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鳴大喊之后,大部分人都無動于衷,個別人反而露出恐懼神色,縮著身子往后面退去。
跟在趙紫涵身后的燕子見狀,雙眼飚淚,小跑進去,大聲喊道:“姐妹們,我是燕子,他是來救我們出去的!”
“姐妹們,我們得救了,我們自由了......”
“燕子?你是燕子!你真的是燕子!”
有人認出來,美目放光,一臉驚喜的大叫道。
死水一潭的人群終于出現(xiàn)一絲躁動!這群精神有些麻木的女孩們呆滯的目光終于出現(xiàn)一絲波動,閃出一道亮光。
“對!我是燕子,姐妹們,快跟著這位大哥,我們一起逃出去!快,走呀!”燕子揮舞著雙手,跳著腳大喊道。
人群在躁動,然而還是猶猶豫豫,踟躕不前。
顯然她們逃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惜,都沒有成功,反而遭受更大的凌辱!
燕子一把抓住人群后面戴眼鏡的女孩胳膊,這女孩瘦弱的身體在間歇性發(fā)抖著。
燕子激動的喊道:“小月,我是燕子,我們得救了。”
“小月?小月是誰?”女孩雙目空洞無光,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顯然魔怔了。
燕子一把將小月?lián)У綉牙铮怕暣罂?,沖著黑洞洞的上空,悲憤的吼道,
“天吶!老天爺,為什么這世上會有這么惡的人?”
哭聲悲慟,感染趙紫涵和周圍的一眾女孩紛紛落下淚,勾起各自不堪的經(jīng)歷,何人不傷心!
燕子抓住小月的手腕,偏過頭沖著后面人群喊道:“小可呢?怎么不見小可?她人呢?”
后面正在抹淚抽泣的女孩一臉悲戚,連連搖頭,自動閃出一條道來。
七八米外,靠著墻根角,赫然躺著一個女孩的尸體,頭部模糊,血流一地。
“小可...小可....嗚嗚...”燕子撲了過去,嚎啕大哭。
劉一鳴肅然動容,目光掃視著這群受盡摧殘的一群花季女孩,難以想象皇家一號的囚禁了這么多的女孩,這么多年,這里葬下了多少罪惡!
地面上富麗堂皇,天上人間,地下卻是黑暗如地獄一般!
回過頭時,卻已經(jīng)不見了俞大海的身影,劉一鳴懊惱一聲,大聲說道:“你們難道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機會就在眼前,相信我!我們一定能逃出去!”
“哥!求求你,帶上小可一起走,我不想她死了,也死在這骯臟的地方.....”
燕子眼中含淚,語氣卻出奇的平靜,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視著劉一鳴。
劉一鳴緊抿了一下嘴唇,剛毅的臉龐也不禁動容,點點頭,轉過身,天蓬尺高舉到空中,大吼一聲:
“姐妹們,跟著我,我們回家!”
或許是劉一鳴高舉著的天蓬尺,給了這一群柔弱女子一股莫大的力量和精神感召,初始只有一個兩個女孩附和著喊出來,跟著越來越多人喊出這久違的心聲。
“回家...回家...回家......”
星星之火,終于燎原,這群早已喪失希望的女孩瞬間被鼓舞起來,沸騰起來,踉踉蹌蹌,跌跌撞撞的跟著劉一鳴的身后。
穿過鐵閘門,一路小跑,互相攙扶著,緊緊跟著劉一鳴。趙紫涵手里提著裝著硬盤的手提袋,寸步不離李一鳴身側。
燕子和幾個還有點力氣的女孩幫著抬起名叫小可的女孩的尸體,跟在劉一鳴身后。
外面不知何時響起來警車的警報聲,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的跑到走廊里的俞大海大怒道:“誰讓你們報警的,他媽的....”
身邊的經(jīng)理和領班一臉惶恐的,紛紛說道:“俞總,沒人報警呀!估計是客人誰偷偷打的電話。”
“他媽的....”俞大海罵罵咧咧,臉色鐵青,陰晴不定,事情已經(jīng)遠遠超出自己控制的范圍!
現(xiàn)場的安保隊伍已經(jīng)被劉一鳴那小子打殘廢了,現(xiàn)場能動彈的只有文職人員,肯定擋不住那小子。
俞大海一抹額頭上冷汗,掏出手機打出去,然后誠惶誠恐的等著接通。
“喂!老板,出事了?!庇岽蠛B曇纛澏吨?,壓低聲音說道。
“什么事?慢慢說,不要慌!”電話那邊傳來渾厚富有磁性的聲音。
或許是這股沉穩(wěn)的語氣通過話筒傳遞給了愈大海,愈大?;艁y的情緒頓時穩(wěn)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將皇家一號今晚發(fā)生的事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死寂的沉默壓得俞大海喘不過氣來,汗如雨下,佇立不動,靜靜聆聽指示。
稍傾,電話那頭傳來聲音,依然沉穩(wěn)如斯,
“把罪過推到已經(jīng)死了的黑子身上,你頂多負連帶責任,即便是判刑入獄,我也會把你撈出來.”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謝謝......”俞大海感激涕零,一抹額頭上的冷汗,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只要大老板沒有拋棄自己就行。
“硬盤一定要拿回來,寧可落到警察手里也不能讓那小子拿走,明白嗎?”
“是!老板,我明白了。”俞大海點頭哈腰,言辭篤定的保證道。
關了電話的俞大海一掃剛才惶恐不安,手足無措的狼狽樣子,兩眼一瞪,雙手叉腰,恢復往日威嚴的氣勢,大大聲命令道:“今晚所有消費免單,馬上疏散客人,堵住所有出口,不要讓一男一女出去,快去!”
“哎!是...是...”周圍的經(jīng)理和領班小跑著傳達命令,心口一個勁的咒罵,媽的,讓我們去擋那個兇神惡煞,保安都被打殘廢了,我們用什么抵擋?
俞大海自然知道他們擋不住,只不過盡量遲滯一下而已,下完命令之后,他小跑著往大廳出口跑去。
心里感謝,打電話報警的客人,現(xiàn)在只能有警察來攔住那小子。
穿過大廳之后,地上一攤血跡,躺著黑七和穿著民工西服的中年人尸體,俞大海目光冷冽的掃視一眼,撇著嘴,搖著頭,心里咒罵,黑子,這個廢物!自己老早勸他少玩女人,終有一天會死在女人肚皮上,他不停,唉!今天的下場不還是因為女人嗎?
剛越過兩人的尸體,旋轉玻璃門跑進來一個英姿颯爽的年輕女民警,后面小跑著跟著一個中年警察。
女警察脾氣挺火爆,大吼一聲:“怎么回事?”
及看到大廳中央地面上躺著這兩具尸體之后,俏臉“刷”的一下變得雪白,偏過頭慌張的說道:“師傅!”
“不要慌!馬上呼叫局里增援!”中年民警老李掃視一眼,氣度沉穩(wěn),不慌不忙的說道。
說完,又偏頭問一旁俞大海,“知道兇手往哪里跑了嗎?”
這會功夫,劉一鳴已經(jīng)領著一幫被關押許久的二三十個女孩順著走廊浩浩蕩蕩殺出來,一路上無一人敢擋在面前,工作人員和余下客人紛紛尖叫著跑掉,唯恐避之不及。
快步走入大廳,一眼就看見殺死黑七的那名民工中年人斜躺在地面,一動不動,顯然已經(jīng)氣絕身亡,劉一鳴心中悲愴,攥緊了手中的天蓬尺。
“站?。〔辉S動!扔掉手中棍子,雙手抱頭!”兩名警察同時舉槍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