘴甜女律師看見這種情形,趕緊從行政主任的后面溜走,但是被八卦男叫住。
“等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又跟主任談分成了,還是前臺的電話全都你接,你把案源給壟斷了?”
八卦男的話,讓嘴甜女律師無處藏身,本來行政主任以為自己的事情就會這么輕易暴露了,但是肖純妍并沒有理會,而是朝著外資所的門外走,好像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在此之前,光頭律師給肖純妍打了電話,大概的意思,還是讓她過去,但是肖純妍的心不在焉,卻讓行政主任和嘴甜女律師笑開了花。
“主任,我們還是趕快讓他走吧,別再這兒繼續(xù)聲張了,免得一會兒,被其他人全都聽見?!?br/>
嘴甜女律師對著行政主任的耳邊講著,行政主任也發(fā)覺現(xiàn)場的氣氛不對,趕緊有點小妙招,就把八卦男趕出了門外。
“起來起來,我把這兒地擦一下?!?br/>
行政主任一邊說著,一邊將八卦男往門外趕,直到八卦男出去后,他才想明白,掃地的活并不歸行政主任干,但是已經(jīng)沒辦法了,他的身子已經(jīng)出了門,再混進去就難了,因為行政主任一定會對他嚴加看管。
八卦男回憶著一直以來,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情,突然覺得很多東西,像是無用功一樣,不斷在他腦海里回響。
從一開是,他連續(xù)當做三個人的密探,美琳,劉老板及劉老板的老婆,到現(xiàn)在,他變得幾乎一無所有。
原來每個人的成長都是艱辛的,不光是八卦男,此時懂得了一些出賣人的手段,只是為了得到的一些東西,但是現(xiàn)在
好像全都還了回去。
不過還好,曾經(jīng)跳鋼管舞的努力,讓自己擁有了豪車,這更加讓八卦男清楚,一個人只有花費了時間精力以及勞動的汗水,才能換來真正的果實。
現(xiàn)在的八卦男,一個人走到大街上,感覺自己冷冷親親,凄凄慘慘戚戚。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讓他在初春的天氣,趕到了一絲溫暖,但是電話里面的內(nèi)容,卻讓他感到這個世界都塌了。
“醫(yī)生,你一定要救活我爸媽,我現(xiàn)在就回家?!?br/>
八卦男接到的電話,是醫(yī)院的醫(yī)生打來的,原來八卦男把豪車運回家之后,自己有著多年駕照卻沒有開過車的父母,爭相搶著要到火車站去接八卦男回家過年,但是當他們的兒子告訴他們,今年不能陪他們回家過年時,他們很是失望。
因此,想出了一個方法,就是用兒子花錢給他們買的那輛車,一路前行,來到輪鴻市的市區(qū),來找過年不能回家的兒子,還給兒子帶上了在縣城為他買的緊身衣和豹紋褲,那是他們兒子最喜歡的穿著打扮。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半路上卻遇到了車禍,父母雙方全都受了重傷,而一直聯(lián)系不上八卦男,直到有人報警在草堆上,撿到了一個手機,經(jīng)調(diào)查,正是出車禍的八卦男母親的,這才最終跟八卦男聯(lián)系上。
而此時的他,已經(jīng)面色慘白,不知道自己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會在同一天經(jīng)受如此大的折磨與痛苦,天空中正打著雷。
八卦男甚至一瞬間希望自己可以被雷劈中,因為他騙了自己的父母,他并不是在輪鴻市一切都好,他只是想要打拼出一番事業(yè)后,才光榮耀祖的回老家,這樣會讓縣城里面的父母因為他而驕傲自豪,卻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兒。
那就是他才是父母最寶貴的財富。
八卦男的手正抖著,手里面的電話已經(jīng)被說完話的醫(yī)生,單方面掛機,可是八卦男一直緩不過神來,直到雨滴一點一點的滴落到他的臉上,八卦男猶如被涼涼的雨水洗刷著自己的靈魂,現(xiàn)在的他,終于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憑著詭計多端就能達成。
人還是應該善良,也許這樣才會有好報,而惡人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八卦男覺得自己已經(jīng)到時間了,他瘋狂的奔向飛機場,花著兜里面這些天所剩下的錢,買了最早一班航班,飛回到了縣城的醫(yī)院里,但是看見的卻是兩具蒙著白布的尸體。
從前的時候,八卦男膽子不大,他不敢接近死人,但沒想到他接觸到的前兩具尸體,竟然是自己的父母。
八卦男一下子跪倒了自己去世的父母前,大聲的喊道,“兒子不孝?!?br/>
在八卦男的心里,他認為只要不斷的賺錢,給父母花,讓他們衣食無憂就是好的,可父母真正需要的,卻是他的陪伴。
八卦男不停的用自己的頭撞擊著地面,向父母表達著他沒有回家過年的懺悔,但是一切都太晚了,父母再也看不見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