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爾馬一片陰霾,比賽的勝利根本無法掩蓋每個帕爾馬人臉上的失望。
勝利不能換來留在甲級聯(lián)賽,這么操蛋的事兒,只要稍稍對帕爾馬有些感情也不能接受,明明保級的希望升起了,卻被提前告知,哪怕你積分夠了,你們也不能留在意甲。
更可怕的是,連乙級都不能待,只能解散,或者去業(yè)余聯(lián)賽踢。
業(yè)余聯(lián)賽?。?br/>
那可是多少級的比賽了,連地區(qū)聯(lián)賽都算不上。
堂堂帕爾馬,居然要去踢業(yè)余聯(lián)賽,還不如解散!
可是,解散,不是更讓人心碎嗎?
三天,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三天。
就連神通廣大的大衛(wèi)·安東尼此時也只是靜靜坐在帕爾馬的主場——塔爾迪尼球場,茫然發(fā)呆。
他曾經(jīng)嘗試過很多種方法來拯救帕爾馬。哪怕千萬山水,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只是,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努力未必就有回報,好人未必有好報。
他最終還是無能為力。
安東尼的身旁,是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亞歷克斯·施瓦澤,兩個人在帕爾馬幾十年了,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友。
“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卑矕|尼似乎老了十歲,長長嘆著氣,這兩年嘆的氣不少啊,就像一個生命,最終到了終了的時候,連茍延殘喘都沒有了。
三天時間根本不可能發(fā)生奇跡,他徹底絕望了。
施瓦澤也沒有半句安慰的話,他和安東尼的心情差不了多少,此時安慰不再重要,倒不如認清這個事實。
倒是安東尼自己安慰起來。
“不是說將軍那孩子你能夠拉來贊助嗎?”施瓦澤問了一句。
“唉,時間不夠啊,我原計劃也這么想的,終究會有人站出來,可實際上沒有我想象的這么美好?!卑矕|尼的目光仍然眺望在遠處,一點兒心思都沒有。
前段時間,他到處打著將軍的牌子忽悠,只可惜就像釣魚,他只能掉到小魚小蝦,卻不能釣到大魚。
春風輕拂,陽光明媚,和他們兩個的心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三天時間又是怎么回事?我總覺得不那么簡單,這三天時間,我覺得并沒有表面上的那么簡單,很蹊蹺?!笔┩邼扇粲兴嫉?。
“那只是個例行借口,什么都不是?!卑矕|尼的聲音又低了一絲,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咦,老頭兒,沒想到你年紀一大把,思考問題還能這么清醒!”
兩個人的身后,突然響起很稚嫩的聲音。
這一聲,嚇得安東尼和施瓦澤一大跳!
球場空蕩蕩的,突然竄出這么一個人來,誰不怕見鬼?
兩個人同時轉身往后看,卻發(fā)現(xiàn)居然是王帆!還是個小鬼頭。
“怎么是你?”安東尼先開口問。
“不能是我嗎?”王帆笑咧咧的,一臉的不正經(jīng)。
“年輕人,我們的心思你不懂,一邊玩去?!卑矕|尼揮揮手,壓根兒不想再搭理王帆。這個時候,他哪里還有心思和別人扯淡,只想著和老友施瓦澤多待會兒,多聊聊天。
“亞歷克斯,大衛(wèi)這么送客,可是會后悔的噢!”王帆笑得有些神秘,安東尼消沉正常,可施瓦澤還是有些清醒的,王帆把目光投向了施瓦澤。
王帆之所以在剛才夸施瓦澤,顯然是有目的的。
施瓦澤的心頭咯噔了一下,心道這家伙能夠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里,肯定有點什么事兒,他確實沒有老糊涂,趕緊堆起一張笑臉問道:“王,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財神爺?”
這個時候,他也會有種不現(xiàn)實的期待。
“我不是財神爺?!蓖醴珦u搖頭,恢復了嚴肅的臉色,“兩億多歐元的外債可不是小數(shù)目,那可不是兩億人民幣,那是歐元?!?br/>
施瓦澤和安東尼的臉上同時閃過濃濃的失望,雖然王帆只是個孩子,但他們此時把孩子當作救星,完全不需要邏輯,哪怕是個一歲多能開口的嬰兒說能救帕爾馬他們都可能相信。
“不過,我卻能保住帕爾馬?!?br/>
保???
安東尼和施瓦澤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睛變得發(fā)亮又迷糊。
既然能夠保住帕爾馬,那不就是要當帕爾馬的老板了嗎?這有什么區(qū)別嗎?這個少年的話實在是太深奧了,讓人迷糊?。?br/>
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東尼的嘴巴終于閑不住了,他搶先開口道:“能不能說明白一點兒?”
他確實不懂,雖然他名義上是帕爾馬的老大,但經(jīng)濟方面,他其實只是個門外漢,雖然經(jīng)常打著很多名義為帕爾馬掙錢,但那都是小錢,說到大錢,他其實真的不懂,他最懂的是像挖來將軍這種比較有前途的球員。
“三天時間,其實是我叫人爭取的?!蓖醴L凜凜的矗立在座位旁邊,如果將軍在此,估計覺得這個不是他認識的王帆。
“你爭取的?!”
放屁!絕對不可能!施瓦澤頭一個不相信。
不可能!這家伙把我們兩個當什么了?一個小屁孩能把意大利足協(xié)說動?安東尼也不相信。
三天時間,換成誰爭取的都可信,怎會是一個青少年,說出去也沒有人信。
而且,安東尼當初認為這只不過是足協(xié)給他們一點乞討的時間罷了,根本不可能是爭取來的。
“你還是別打擾我們兩個了,我們兩個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他揮揮手,又一次把王帆趕走。
可是他的手只是揮動了一下就停了下來。
萬一是真的呢?
“真的是你?”安東尼就像一條變色龍,隨時變換著顏色。
“我就算騙幾個小姑娘也好,不至于從學校跑來騙你們兩個老不死吧,你們當我吃飽了撐著!”王帆仍然一臉的肅穆。
“別管我用什么方式說服了委員會,反正三天時間足夠帕爾馬起死回生了,只不過,我不是收購帕爾馬,但我能夠讓帕爾馬繼續(xù)待下去,哪怕是下賽季?!?br/>
“說!”安東尼又信了幾分,瘦弱的身子都站了起來!
“還是將軍,將軍是最重要的砝碼?!?br/>
“將軍?”
又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