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qū)馬場。
張小馬坐在樹蔭下休息區(qū)喝果汁,恨恨的咬著吸管。
幾千萬還沒到手就只剩下幾個鋼這件事始終讓他無法釋懷。
但忽然間他看到了耳朵。
臭丫頭正在一個騎手的幫助下學習騎馬,似乎是第一次體驗這項運動,一臉興奮的樣子,但猛然間看到向她招手的張小馬,又立即恢復面無表情,還撇了撇嘴。
又裝酷?
心情不怎么好的張小馬用手比了個彈弓,想把臭丫頭從馬上打下來。
“小馬還真是童心未泯呢?!备哧柕穆曇魝鱽?。
張小馬趕緊恢復面無表情,還無趣的撇了撇嘴。
咦,怎么也學了耳朵裝酷的毛?。?br/>
“要不也去學著騎一下?”高陽剛剛騎了一圈,穿著到膝蓋的馬靴,和開了三顆扣子的襯衣,坐下的同時把手里的鞭子往桌子上一扔,英姿颯爽。
“別了吧。”張小馬咬著果汁習慣,朝耳朵努了努嘴:“看那丫頭騎就行了。”
“仍然覺得因為你叫小馬,所以騎馬就是在奴役同類?”高陽朝邊上一個服務(wù)員點了點頭,沒說什么,服務(wù)員就去端喝的去了,這就是派頭:“這種想法其實也挺童心未泯的?!?br/>
“我就是幼稚,你能把我怎么樣?”張小馬瞪了高陽一眼:“都說了幾遍童心未泯了?!?br/>
高陽好笑的看著張小馬:“這么大火氣,誰惹你了?”
“惹我的人多了?!睆埿●R往椅子上一靠:“說吧,找我來什么事。”
“也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备哧栆部吭谝伪成?,英姿颯爽立即變成了穿著蕾絲裙側(cè)臥在沙發(fā)上的慵懶,再拋給張小馬一個媚眼,簡直色,情至極:“有幾個不錯的投資,琢磨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首先想起了你?!?br/>
“你能有這么好心?”張小馬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有點吃槍藥了,所以嘀咕了一下就換了種語氣,朝高陽說:“雖然很不愿意跟你一起做買賣,但你可以先說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值得冒險?!?br/>
“明白,在小馬心里我就是吐著芯子的毒舌,對嗎?”高陽用手指著頭,有些傷心的說:“可我怎么不記得到底什么時候害過小馬,讓原本視我為女神、性幻想對象的小馬變了心呢?”
“誰拿你當性幻想對象了,別胡說八道。”
“現(xiàn)在是不拿我當幻想對象了。”高陽忽然直起身,手肘抵在桌子上,以一個對面的人可以看到她胸型的角度,用手指點了點張小馬的腦袋:“但你敢說和李棠關(guān)系穩(wěn)定之前,沒想過?”
張小馬聽到后面的話,趕緊挪開了差點墜入高陽領(lǐng)口的視線,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過頭去咬著吸管,假裝沒看到的樣子,不屑的說:“沒和李棠關(guān)系穩(wěn)定之前,也只是想林志林,沒想過你?!?br/>
“是嗎?那小馬還真是心志堅定呢。”高陽饒有興趣的笑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衣領(lǐng)口,然后咬了咬即使出來騎馬也仍然涂得鮮紅的嘴唇,在張小馬的余光之中,若無其事的靠在椅背上,用一只手往領(lǐng)口里扇風。
“……”
“真的有點熱呢,都流汗了,身上黏黏的。”
“……”
“想洗個澡,可這里的房間只有魚缸,沒有淋浴,我還是比較喜歡水珠順著皮膚留下來的感覺?!?br/>
“打?。 睆埿●R哭喪著臉,朝高陽投降:“能不能別說了,我忍不住去想象啊!”
“承認我對你有吸引力就行?!备哧柾V沽送I(lǐng)口扇風這個很有誘惑力的動作,剛好服務(wù)員端來了紅酒,她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說:“畢竟年紀不小了,女人越是成熟就越怕沒有魅力?!?br/>
“你有魅力,八十歲還有魅力,行不?”張小馬長長出了口氣:“還是說生意吧?!?br/>
“也就是些地產(chǎn)和酒店之類的生意,我能找你來干,至少是風險不大的?!备哧柸魺o其事的晃了晃紅酒,然后看向張小馬,笑著說:“至于投資額,大概三千萬的樣子吧?!?br/>
聽到這個數(shù)字,張小馬一聲悶哼。對啊,自己本來是一個可以張口就是三千萬的人,是可以跟高陽這樣的女性土豪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人。但造化弄人,自己現(xiàn)在只有數(shù)鋼的命。
想到這里,他嘆了口氣:“三千萬的話,這生意我估計是做不了了?!?br/>
“哦?”高陽一臉疑惑:“星漢的股票可以交易一部分,你手上應(yīng)該很快就有一大筆錢了吧?”
“你不知道金山集團那邊馬上就要融資嗎?”張小馬無奈的攤了攤手:“那是我們努力了一年多的結(jié)果,一旦金山集團融資,明年上市,投進去的錢馬上就能翻多少倍,我難道不優(yōu)先往那里投?”
“也是。”高陽同情的點了點頭,然后問:“不過融資是有限制的,你想一次把錢投進去,星漢和別的投資人也不會同意,所以如果只是把你的錢投進去一部分,你至少還可以有剩下的一部分吧?”
“那你也來晚了。”張小馬冷笑一聲:“柳絮早在半年前就盯上這筆錢了,現(xiàn)在她手上有一大堆投資計劃,讓她前功盡棄她可不干,所以剩下的那筆錢,有一大半她得拿走。”
“這樣啊?!备哧柣腥淮笪?,然后若有所思的說:“也就是說,我沒猜錯,你現(xiàn)在真的很窮?!?br/>
“恩?”
高陽忽然一改同情的表情,沒有骨頭一樣白皙的手充滿風情的向張小馬一翻,笑瞇瞇的說:“欠我的錢,還我?!?br/>
“什么?”張小馬還沒回過神來:“不是剛跟你說過我沒多少錢嗎?”
“知道啊,我也專門確認過了。”高陽保持著要錢的姿勢,笑容更加燦爛:“所以才挑現(xiàn)在跟你開口,不然怎么叫逼債呢?”
張小馬目瞪口呆:“原來你早知道我沒錢,說什么投資就是故意繞我,看我是不是真的沒錢?”
“厲害吧?”
“厲害。”張小馬點了點頭,然后忽然咧嘴一笑:“不過,都說了沒錢,你逼債又能怎么樣?沒錢給你你殺了我?”
“你是我干兒子的爸,哪能殺你啊。”高陽勾了勾手指:“不過嘛,趁火打劫還是可以的?!?br/>
“恩?”
“星漢的股票不錯,你可以交易三分之一套現(xiàn),還有三分之二?!备哧柡鋈粶惤恍?,清風吹拂著她的頭發(fā),而他的笑容并不清純動人,當真像極了吐著芯子的毒舌:“轉(zhuǎn)讓給我怎么樣?”
張小馬眨了眨眼,然后一臉驚恐:“那三分之二現(xiàn)在還不能交易,這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只是不能交易而已,但并不是不能抵債啊,放心,多余的股票我會兌成現(xiàn)金給你?!?br/>
“……你打什么主意呢?!?br/>
高陽微微一笑。
剛好這時候耳朵朝她招手呼喚,于是她暫停了話題,也朝耳朵揮了揮手,然后拿起馬鞭,笑容溫暖的對張小馬說:“回頭再說吧,現(xiàn)在好像也不是最好的時機,我要騎馬去了?!?br/>
“等等,你說明白了!”張小馬勃然大怒:“是不是又打算禍害星漢?”
“嘻嘻。”
“嘻嘻個屁,少裝清純,給我說清楚,你對星漢到底有什么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