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言庭君有些不解地問,同時心中涌上一股不詳?shù)哪铑^。裴司省的身子他是了解的。是有衰敗之象,可大限之期不至于來得這般快。
而且,活不久與這天下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活不久就要整個朝代來陪葬不成?那他真的要懷疑裴司省是不是瘋了。
面對言庭君的逼問,裴司省卻突然沒了聲音。低頭不理會一旁神色焦灼的言庭君,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說??!”
言庭君跳腳逼問終于將裴司省的神思拉了回來??粗m然仍舊冷著臉但眼中擔心難以掩飾的言庭君,裴司省的心驀地一松。
“沒事……”
“什么沒事,我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說沒事!沒事你說要奪什么天下!”
裴司省眸色暗了暗。
“忘了吧,就當我沒有說過。”
“你到底怎么回事?”
言庭君察覺裴司省的不對勁。將手按在裴司省的肩膀上。費力將裴司省扳向自己。
裴司省卻好似打定主意般。不愿再透露任何消息出來。
“沒事。方才的提議你就忘了吧。權(quán)當我胡說。你安安心心待在大理寺,不要再理會這些勞什子爛事?!?br/>
“哼,你方才可不是這么說的。不是要謀劃著天下三分風華?怎么?又不敢了?”
言庭君忍不住拿言語刺激裴司省,以期裴司省能說出些什么來。
“這些話你忘了便是,就當沒聽見過。”
“哼,這可就抱歉了,我這腦子好得很,看到的聽到的,就別想再忘記。你若不說,今日便不要想著回去了!”
裴司省知道言庭君的脾氣不好糊弄,想了想,終于說道。
“本來,我打算拉著你一起下水的。你的才能于我日后謀劃而言,可抵得上千軍萬馬??扇缃?,我變卦了。我突然不想要你入伙了?!?br/>
“哦?良心發(fā)現(xiàn)?”
言庭君一向與裴司省兩人互相懟慣了。此時見裴司省神色正常,說話也是可信,又忍不住老毛病犯了。
裴司省低頭苦笑一聲。
“或許吧,我突然想著,你若繼續(xù)在大理寺待著,以后又會是什么光景。是否會如我想的那般,老了之后好似我的樣子……
要知道我是沒什么看到我老了之后了。無論是我這身子,還是我要做的事,都容不得我看一眼自己老時的模樣。但是你的話,還能幫我看看?!?br/>
……
言庭君眼底劃過一抹黯然。
“你這又是算計我,打算賣慘好讓我答應你。”
“呵呵……被你發(fā)現(xiàn)了。”
裴司省笑道,端起桌上酒杯抿下一口。
“其實……這官做的也蠻心煩的。”
言庭君突然開口道。裴司省知他要說什么。也明白他為何這么說。眼中漾出一抹笑意,裴司省道。
“不要再想這件事了。乖乖做你的大理寺卿。”
眼看著言庭君還要再說什么,裴司省道。
“前程且先不論,你當真能狠下心拉著整個言家同你一起冒險?”
言庭君一噎,心中剛涌起的某些沖動因這句話而冷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