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
明明是那么的污濁,骯臟,讓人惡心到想吐的氣味,令人避之不及的腐臭淤泥。
但是為什么什么也體味不到,什么也無法感覺到。
眼前一片黑暗。
看不到希望的,絕望的黑暗。
突然,有光照耀起來。有腳步聲開始回蕩。
神知月在淤泥中微微抬起頭,看向急匆匆趕來的貝卡。在發(fā)現了魔王他們之后,她便給貝卡發(fā)去了傳訊符。所以當得知自己中了魔王的障眼法之后,貝卡必然會大怒著追過來。
他來了,像是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明。像是通向未來的唯一希望。
然后他走了。看也沒看在淤泥中沉沉浮浮的神知月一眼。
神知月微微抬起的頭無力的墜落下去,清晰的感受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崩斷的聲音。
此時的樣子,明明不想被他看到,明明已經成為定局無法更改,明明已經絕望。
卻又還在期冀著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
她用力的笑了起來,笑的十分癲狂像是已經瘋了。她捧起身邊的臭泥,淋在自己頭上,不斷的大笑著。
那雙已經崩壞的瞳孔中,只留下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死吧!都死吧?。∷腊桑。?!”
同樣跌進淤泥中的弒神弓,驀然飛上半空,蕩漾出絕世的箭意。
“鏘鏘”聲中,下水道四周的墻壁,不斷的多出孔洞,像是有什么東西shè了進去。明明什么也沒有,明明只有一道箭意,卻讓周圍,經歷了箭雨一般的洗禮。
神知月在癲狂的大笑聲中舉起了手,弒神弓破空而來,飛到她手中顫鳴不止。
弓上,七sè的孔洞中,只有一種顏sè亮了起來。
弓化作碎片,融入她的體內。
認主,兵解入體。
在她此時極端的情緒下完成。
“我就...”
“我就只有你了...”
“連貝卡大人也不要我了...”
“我這種人,這么骯臟,又怎么,配得上貝卡大人呢?”
“嗚嗚...”
魔王回到了魔王城,并沒有驚起摩尼貝爾的注意。此時半身消失的落魄樣子,實在不想讓她們看見。
滿心疲憊,還有悲傷到極致之后的冷靜,已經扭曲的冷靜。
“大...大魔...”白婭yu言又止。
“大什么大!”
“你!你...魔王...其實,小咿沒事的,奴家聽到阿系奈說了,她已經轉世了...”
“真的?!”魔王的雙眼逐漸明亮起來,顯得十分激動,“那...那她轉世到了哪里?誰的身上!還要多久才會出生?要怎樣才能覺醒...”
“別...別急,阿系奈當時并沒有說那么多?!卑讒I小心翼翼的回答,情不自禁的閃躲著他直勾勾的視線,仿佛做了錯事的人心里發(fā)虛一樣。
原本轉世魔法只要成功,就能追蹤到靈魂轉世到了哪里,誰的身上,因此待其出生后尋找到,并不是什么難事。
而阿系奈,當時并沒有把這些事說完就昏迷過去,小咿的下落也就無從得知。不過在魔王看來,事情不是最糟糕的局面,就已經皆大歡喜了。
“哈哈!”他沖著白婭干笑起來。
“嘻嘻。”白婭神sè古怪的沖他笑了下。
“哈哈哈!”魔王很高興,心情都好了不少。從那種yin郁的氣質徹底轉變成陽光明朗就可以看得出來?!皨I婭,你的手呢。”
魔王滿臉關切的去扶她。
白婭目光一凜,下意識的閃躲過去,皺了皺眉,像是極力在壓制某種情緒。
“不見了~”她笑了笑,怔了一會兒之后,靠近魔王單臂摟住了他的腰身,將側臉埋在那瘦弱的胸膛板上。俏皮的道,“你的手呢?”
“也不見了,嘿嘿?!蹦醺尚陕暎藭r的的確確是干笑,因為不知為何,從剛剛白婭的情緒變化中,他讀出了一絲厭惡,好像是在嫌棄什么。
默默相對一會兒之后,還是魔王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澳闳ク焸?,本...我把阿系奈安置好?!?br/>
“恩。”白婭輕輕點了點頭,松開魔王,暗暗嘆了口氣,轉身走進房中。
黑袍下的傳訊符帶來了新的消息。
“丫頭,深淵巨人領地再見?!?br/>
“好?!卑讒I回了信息,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露出無奈的神sè,轉身進入了虛擬界。
“婭婭...”推開門的魔王,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愣了愣。
她走了。
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是讓過去成為空白的意思么?原來那抹嫌棄,是真的。
是在嫌魔王臟。
就如同一個女人的男人多了之后,男人就會覺得她臟一樣。在白婭看來,魔王上過的女人多了,那魔王也臟。她最后的擁抱,只留了個最后的擁抱,是告別的意思。
真的走了,魔王苦澀的笑了笑。
“主...主人——?。?!”出來尋食的爾,看到魔王凄慘的樣子,愣了愣之后,驀然尖叫起來。
渾身染血,右半身體殘缺,誰看到了都會大吃一驚吧。
“老子又沒死!”吼了一嗓子,魔王本想拍拍她的肩,可是看了看自己臟不拉幾的手之后,又放棄了。畢竟白婭曾在這一點上嫌棄過自己呢。
“你幫我照顧好阿系奈,本王出去有點事要做?!?br/>
“主人?。∧?,你的手呢!你干嘛去!不能去!”爾堅決的抗議,眼睛紅紅的拉住了魔王,也不管他身上是否有多臟?!拔掖闳?!你別去!”
看著她堅決的神sè,魔王語氣溫和下來,“有些事是只有我才能去做的,別人代替不了,乖乖的聽話,等過幾天本王回來了,修養(yǎng)的時候,你就要照顧好我啊?!?br/>
魔王的身體被龐大的傳送之力撕扯,化作光的碎片。
再出現時,已經是微柏斯王朝之內。神知月早已不在這下水道中。
這里殘留著,一抹尖銳的,逼人的箭意,讓人置身其中竟感覺到肌體在發(fā)顫。
“小jing靈...”
魔王習慣xing的呼喚一聲,之后才想起來,小jing靈已經崩潰了,此時估計還在重組的過程中。
“主人哥哥,小jing靈在!小jing靈在!”出乎意料的,小jing靈自主從羊皮紙中鉆了出來。顯得十分活潑,話嘮般說個不停?!昂闷婀职≈魅烁绺?,小jing靈不知怎么就睡著了,然后做夢去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真可怕啊,好黑,好大,而且有一個人腦狀的東西...咦?我怎么好像又升級了?等等,主人哥哥,你...你的傷是...”
“別廢話了,既然來了那就做點事,幫我追查一下白婭的行蹤?!?br/>
魔王在白婭身上的某件物品上動了手腳,所以能夠通過印記追蹤到她。
“主人哥哥,她現在已經出了微柏斯王朝,朝深淵巨人的領地去了,預計三天后會到達...”
在她的帶路下魔王追了出去,小jing靈一路上總不斷的‘表示’自己的關心,當然換來的是魔王的無視。不久后,魔王在一片荒野上感應到了白婭的痕跡,但是并不見她人,顯然她是隱身了。
也很小心嘛。魔王放下心來,并沒有去攔她。
“主人哥哥,她就在哪里啊,你怎么不去見她啊。”
“我只是不放心,所以才跟著...我呢,傷害了她,所以把她逼走了,那又怎么好意思去見她。”
魔王與小jing靈二人一直尾隨在白婭身后,并沒有被她發(fā)現。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行走,頂著星光趕路不辭辛苦,風餐露宿。魔王始終不曾出現。
一直跟了三天,前方成了不毛之地,隱隱有沉悶的咆哮聲從遠方傳來,白婭才停了下來。
站在遠處的魔王感嘆,這丫頭做事還是不細心啊,被人跟了都不知道。還好有自己跟著,暗中解決了數個四處搜查發(fā)現了她的蹤跡的人,否則這樣下去她勢必中了埋伏啊。
什么時候,你做事才能周全一些不讓人那么擔心呢?
就在魔王自夸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多了一個男子。
男子身穿漆黑戰(zhàn)甲,手持黑暗大劍,顯得英武不凡。
“丫頭?!笨吹桨讒I,他冷峻的神sè微微柔和下來,不符合氣質的多了抹溫柔。
“蓋倫...”一直神經緊繃的白婭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認清人之后,這才松了口氣,小女兒姿態(tài)般語含嗔怪的說了句。
“丫頭,我來接你了,光明陣營,將為他們追剿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男子霸氣凜然的開口,降落在白婭身邊,伸出手來。
“恩...”白婭像是找到了依靠般,微笑著抱住了他。
“咔!”魔王的五指瞬間篡緊,發(fā)出爆鳴之聲。神sè極為yin戾的出現,朝著他們走去。
什么人,竟然這么**,膽敢放言讓光明陣營付出代價?不過就算你再**,你也不能搶魔王的女人?。?br/>
腳步聲,驚動了白婭,看到魔王她露出驚慌的神sè,微一思量,便反應過來,估摸著這幾天,他都是跟著自己的。用手將發(fā)絲撩到耳后,這一刻的她無疑是極美的,特別是當時的笑容。
“大魔...”
“蓋倫!!”魔王盯著那英武男子,低喝出聲,僅存的手臂,舉了起來?!笆芩溃。 ?br/>
“李大魔!別...別這樣!你...”白婭焦急的想要辯解些什么,卻被蓋倫攔住,擋在了身后。
看著魔王,蓋倫輕笑起來,十分不屑,眼中盡是居高臨下的鄙夷。“一個殘疾的螻蟻,還想挑戰(zhàn)我不成?那我,就賜你一次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