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威瞥一眼肖揚。
“這并不是抬舉!既然你已經(jīng)確定嫌疑人就在他們五個之中了,我這么說,無可厚非!”
肖揚也瞥一眼康威,沒有接話。
而剛來的五個人中,依舊沒有臉具浮現(xiàn)的跡象。
蕭嵐此刻表情發(fā)泄著不滿,臉色難看的要死。
語氣陰沉。
“康警官,你們是警察辦案?還是讓肖揚辦案?目標鎖定在我們五個人中,肖揚說的,我們不服!”
“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結果,我們有權維護自己的權益!”
被人懷疑自然是非常不爽的事情,更何況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案件,而蕭嵐還是一個公眾人物。
一旦傳出去,什么結果暫且不說,影響力絕對夠吃瓜群眾們八卦一個月的了。
肖揚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但是案件依舊是要繼續(xù)的,而且還得快,狠,準!
應梨兒性格比較委婉,只是默默地和助手站在一邊,等待結果。
伏清州的助手畢建南個頭中等,略微發(fā)福,言語并不多。
肖揚清了清嗓子。
“蕭嵐姐,稍安勿躁,打擾你睡覺時間了,不過這是事關人命的刑事案件,按理說我沒有過多的發(fā)言權,但是我之前有幸和康警官合作過……”
“至于那個案子的結局也是相對比較愉快的,康警官信任我,而這里又是我們的工作室,知其之本,該說出來,也是本職!”
蕭嵐不耐煩肖揚的大道理,扭頭一邊。
范蘇蘇有些擔憂。
“肖揚,你行不行?不行的話,就不要打擾警方辦案了,時間要緊……”
“范姐,沒事!”肖揚知道范蘇蘇什么意思。
怕自己托大,到時候頭頂蓋一個罪名,進了警察局,可是要錄入檔案的。
表示讓她放心。
看向眾人。
“這是一次計劃性非常強的蓄意謀殺,犯人手段殘忍至極!甚至可以說如同魔鬼毫不夸張,把他比喻成真正的手術臺碎顱手,也不遑多讓……”
肖揚停頓了停頓。
伏清州具體如何受傷,當時什么模樣,除了場景室的幾個人見過外,還有范蘇蘇,周明濤兩人,其他人都沒有見過的。
之所以這么比喻,就是讓眾人自行補腦畫面。挑起一些恐怖氛圍。
接著道。
“這個人很聰明,也很狡猾!作案手法就像是魔法一樣,偷梁換柱,讓伏清州在我們直播的過程中,慢慢出現(xiàn)在了手術臺道具上……”
“魔法?怎么可能有魔法,太夸張了吧?”
“就是,就是!”
一陣嘈雜議論的聲音。
肖揚目光始終掃視著這五個人,就是想要發(fā)現(xiàn)臉具的存在。
因為他不能確定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奈何對方心態(tài)很穩(wěn)定,沒有絲毫破綻。
肖揚也不急。
“這并不是真正的魔法,而是犯人利用場景室的黑暗,道具,和我們的注意力漏洞,才完成的這一切!”
“而他的目的就是讓伏清州的死亡過程,暴露在整個直播平臺上……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肖揚,到底是誰這么心狠手辣?你倒是說說?。俊笔拲拐Z氣略硬。
肖揚不賣關子了。
“兇手從下午就一直潛伏在場景室內(nèi),為的就是完成這一犯罪!直到直播開始!”
“首先他扮做手術臺旁邊的道具人,混在其中!然后通過滑輪組裝置,把被繃帶嚴實包裹的伏清州吊在天花板上……”
“因為設備因素,手術臺道具上方,安裝有一些支架,他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然后通過釣魚線組,達到他人難以察覺的地步!直到時間合適,他便利用黑暗的環(huán)境,一點點把伏清州放下來,又用同樣的方式把真正的繃帶人道具運在天花板支架上,事后處理掉!”
肖揚講述的,很像故事,并不是現(xiàn)實。
眾人紛紛質(zhì)疑。
“一個男人,重量在一百五十斤左右,用釣魚線吊上天花板?肖揚,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我才說是滑輪組!”肖揚拿出了在現(xiàn)場撿到的小輪子。
“這便是兇手利用的滑輪之一,不過因為我的不小心,估計查不出指紋什么的?!?br/>
“至于釣魚線……平常釣魚人用的型號都是05號到4號不等,5號釣魚線的強度,只需要五六根便完全可以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我想兇手應該用了五根釣魚線,分別綁在伏清州的雙肩腋窩處,腰腹,膝蓋窩和雙腳!”
“利用兩組滑輪組,便可以把伏清州的重量變輕到幾十斤!而他只需要很小的力量,緊緊握著綁著釣魚線的道具即可!”
“手術臺道具人,一共五個,為了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兇手必然會挑離天花板最近的那一個,沒錯,就是拿著碎顱捶的那個道具人,舉起碎顱捶,離天花板不過一米有余”
“因為場景室光線昏暗,我布置的時候,都不曾開亮燈,而且手術臺靠近墻跟,本就是一個光線的暗角,做到不被人發(fā)現(xiàn),很容易!”
“完成這一切后,也就是我發(fā)現(xiàn)伏清州那個時間點之前,兇手已經(jīng)順著窗戶逃走了,把繃帶人道具丟在了一個垃圾站點!”
此刻許多人才聞到,肖揚好臭。
“怪不得剛剛工作室就一股垃圾臭味兒,肖揚你不會去翻垃圾了吧?”
肖揚略微尷尬。
“翻垃圾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這一切,需要多大的準備和心思?所以兇手必然是對工作室非常熟悉的內(nèi)部人員!”
“之所以排除所有今天晚上加班工作的員工,就是因為,完成這一切,兇手不能露面,否則一看監(jiān)控設備就能知道誰的行蹤可疑了!”
又一個員工疑問。
“那么大一個人,就算計劃很嚴密,過程中難道不會發(fā)出聲音或者動靜之類的意外嗎?”
“那個自然有,不過已經(jīng)被直播的背景音效混雜在了一起,如果不仔細聽,或者對方的動靜比較小,幾乎不可能察覺,而兇手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
“那個窗戶呢?從窗戶逃跑,跳窗的聲音總該夠大吧?還有打開窗戶的聲音,不可能悄然無聲的,更何況窗戶上還貼著道具之類的,再說,當時手術臺下不是有人嗎?如果有人經(jīng)過,黑暗中察覺腳步聲,應該不是問題吧?”
這個人的疑問很長。肖揚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所有人都在等肖揚解釋。
康威倒是沒有一副刑警辦案的樣子,仿佛這一攤子事,不是他的,而是肖揚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