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娘聞言側(cè)臉看去,對上許修寧認(rèn)真的雙眼開口道:“君昊如今拜山那邊的一位先生為師,只這幾日在家中罷了?!?br/>
許修寧微微擰眉,卻也沒有說什么。
好半天才道:“明日我隨君昊一起去拜訪一下他那位先生吧!”
到底是教導(dǎo)孩子的先生,作為父親的還是要過去一趟。
再則,這地方臺偏僻,也不知道那先生為人如何,學(xué)問如何。
蘇婉娘看出許修寧心中所想,不覺開口提醒道:“聽山那邊的族人提過,那位先生曾是上京城中人,至于學(xué)識如何,我卻也不知?!?br/>
“不過君昊和小路已經(jīng)去過一段時日了,兩個孩子性子都變了些,沉穩(wěn)起來了。”
聽著蘇婉娘的解釋,許修寧心里大約有了點底。
只是沒有見過那人,他卻也不會立即妄下定論。
兩個人談?wù)摿藥拙?,懷中的孩子也玩兒夠了,手中的撥浪鼓雖然拿著,但是嘴里已經(jīng)開始嚷嚷起來了:“啊呀呀呀......”
蘇婉娘轉(zhuǎn)頭看了看女兒,不覺笑了笑。
自家的小姑娘愛熱鬧,估摸著又以為他們在跟她聊天吧!
“安寧喜歡聽人說話,大家開口她也跟著熱鬧起來了。”
蘇婉娘笑著解釋,眉眼里全是柔和,周身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閃耀得許修寧不覺轉(zhuǎn)開了視線。
不知道為何,從前并未有過的復(fù)雜情緒,在這一刻突然溢滿心頭。
許修寧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看到娘子那柔和的笑容,居然為之一振。
眼睛都不知該往何處瞧了,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腿上一熱,手心也是突然一濕。
蘇婉娘明顯感覺到許修寧面色一僵,突然想到了什么,蘇婉娘不覺起身一瞧。
在看到許修寧僵硬的抱著孩子,且長袍的地方濕潤了,甚至那僵直的身體顯然在表示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蘇婉娘看到這一幕,很想笑,但是也知道此時不是笑的時候,便趕忙接過孩子。
抱起孩子準(zhǔn)備回房,蘇婉娘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開口道:“你,你也去換身衣衫吧!”
說完,蘇婉娘離開了客廳。
許修寧掃了一眼手上和腿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女兒這才剛見面,就送了一份大禮給自己。
不過,他并不嫌棄,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罷了。
眉眼里帶著淡淡的寵溺,許修寧起身回房去了,心里想著,剛才兩人空間的時候,似乎也不錯。
至少不像從前那四年,每次見面便是冷場。
腦海中不覺閃現(xiàn)蘇婉娘時不時溫柔的笑容,許修寧唇角不覺微微的勾起,腳步都輕快了些。
那頭,蘇婉娘帶著孩子回去,剛來到主院就突然笑了起來。
只是因為顧忌著家里還有別人,她便低頭笑了笑,再看懷中扭動的女兒,蘇婉娘加快了腳步。
自家這小姑娘就是喜歡干凈,身上若是尿了必然難受,每每都會哼唧唧的。
讓蘇婉娘完全沒有想到,女兒居然會尿在許修寧的身上。
自從女兒出生以后,可極少有尿床的,尿在別人身上的事情,可是從未有過的。
看來,這到底是親生的,一見面就是大禮!
蘇婉娘和許修寧想到了一塊兒去了,兩人心情都有些愉悅。
書房里頭,許君昊因為許修寧的回歸,高興得讀不進(jìn)書。
“君昊,你怎么把書拿反了?”
商路已經(jīng)寫了一頁大字,抬頭就看到對面的許君昊居然將書給拿反了。
什么時候,君昊會倒著看書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難道,這又是許夫人教的奇怪的讀書技巧?
想到這里,商路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要不要學(xué)著許君昊的樣子,反著讀呢?
正不解和煩惱的抓著頭的商路話剛說完,就瞧見許君昊一下子將書拿正。
那樣子,像是被抓包一般。
只是本就老實的商路,哪里知曉許君昊是窘迫,不覺呵呵笑了笑,繼續(xù)拿了一張白紙寫了起來。
許君昊偷偷掃了商路一眼,見他終于不關(guān)注自己了,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書本。
可是,如今看著這書本,他卻完全看不進(jìn)去。
爹爹回來了,他太高興了!
他們一家人,終于團(tuán)聚了!
那頭,蘇婉娘讓蘇晴去招呼一聲,她帶著孩子在后院,不去前頭了。
許修寧沒有說什么,而是讓蘇晴將之前忘記交給蘇婉娘的禮物,送去。
“那些是什么?”
蘇婉娘看到蘇晴過來回話,手里端了一個托盤,上面東西還不少。
蘇晴回答道:“回夫人的話,這些是許公子送的!”
一聽這話,蘇婉娘沒有阻止,抬抬手讓蘇晴將東西送進(jìn)來:“就放桌上吧!”
蘇晴將東西放下就出去了,屋里,蘇婉娘將換好衣褲的女兒放在床鋪中間,自己則起身去看那些盒子。
有文房四寶,還有別的東西,都是用得上的。
除此之外,蘇婉娘發(fā)現(xiàn)一紅布包裹的東西,打開一瞧,居然是一直精致的銀步搖。
就那做工,已經(jīng)讓蘇婉娘十分驚嘆了。
隨后看了看那銀質(zhì),不覺有些意外。
雪花銀,沒有想到,許修寧居然能讓人幫他單獨打造這種款式??磥?,他也不是百無一用的書生啊!
原本蘇婉娘就沒有小看許修寧,記憶中的那個人和之前見過的人相比似乎有些不同了。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身上似乎多了一些東西,多了一些男子氣概!
甚至,在蘇婉娘看來,從前的許修寧弱不禁風(fēng)。而她所看到的許修寧,至少是個身體強(qiáng)健的,就說那體格兒,都似乎上升了。
手中把玩著銀步搖,蘇婉娘都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眉眼都彎了。
陪著女兒玩兒了一會兒,小孩子還是奶娃娃,沒一會兒就困了。
哄了女兒睡覺,蘇婉娘便招呼蘇晴瞧著,她則去廚房那邊準(zhǔn)備做幾道菜了。
宋曉蓮已經(jīng)將食材洗過,有些簡單那的也切過了,只等蘇婉娘過來吩咐。
剛走進(jìn)大廚房,蘇婉娘就瞧見宋曉蓮在砍一只鴨。
見她抬手,蘇婉娘立即出聲道:“慢著!”
宋曉蓮原本聚精會神的忙著事兒,正想著將鴨子剁成塊兒,卻沒有想到身后突兀的傳來一聲慢著,惹得她差點兒手滑了。
“夫人!”
那熟悉的聲音不用轉(zhuǎn)頭就能聽出是誰了,宋曉蓮趕忙放下刀,福了福身。
“鴨就交給我吧!不用砍了!先把肉給切了吧!再和些面我要用?!?br/>
蘇婉娘吩咐幾句,自己已經(jīng)挽了袖子去洗手。
宋曉蓮是知曉蘇婉娘手藝的,放心的去準(zhǔn)備別的了。
中午的飯菜,蘇婉娘準(zhǔn)備做幾道不同的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