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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與人日 警官有什么話就請快問吧我們下

    “警官,有什么話就請快問吧,我們下午還有三個通告要跑呢!對了,問完后請遵守諾言,保證我們的歌迷見面會如期舉行!”

    陰陽怪氣的女經(jīng)紀人白了駱震一眼,舉起銼刀百無聊賴地修著指甲。

    她身后的沙發(fā)上坐著駱震無比熟悉的三個人。

    紅頭發(fā)的赫拍主唱——丹尼爾,絡腮胡的電吉他手——恩格斯以及永遠化著小煙熏的鍵盤手——布魯特斯。

    三個人或者低頭看著地面,或者扭頭看著窗外,或者抬頭望著天花板,全是一副沒功夫搭理你的姿態(tài)。

    這就是赫赫有名的赫拍樂隊。

    駱震沒有搭理經(jīng)紀人,回頭看了身后的老李一眼,后者立即會意,上前一步來到女經(jīng)紀人身邊——

    “問話內(nèi)容涉及案件需要保密,不相關的人需要暫時離開,請吧!”

    女經(jīng)紀人還想翻白眼,“不…”

    可當她對上老李凌厲的眼神,已經(jīng)到了舌尖的不字立即縮了回去,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慢吞吞朝出口走去。

    駱震咳嗽一聲,朝三人組走去。

    現(xiàn)在他們倒是都坐正了些,用警惕的眼神望向這位年輕的警官。

    “放松,我只是有幾個問題需要請教各位一下,如實作答即可,謝謝合作?!瘪樥鹪趯γ娴纳嘲l(fā)上坐了下來。

    吉他手恩格斯點點頭道,“請說?!?br/>
    “永恒的青春,是你們的作品吧?”駱震開門見山。

    恩格斯聞言皺了皺眉,隨即又點了點頭。

    “是誰創(chuàng)作的這首曲子?”

    三個人明顯都愣住了,似乎沒有想到駱震會提出這個問題。

    布魯特斯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丹尼爾則與恩格斯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駱震見狀笑道,“怎么,我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不,怎么會呢,”恩格斯勉強笑道,“專輯里都介紹得很清楚啊,這首歌的歌詞來自著名詩人泰戈爾,曲子是我譜的,丹尼爾負責編曲及后期?!?br/>
    “具體是幾月幾日,在哪里進行的創(chuàng)作呢?”駱震立即道。

    恩格斯愣了片刻,隨即答道,“在工作室,大概兩三個月以前吧,具體日期不記得了?!?br/>
    “請仔細回想,我需要一個具體的日期?!瘪樥鸩⒉淮蛩惴艞?。

    恩格斯沉默了,似乎開始思考。

    旁邊的丹尼爾說話了:“警官,您大費周章大動干戈,不會就只是想知道我們怎么寫歌吧?”他臉上帶著冷笑,“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特別的歌迷。”

    駱震并不示弱,笑道:“這可不是一首普通的歌,不是嗎?”

    丹尼爾冷冷道:“當然,這可是我們的代表作品,蟬聯(lián)至尊金曲榜好幾周呢!”

    駱震不再看他,對著仍未開口的布魯特斯道,“你沒有參與這首歌的制作嗎?”

    布魯特斯臉色有些蒼白,他看了樂隊另外兩位團員一眼,僵硬地搖了搖頭。

    這個布魯特斯一定知道什么,駱震想到。

    “我想起來了,是2月初,大概是2月3或者4號寫的?!倍鞲袼固痤^,對駱震說道。

    駱震還在看著布魯特斯,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有什么問題嗎警官?”丹尼爾催促道。

    駱震沉吟片刻,站起了身:“暫時沒有了。今天的談話我已經(jīng)錄了音,回去后你們說的情況我會一一核實,如果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的話,我還會聯(lián)系你們的。”

    “什么?!”丹尼爾立即站了起來,“你錄音了?”

    “這是標準程序,怎么,有問題嗎?”駱震似笑非笑。

    丹尼爾咬牙坐了下去,其他兩個人的臉色也怪怪的。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還能想起什么的話,打給我?!瘪樥鸾o三個人每人都發(fā)了一張名片,遞給布魯特斯的時候動作特意放緩了一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

    “結果什么也沒問出來吧?”老李遞給駱震一支煙,后者搖搖頭,用手輕輕推開了。

    駱震系好安全帶,揉了揉太陽穴,答道,“還是有收獲的,至少現(xiàn)在我可以肯定這個赫拍樂隊肯定有問題。”

    “什么問題,難不成是什么邪教組織?”老李奇道。

    駱震搖搖頭,“找人給我盯緊那個布魯特斯,他可能就是突破口,還有,查一下2月3號和4號,赫拍三人的行蹤?!?br/>
    “知道了?!崩侠钷D(zhuǎn)動鑰匙,啟動了汽車。

    …

    “怎么辦?警察是不是知道了?”布魯特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將煙放到嘴里嘬了一口,這才發(fā)現(xiàn)根本沒點著。

    丹尼爾罵道:“知道什么?我們又沒錯,根本不關我們的事!你他媽敢亂說的話老子閹了你!”

    “別吵了!”恩格斯吼道,滿臉慍怒,“現(xiàn)在還不清楚到底什么情況,但如果警察真的查出來那件事,早就直接逮捕我們了,怎么可能還這么客氣的交談?”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暫時沒事,對嗎?”布魯特斯一臉期待。

    恩格斯冷笑道,“沒事?沒事他為什么會問那首歌,不是別的歌,偏偏是那首歌!”

    丹尼爾啐道:“媽的,這件事都過去那么久了,怎么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個警察,這到底怎么回事?”

    “可如果警察真的查出來的話,我們豈不是…”布魯特斯喃喃道,“不行,我絕不能去坐牢,絕不能!”

    丹尼爾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我說話小心點!今天你那慫樣要多可疑有多可疑?!?br/>
    布魯特斯怔怔地看著他點點頭,咽下一口口水。

    …

    “我覺得我自己像條蛀蟲,

    當我徘徊于我收藏的珍寶之間時。

    我離開了這座腐爛的監(jiān)獄,

    在黑暗中噬咬著滋生自己的果實。

    我不想流連于腐朽的沉寂,

    因為我要去尋找我永恒的青春…”

    耳機里反復循環(huán)著這首歌,駱震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蛀蟲?

    除開字面意思,這個詞對于駱震來說并不陌生,他時常能從人們口中聽到。

    現(xiàn)在社會,老年人總是與這個詞掛鉤。

    珍寶?

    腐爛的監(jiān)獄?

    永恒的青春?

    這些到底有什么深層的含義呢?

    駱震嘆了口氣,兒子與父親的失蹤,會與這首歌有關聯(liá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