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小丫喘了口氣,道:“是司徒公子的姑姑,聚茶莊的蔡夫人?!?br/>
“司徒公子?”鄢月蹙眉,“他姑姑為何要欺負(fù)香芩?”
“好像是,司徒公子看上香芩姐了,要娶香芩姐,他姑姑不同意?!?br/>
“什么?”鄢月與穆珩青異口同聲。
“司徒公子竟然看上了香芩?”這太意外了。鄢月腦補(bǔ)了兩人在一起的畫面,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對兒啊。
穆珩青亦在心里嘀咕:他的人竟然看上了親親娘子的人,這是向他們看齊嗎?這司徒也是,悶不做聲,就把終身大事給定了,真有一手。不過,他們是什么時候看對眼的,怎么一點跡象都沒有?
“嗯,蔡夫人一大早就帶著禮來拜見郡主和季王爺,然后在大廳見香芩姐。小姐,你快過去看看吧,香芩姐都快給蔡夫人說哭了?!?br/>
鄢月眉梢一挑,冷聲說:“來我的地盤,教訓(xùn)我的人,這蔡夫人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小丫,走,會會她去?!?br/>
鄢月三人還未走進(jìn),便聽到廳中傳來司徒旭的聲音:
“姑姑,娶誰那是我的事,你別說了?!?br/>
“什么你的事,這是司徒家的事。你是不是認(rèn)為,我嫁出來了,就跟靈月山莊沒關(guān)系了?我還姓司徒呢!”略顯潑辣的語氣,令鄢月不由得蹙眉。這什么蔡夫人,似乎不好惹啊。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甭牭贸觯就叫窈軣o奈。
“那你別插嘴!你既然在煙城,我就得先替你爹娘把把關(guān),免得到時候你把人帶回去,你爹娘怪我沒給你看著點?!?br/>
“我爹娘不會說什么的?!?br/>
“你就知道?!靈月山莊在江湖上,好歹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門派。你身為靈月未來的莊主,找的夫人,怎么也該有些身份吧,怎么能找這么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丫頭?”
“那夫人以為,該找個什么樣的?”鄢月淡笑著,緩步走了進(jìn)去。
此時,廳中只有蔡夫人、蔡鶯、司徒旭、司徒霜和香芩五個人。躲在外頭看熱鬧的袁成毅、唐何以及穆澤仙、如楓等人,見鄢月進(jìn)去了,紛紛跟上。
蔡夫人一身素色長裙,頭上簡單挽著發(fā)髻,相貌倒還不錯,與蔡鶯長得挺像,而且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不過眉眼間,透著一股子凌厲之氣。
香芩則站在一旁,低著頭,咬唇不語,一副深受委屈的樣子。見鄢月來了,連忙小碎步挪過去,躲在鄢月身后。鄢月詫異的看了眼香芩,這妞什么時候這么溫順了?
蔡夫人上下打量著鄢月,勾唇笑道:“天玄宮主果然生得好模樣。”
“夫人客氣了。夫人的來意,我已經(jīng)聽說了,夫人是覺得我的侍女,配不上司徒公子,對么?”
蔡夫人輕哼一聲,沒有回答,但那表情已然說明一切。
鄢月也不在意,緩緩說道:“論樣貌,我這侍女雖說不上多漂亮,但清麗娟秀,與司徒公子站在一起,不會遜色。論家世……司徒公子是靈月山莊的公子,身世不錯。但說到底,你們山莊也就是江湖上一幫派,跟我這天玄宮,有何區(qū)別?
我們香芩雖沒有好的身世,但在天玄宮,也不僅僅是一個丫環(huán)這么簡單,除了我和天玄宮的幾位老人兒,剩下的哪個不是對香芩恭恭敬敬的?就算是我身邊的幾個得力下屬,也不會隨便拿香芩當(dāng)丫環(huán)使。論財力,”
鄢月頓了頓,勾唇一笑,“待會我就讓人將乾和客棧好好整合一番,拿出兩成的產(chǎn)業(yè)過到香芩名下,就當(dāng)是,她的嫁妝?!?br/>
香芩聽到這話,瞬間瞪大雙眼:“宮主……”
“不過是兩成產(chǎn)業(yè),有什么了不起的?”蔡鶯撇撇嘴,一臉不屑。
如楓呵呵兩聲:“對啊,不過是兩成,可這兩成,應(yīng)該還是能買下兩三個聚茶莊的?!?br/>
蔡鶯瞬間吃癟。蔡夫人見如楓這么說,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吐出幾個字:“宮主還真大方。”
“好說?!?br/>
蔡夫人深吸口氣,轉(zhuǎn)眸看向司徒旭:“旭兒,你當(dāng)真決定了要這丫頭?”
“是,還請姑姑接納香芩?!?br/>
“我接不接納不要緊,關(guān)鍵是你爹娘。罷了,就當(dāng)是我多管閑事吧,你好自為之。小鶯,我們走。”
“什么?娘,這就走了?”
“廢話少說,走!”蔡夫人一把拉住蔡鶯,匆匆離去。
香芩沖兩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你也知道自己多管閑事???慢走不送?!?br/>
鄢月斜睨了香芩一眼:“剛才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站在那兒任由她說,也不辯解兩句?!?br/>
香芩瞟了眼司徒旭,干笑道:“我這不是怕開口后,一個沒忍住,跟那個蔡夫人吵起來嘛?人家總歸是長輩不是,我可不能沒禮貌?!?br/>
鄢月不由得笑出聲,司徒旭亦眉眼彎彎,看向香芩的眼神中,滿含笑意。
“還沒進(jìn)人家門呢,就想著留個好印象?!臂吃聡K嘖兩聲,微搖頭,“女大不中留啊?!?br/>
香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宮主,你別一副老媽子的口吻好么?你比我小好么?”
“好。”鄢月看了看兩人,“真是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湊一對兒了?!?br/>
“就是,太出乎意料了。”如楓等人湊上前,圍著兩人追問不停。
鄢月見狀,淡淡一笑。忽而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便與穆珩青走出大廳,透透氣。
“你對香芩還真不錯?!?br/>
“不管怎樣,她照顧了我五年,既像姐姐,又像朋友,陪我度過了那段無聊煩悶的日子。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當(dāng)然要支持她。不過,乾和客棧也確實需要重新整合。它是我天玄宮開的,此事已人盡皆知,未免受到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暫時關(guān)了為好?!?br/>
穆珩青心下了然。
這邊,蔡夫人回家后,將剛才發(fā)生的事簡略告訴了蔡老爺。兩人聊著聊著,不知怎的,聊到了天玄宮。蔡夫人突然想到一事。
“我剛才見到那個天玄宮宮主時,感覺她說話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臉色似乎也不太好,我懷疑她受了內(nèi)傷?!?br/>
“不會吧?不是聽說她武功很高嗎?那些個門派掌門都不是她的對手。怎么,她自己也受了傷?”
“我不確定,只是懷疑?!辈谭蛉藬棵迹蝗谎凵褚粍C,喝道,“誰?”
“娘,是我,我給你們送點心來了?!辈铁L嬉笑著推門而入,“你們在聊什么呢?”
“沒什么,坐吧。”
……
傍晚時分,穆珩青派去跟蹤那兩個門主的人,終于查到了一絲線索。與此同時,穆珩尹這邊,也有收獲。
“皇兄,我們的人無意中得知一件事。”
“什么事?”
“下午在某茶館,有個女子與人閑聊,提到了天玄宮主。她說她母親猜測那女人很可能受了傷。因為她母親也是習(xí)武之人,今早見到了那女人,覺得她氣息不對。”
鄢月受傷一事,穆珩尹他們并不知情。雖然他們當(dāng)時也在場,但見到大局已定,便撤了,根本不知后來鄢月吐血之事。
“我讓人去查了下,那女子叫蔡鶯,今早確實隨她母親去了天玄宮的那個宅子?!蹦率|芷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皇兄,既然她受了傷,那我們可不可以再挑唆那些門派……”
“那些掌門怎么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既然承諾了不再隨隨便便動天玄宮,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就貿(mào)然對他們出手。何況,那女人是不是真的受傷了,還不一定。”
“萬一她真的受傷了呢?這可是個好機(jī)會。我們這樣‘靜候時機(jī)’,得等到什么時候?再過些天,皇帝就可以表明身份,光明正大的回宮了?!?br/>
穆珩尹微微側(cè)目,眸光轉(zhuǎn)深……
沒過多久,穆珩青的人便摸清了穆珩尹的藏身之處,當(dāng)夜,柳籬息帶人潛入,尋找墨錦。不料被穆珩尹的人察覺,雙方很快開始了正面沖突。埋伏在外頭的天玄宮人,迅速闖了進(jìn)來。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皇兄,他們來了好多人啊,我們怕是抵擋不住,快從密道走吧。”
“既然這么多人來了這兒,那么皇帝那邊……”
穆蕓芷心下一喜:“對,現(xiàn)在他們那邊應(yīng)該沒多少人。”
……
夜?jié)u深,可鄢月一伙人卻睡不著,心急得等著消息。
突然,涼風(fēng)瑟瑟,落葉好似飛花翩然而下。香芩打了個冷戰(zhàn),抓著手臂嘀咕:“奇怪,我怎么感覺……”
“有殺氣?!臂吃旅嫔怀粒o盯著院墻,“很濃烈的殺氣?!?br/>
眾人聽罷,紛紛警惕起來,神色戒備的盯著前方。此時,院墻之上,斑駁蕭瑟的枝頭,帶著一股冷森之意,在幽暗的夜下,微微顫著。偶爾發(fā)出幾聲細(xì)微的聲響,給本就安靜的院子,增添了不少詭異的氣氛。
穆珩青看了眼鄢月,下意識擋在她身前。穆澤仙連忙縮在如楓懷里。香芩咽了口口水,也默默的朝司徒旭靠攏。
突地,一道身影掠起,持著利劍躍上了院墻。但見其一身黑色勁裝,頭發(fā)散亂的披著,月光下,隱約可見那張臉,布滿了暴起的青筋,甚是恐怖。一雙眼,猶如深不見底的冰淵,空洞卻充滿寒意。
香芩忍不住掩面尖叫:“又是那種惡心的家伙,趕緊削他腦袋!”
話音未落,齊刷刷又冒出十多個同樣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