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又道:“那時我便撒嬌道:‘娘,誰叫她欺負(fù)你女兒呢?!夷锉阈Φ溃骸銡庖渤隽?,他也受了教訓(xùn),相信再也不敢欺負(fù)咱燕兒了,你便去放了他吧?!乙幌胍彩?,反正留你也沒用,白白糟蹋自家米飯。于是我就跑到地牢,誰知你不在了。后來問我哥,我哥說放你走了?!?br/>
葉七將信將疑地瞧著慕容燕,甚至懷疑又是慕容秋水耍的把戲。周倉卻聽得直搖頭,忖道:“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救人關(guān)頭,竟然也啰里啰嗦?!?br/>
慕容燕接著道:“我就納悶了,我哥不是想從你身上打探勞什子的盒子與什么秘訣的么,還狠心對你用了分筋錯骨手,怎么會輕易就放你走了呢?!?br/>
周倉聽罷不禁動容,分筋錯骨手?他是如何忍受得了的?究竟為了何事,竟然動用如此慘無人道的手段?他們口中所說的盒子秘訣的,又是什么?難道自己二十載不出江湖,武林上又冒出什么絕世秘訣么?呆會得問問那孩子,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葉七道:“這么說來,你是自己偷偷跑來,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鐵牢鎖匙弄到手的了?!?br/>
慕容燕道:“那是當(dāng)然,你以為那么好辦么。不過還真嚇了我一跳,長這么大,我還不知道府內(nèi)竟有這等鐵牢?!?br/>
葉七尤為不信,道:“那我豈非要對你磕幾個響頭,千般萬般感激你慕容大小姐的良心大發(fā)現(xiàn)?”慕容燕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本小姐也懶得理會。你如果不信,哪,這個給你?!?br/>
一股臭味撲鼻而來,葉七道:“該不是甚穿腸毒藥罷?!蹦饺菅鄵P(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藥丸,道:“這是天仙逍遙散的解藥,但你得說出盒子的下落。到時我哥哥知道你被我放走了,我也好交代?!?br/>
葉七哈哈大笑,道:“你鬼話邊篇,誰相信?”
“你!”慕容燕欲要發(fā)作,卻硬生生忍住,道:“算了,勞什子的盒子,本小姐也不想要了,門是開著的,你要走便快走?!?br/>
葉七冷笑道:“你也太天真了吧,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然而要將我關(guān)此鐵牢的,只怕是你爹爹而非你哥哥。你放走了我,可想到后果?”
慕容燕叱道:“胡說,我爹爹是不知道的?!比~七道:“是嗎?只怕是他叫你來,故意將我放走?!蹦饺菅嗪鹊溃骸昂?,就算是我爹爹的意思。你到底想不想活命,走還是不走?”
葉七冷笑道:“那就更是居心叵測了,我又沒有傻到家,自是不走了?!蹦饺菅嗯溃骸澳愫f甚么?”葉七道:“放走了我,還不是為了盒子的下落。到時派人悄悄跟蹤我,當(dāng)盒子到手了,我功力盡失,還不是輕易就將我宰了,來個殺人滅口?!?br/>
“你……”慕容燕氣極跺腳,狠狠罵道:“胡說八道!”
“燕妹,你在干嘛呢?!?br/>
慕容燕聽罷一驚,回過頭來,不知何時,慕容秋水竟然站在鐵門前。
慕容燕一驚,忽而笑道:“哥哥,你怎么來啦?”慕容秋水微微一笑,走了進(jìn)來,道:“燕妹的本事不小呀,竟然能偷偷摸到這來?!蹦饺菅嗟溃骸案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竟然不動聲色地將他藏到這個鐵籠子來?!蹦饺萸锼汇叮骸拌F籠子?”抬頭環(huán)顧一眼,忽而笑道:“確實是鐵籠子。既然是只鐵籠子,燕妹都能溜進(jìn)來,豈非費(fèi)了很多手腳?”慕容燕笑了笑,算是默認(rèn)。忽而柳眉一凝,道:“哥,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算帳呢?!蹦饺萸锼锪巳~七一眼,笑道:“哎呀,燕妹興師問罪來啦。是不是怪哥哥偷偷將葉兄藏了起來?”慕容燕道:“那還用說?!蹦饺萸锼溃骸霸趺?,一口悶氣還沒消,還想痛打他一頓?”慕容燕道:“那是當(dāng)然,不好好將他抽筋剝皮,別人還道咱慕容世家,是好欺負(fù)的主呢?!?br/>
慕容秋水道:“那是那是。對啦,燕妹,今日娘親向我問起,說你有沒有將葉兄給放了?!?br/>
葉七聽得甚是震驚,這慕容燕剛才所說,竟然是真!
慕容燕一驚,支支吾吾道:“我……”慕容秋水道:“燕妹該不是想偷偷放了葉兄吧。”慕容燕嘿嘿一笑,道:“怎么會呢,本小姐恨不能將他五馬分尸呢?”慕容秋水道:“你恨他我是知道。但從小到大,你最聽娘親的話,什么事,也不曾違拗過她老人家?!蹦饺菅嗲橹讶淮?,便跳到慕容秋水面前,將腳一跺,耍賴道:“不玩啦,一點都不好玩。”說話之中,悄悄將手上的解藥彈出。
葉七但覺胸前一滑,便沿著胸口向下鉆去。
慕容燕嘴兒一撅,甩了一下長鞭,遂“蹬蹬蹬”地將地面踩得巨響,氣嘟嘟地走了。
慕容秋水笑了笑,道:“葉兄,可曾想了起來?”葉七冷哼一聲,遂閉目不理。
慕容秋水也不介意,道:“希望葉兄早日回想起來,便早日脫離苦海,免受這牢獄之災(zāi)呀?!?br/>
言罷,慕容秋水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這時,葉七的心里可開了鍋。天仙逍遙的解藥是到手了,可是還有一道精鋼所鑄的鐵門呀,卻是如何才能打開?若是現(xiàn)在出其不意,從慕容秋水背后進(jìn)行襲擊,或者是個機(jī)會。若是偷襲不成呢?豈非將底給暴露了,那以后就真的沒有一線生機(jī)了?
動手?抑或不動手?
慕容秋水走得很慢,似乎在向人炫耀,他武林四公子的風(fēng)度;縱使走到地牢,也要保持他的從容灑脫。
他正一步一步地接近鐵門口,恐怕再走多兩步,葉七縱使想偷襲,也喪失絕佳良機(jī)了。
剎那,葉七的雙手倏忽緊握成拳,臉上掠過毅然決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