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渝被可嵐的死打擊的狀態(tài)很糟糕,根本沒有心情顧及梅棋的計劃,而且,作為同病相憐的兄弟,熊渝也覺得這時候讓明正給藍(lán)道行打下手不合適,讓此時的明正顧全大局不太現(xiàn)實,哪怕是熊渝都有些低落的懶得理藍(lán)道行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diǎn),梅棋也感覺到了,明正不再是以前的明正了,倒不是玲兒得死所致,而是,自打逍遙子和古松道長相繼被害,明正就在悄然的變化,這條路是師傅古松道長把明正帶出來的,那種家國大義不是出自明正的本心,習(xí)慣了跟隨師傅的目標(biāo),習(xí)慣了師傅的指引,而師傅慘死,明正忽然心里的支柱坍塌,他開始茫然,并懷疑師傅的犧牲師傅的執(zhí)著是不是值得。
師傅死了,除了自己誰會記得誰會心痛?
自己死了誰會記得誰會心痛?
懲奸除惡關(guān)自己屁事?
熊渝先于梅棋察覺到了明正的心理變化,但是他言談舉止從來不帶出來,他理解明正,他想帶著明正走下去,他想明正慢慢的就會明白,就會認(rèn)同師傅的人生理念。
白骨禪反噬自身難保,可嵐的死打擊的熊渝也是提不起任何精神,明正,讓他任性一回吧!
明正看月光看的眼睛都酸了,熊渝想象著月亮心也酸了,明正熊渝背背相靠誰也不說話。
中元在搗鼓拐子銃,黑火藥和鉛子不多了,中元嘟囔哪里搞到黑火藥鉛子的補(bǔ)給,明正和熊渝都想到了侯震德。
夏蕓坐在臺階上心事重重,熊渝沒怎么和她說話,說不清楚心里的空落。
“短時間內(nèi),梅棋不可能有張伯棟的消息,右耳很狡猾,她很會保護(hù)張伯棟?!毙苡宓降妆让髡欣碇恰?br/>
“隨便!”明正啞聲說,熊渝明白明正所指的隨便是隨便梅棋弄個不是東西的人來殺。
嚴(yán)世藩的黨羽眾多,諾大的京城衙門官多如牛毛,依附嚴(yán)世藩的勢利小人隨便一個衙門都能拎出一個,該死的人應(yīng)該很多。
梅棋怎么還沒動靜,不要說京城里過篩子過籮的找不到罪該萬死的人!
月亮離開了柳梢頭,梅棋回來了。
當(dāng)然梅棋不可能如明正想的那般隨便,她有理智,她不會為了讓明正泄憤而安排殺人,她沒那么無聊,她手上早有黑名單,那本來是她要執(zhí)行的黑名單。
熊渝聽出了梅棋的腳步聲,人一旦失明聽力就會出奇的好,熊渝已經(jīng)能夠分辨出梅棋明正夏蕓和中元的腳步聲,甚至停留在院門外的細(xì)微腳步聲他也能分辨出有七八個人。
“胡八!他身手過硬,是東廠的掌刑,陶仲文的拜把子兄弟,都叫他黑豹子,經(jīng)常宮里當(dāng)差,我們死了好幾個人也沒殺得了他?!泵菲逡婚_口就簡單明了:“好殺的我們早殺了,你要有心理準(zhǔn)備?!?br/>
“現(xiàn)在他在哪兒?”明正給了熊渝一個抽身的暗示,熊渝一直身子不在倚靠明正,明正豁然站起來,聽硬邦邦的聲音熊渝也能想見那張夠十五個人看半月的臭臉。
“翠香園!”熊渝起身讓梅棋大吃一驚,她忍住沒搭腔。
“你干嘛?”明正歪著脖子對熊渝橫眉冷對:“瞧不起我!還是怕我在胡八手里栽了?!?br/>
熊渝從梅棋的話音里聽出來了,梅棋提供這個胡八是想給宮里的藍(lán)道行掃清障礙。
“我悶!你不能撇下我!”熊渝換了個說法,這是他的小狡猾。
明正橫著脖子忽然噎住了。
“我只看熱鬧!怎么?你怕我拖你后腿?”熊渝也歪著脖子橫聲橫氣,蠻不講理的任性樣子平生僅見,他的眼睛看不出迷蒙,一度讓人覺得他的眼睛沒有失明。
明正一句話說不出,他看著熊渝,熊渝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明正在看他,熊渝也在看著明正,明正覺得熊渝的眼睛讓他出現(xiàn)了幻覺。
“我靠!”明正在熊渝的眼前擺手驗證熊渝是不是真的看不見。
熊渝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的眼球感到了揮手風(fēng)動的涼意:“少來這套,我就是瞎了,也不是廢人!”
做點(diǎn)什么吧!
于事無補(bǔ),至少心里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