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這天發(fā)生小小的意外，宇文zǐ鼓足勇氣來輔國將軍府表白，離開之時，在門口看到那個一直存留在心底的人。到底是女子，面皮薄一些，宇文zǐ覺得面頰滾燙，拉著裙角飛奔出去，完全沒有聽到身后奶李氏的挽留聲。
“我看這個閨女不錯。”
京都各家夫人時常帶著自家女兒來輔國將軍府做客，其實也就是變相的相親。雖然那些小姐們環(huán)肥燕瘦，各有千秋，可奶李氏總覺得差了一些什么，仿佛一塊美玉，經(jīng)過人工雕琢，美則美矣，少了天然氣息，而人也一樣，那些官家小姐們從小接受禮儀培養(yǎng)，千篇一律，如木頭人。
“恩?！?br/>
劉氏點點頭，當(dāng)年白可心到自家去做客，她就不是很喜歡，主要原因，白可心身上總有一些清冷，生人勿近的氣息，而不巧的是和莫子歸同類人，二人若都是這個模樣，只能過相敬如賓的日子，和她腦海中的和美相距甚遠(yuǎn)。
再有一點，白可心的身份太高，劉氏也會擔(dān)心成親后婆媳相處問題，自家就是莊戶人家出身，面對世家大族，太后親侄女，總覺得沒有什么底氣。
莫子歸站在門口，見宇文zǐ紅著臉頰跑開，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多年之前的一幕場景，那個時候他正在從京都到北地的路上，在一條靜的小路，遇見個美貌的姑娘，找他借銀子。
本來可以不必理會，可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妹妹青璃，或許這個年紀(jì)的大秦姑娘離家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沒有多想，拋出一錠銀子，飄然離開。
“子歸，衙門事務(wù)繁忙？聽說皇上想讓你去北地任職，可有此事？”
眾人算算時間，猜測宇文zǐ在門前一定遇見了莫子歸，所以默契地沒有提起，若是逼得太狠，容易起反作用，這個時候，莫如湖反倒不那么著急，他率先打開話匣子。
“恩?！?br/>
莫子歸點點頭，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稍微顯得心不在焉。
偏廳的氣氛融洽，淳于老將軍，文氏，莫如湖和劉氏他們都是過來人，見到這般，覺得親事有門，至少剛才那個大膽的姑娘成功入了他的眼，或許有一天可以走到心底。
青璃突然佩服宇文zǐ的果斷，這種事需要靠運氣，宇文zǐ一定是想了很久才決定上門表白心跡。
眾人聚集在輔國將軍府，定是少不了男子們的話題，因為要討論一些朝政之事，四叔莫如海，淳于諳和莫子歸三人移步到書房，三人離開之后，偏廳內(nèi)的氣氛頓時放松不少。
京都的中秋和北地習(xí)俗不盡相同，等天黑之時，各家女子拜月之后聚集在京都的護(hù)城河放河燈，許下一個美好的愿望，夜晚也是街道上最喧鬧之時。
往年做月餅，都是做成小塊，眾人選擇自己喜歡的口味，今年不同，輔國將軍府上做成一個圓餅的形狀，家里人用刀切開分食，更有團圓的氣氛。
“水晶，過來到外婆這里?！?br/>
劉氏笑瞇瞇的，心情格外好，她對著水晶做了一個抱抱的動作，從袖兜里取出一個荷包，里面有幾條精致的小銀魚，在銀魚的旁邊點綴著幾個鈴鐺，套在水晶的小胳膊上，只要擺動手臂，就會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謝謝外婆，水晶很喜歡?！?br/>
水晶懂事地道謝，又看了麒麟，劉氏用手點著她的頭，寵溺的笑道，“你這個小人精，和你娘小時候一樣，放心吧，你哥哥和弟弟都有呢?！?br/>
“水晶，你喜歡不喜歡剛才那個姨姨？”
青璃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大哥的親事是全家人最著急的，一直放在心上又無可奈何，她不希望大哥等到一把年紀(jì)的時候仍舊孤單一個人，況且剛才她看得分明，至少大哥不討厭宇文zǐ，有發(fā)展的可能性。
“那個漂亮的姨姨？水晶喜歡，但是更喜歡娘?！?br/>
水晶依偎在劉氏懷里，乖巧地吃蘋果，如小松鼠一般，雖然小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仍舊萌的可愛。她的頭發(fā)被梳起來幾根小辮子，額頭前的劉海遮擋住眉毛，露出一雙黑亮的靈珠。
“現(xiàn)在娘有一件煩惱事呢?！?br/>
青璃癟癟嘴，故作一副哀怨?fàn)?，她皺眉道，“你大舅舅一直不肯成親，外公外婆很憂心，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娘，那我和妹妹怎么做？”
麒麟搶先一步，他拉著水晶的手，兄妹倆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青璃。莫青薔最先一步反應(yīng)過來，對著青璃做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能這么無恥地當(dāng)著眾人的面哄騙自家小娃，也只有小妹能做到，不過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萬一大哥聽了呢。
“麒麟和水晶真乖！”
劉氏點點頭，沖著青璃使了一個眼色，青璃點點頭，壓低聲音小聲道，“就告訴你們大舅舅，你們想要一個大舅娘，不然以后都不理他了，別的小娃都有舅娘的，就你們沒有，會被嘲笑?！?br/>
“咳咳?！?br/>
莫青薔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去。麒麟和水晶都是十月出生，還有一個多月才到三歲，對這么小的娃說這些，他們真的能聽明白嗎？
出乎意料，麒麟和水晶似乎懂了。麒麟的繃著小臉，糾結(jié)著眉頭，眼底浮現(xiàn)一抹暗金色，他疑惑地道，“娘，可是沒有人嘲笑我們沒有舅娘啊。”
“是啊，娘，東臨哥哥說沒有人敢欺負(fù)水晶，因為他會打跑他們的?！?br/>
水晶點點頭，一副不理解的模樣。青璃用帕子擦擦額角的汗，她要怎么說，教自己的小包子撒謊嗎？萬一以后改不過來可怎么辦。
“沒有人嘲笑你們，可有人嘲笑娘啊，所以麒麟和水晶會幫娘的吧?！?br/>
青璃隨口胡謅，立刻接到對面二姐青薔鄙視的眼神。葉微小娃大一些，懂的多，她拉著水晶道，“我知道，總有姨姨來找娘，想做大舅舅的娘子呢?！?br/>
“你這個小娃，知道的倒是多?！?br/>
四嬸陳氏很高興，把葉微抱在懷里，在她的面頰連續(xù)親了好幾下。
月上中天，天上一輪皎潔的明月，空氣里雜糅著桂花的香味。
在京都一條主街道上，人來人往，很多女子出門，手里或是提著小籃子拜月，或是拎著一盞燈，三五成群，簇?fù)碓谝黄穑教幎际乔宕嗟臍g笑聲。
莫子歸帶著麒麟和水晶在護(hù)城河邊上，他手里拿著兩盞兔子燈，記得小時候家里窮，買不起燈籠，他就用紙糊上一個，里面裝上一小節(jié)殘蠟燭，外面用娘劉氏的繡線穿過去，找一根樹枝做手柄，小妹青璃很喜歡，每次都拿著燈籠跑到村里炫耀。
“大舅舅，你沒有娘子真的會被嘲笑嗎？”
水晶歪著小腦袋，她和麒麟商量了一下，決定問個清楚明白。祖父曾經(jīng)說過，偏聽偏信是不對的，也不能聽一面之詞，雖然這對他們來說有點深奧難懂，可大舅舅對他們這么好，每次有好東西都會想到二人，所以該關(guān)心一下。
“嘲笑，誰說的？”
莫子歸清冷的面容上有片刻的扭曲，很快消失不見，他笑得云淡風(fēng)輕，“為什么要被嘲笑呢？大舅舅很厲害的?！?br/>
“是嗎，可是娘說你沒有娘子，我們會被嘲笑，外婆說她也會。”
麒麟和水晶收到莫子歸送的兔子燈，整顆心撲在上面，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家娘親。
此刻，青璃正和淳于諳臨街賞月，她在巷口買了幾樣小吃，用油紙包著，拉著淳于諳做起梁上君子，也不知道在誰家的屋頂上，夫妻一起看月亮。
“大哥不成親，爹娘著急，夫君，我這主意不錯吧！”
青璃用小竹簽扎起一塊炸得金黃的豆腐，上面還有一層辣椒醬和蔥花，看著很有食欲，她咬了一口，口齒不清地道，“是吧？”
“你確定嗎？”
淳于諳一臉黑線，無奈拍拍自家娘子的后背，都是三個小娃的娘，做事情還是那么幼稚，龍鳳胎兩個就是個機靈鬼沒錯，就是因為太聰明，才不會那么聽話，沒準(zhǔn)早就把她出賣個徹底。
青璃還在為自己的小計謀沾沾自喜，那邊，莫子歸已經(jīng)得知前因后果，兩個包子記性好，鸚鵡學(xué)舌把當(dāng)時的場景說一遍，連眾人的表情，細(xì)微的小動作都沒放過。
“或許是該成親了?！?br/>
莫子歸抖了抖衣袖，古井無波的眸底深處含著一絲落寞，如今小妹找到自己的歸宿，身邊有淳于諳，再也不需要他，也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娃了。
隔壁街道上，宇文zǐ的藏在暗影里，大周占領(lǐng)大秦，她來到大周京都這段日子，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因為可以站在某個陰暗的街角，默默地注視，這樣就很滿足了。
莫子歸總是一身白衣，獨來獨往，特別是在起風(fēng)的夜里，他衣袂飄飄，縹緲若仙人一般，宇文zǐ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可還是希望能離他更近一些。
中秋之后，天氣漸漸地轉(zhuǎn)涼，收獲的季節(jié)，這個時節(jié)，京都的應(yīng)季水果十分豐富，青璃喜歡吃脆甜的大棗，每日都要吃上一碟子。
沒幾天，耶律楚陽的圣旨下達(dá)，將北地的泗水城，溧水城和沛水城三座城池設(shè)立為一個大郡，莫子歸被任命為郡守，相當(dāng)于二品大員，是北地最大的地方官。
圣旨一下，莫如湖和劉氏松了一口氣，這次回到北地的人比較多，爺奶年紀(jì)大了，有落葉歸根的心思，四叔四嬸挽留不得，只能幫著準(zhǔn)備行李，青璃這邊出車馬，馬車設(shè)置了減震的裝置，馬匹膘肥體壯，都是空間中飼養(yǎng)，可以跑遠(yuǎn)途，也能在路上節(jié)約一些時間。
京都雖然好，卻不及自己的家，二伯和二伯娘放心不下在北地的莫青黛，小子添也有幾歲了，長得俊，很懂事，正好這次帶回莫家認(rèn)祖歸宗，正式記在莫如河的名下。
青璃是在一個細(xì)雨朦朧的清晨送別了家人，因為大哥莫子歸還要有一部分事務(wù)需要處理，約莫要晚走一個月，那個時候到北地進(jìn)了臘月，天寒地凍，家里人怕爺莫福來和奶奶李氏不適應(yīng)，提前出發(fā)。
家人走后，輔國將軍府空置好幾間屋子，四嬸陳氏突然很不習(xí)慣，她很多年沒回到北地，心中也想念那個依山傍水，冬日里白雪皚皚寧靜的小村落，聽說皇上也有意派出一名將領(lǐng)到北地駐守，她和夫君莫如海商議之后，莫如海決定主動請纓。
農(nóng)歷八月底，天氣涼爽，早晨和夜晚，在府上有朦朧的霧氣。護(hù)國將軍府下人房的前面栽種很多果樹，閑來無事，不當(dāng)值的下人們組隊，帶著家中的小娃一起摘果子，不出府也能享受樂趣。
府上下人采摘新鮮的柿子，幾乎人人有份，青璃教會廚娘做柿子餅，甜滋滋的有嚼勁，龍鳳胎很喜歡吃，水晶還把自己的柿子餅送給來府上找他的東臨。
太子?xùn)|臨課業(yè)繁忙，每隔幾天才能抽出來幾個時辰的時間，上門從不空手，有的時候給水晶帶皇宮之中的寶貝，南邊小國進(jìn)貢的珠寶珍玩，有時候帶來從宮外淘換到的小玩意，皇后娘娘阮冉冉笑稱，娃娃親定的太早，東臨快把皇宮中的寶貝都搬到護(hù)國將軍府去了。
“少夫人，太子殿下又來了，在前院書房，陪著小少爺和小小姐學(xué)畫呢?！?br/>
麥芽端著一盤廚房新做的糕餅走進(jìn)門，放在小幾上，又給青璃的茶杯里續(xù)滿水，“每次太子殿下一來，咱們府上的家丁侍衛(wèi)就無比緊張?！?br/>
太子身份尊貴，總往護(hù)國將軍府跑，府上的侍衛(wèi)們緊張，生怕有一點差錯。青璃覺得沒有必要勞師動眾，東臨身邊有護(hù)衛(wèi)和暗衛(wèi)，同樣麒麟水晶身邊也有，在護(hù)國將軍府內(nèi)防守嚴(yán)密，非常安全。
“恩，隨意一些就好?！?br/>
前幾次東臨來護(hù)國將軍府，先要去拜見長輩，從淳于老將軍和文氏那邊回來，還要到青璃這里，這么一耽擱，一兩個時辰過去了，又到了回宮的時候，根本沒和小水晶說上幾句話。
淳于家和耶律家定親，也沒有必要那么嚴(yán)格的遵守禮數(shù)，將來水晶嫁給東臨，就是一家人，后來進(jìn)宮和皇后娘娘阮冉冉一商量，兩個人都覺得這些禮儀沒有必要，反倒是顯得有些疏遠(yuǎn)，最高興的是東臨，現(xiàn)在來護(hù)國將軍府和自家后院一樣，丫鬟婆子也比以前放松一些，對這個有禮貌的小太子很有好感。
“少夫人，聽說皇上有意派少將軍去沐陽處理軍務(wù)，您是不是要隨行？”
于嬤嬤聽到了小道消息，一臉為難，作為少夫人身邊的最得力的婆子，是要跟隨的，可護(hù)國將軍府后院很多小事小情都要她做決定，萬一和少夫人出遠(yuǎn)門，回來之后她怕被人奪權(quán)。
“消息到是靈通，應(yīng)該就是幾天之后吧?！?br/>
青璃昨天晚上才得到淳于諳的確切消息，夫妻二人商議一下，默默準(zhǔn)備出行的車馬等，沒有告知府上下人。這次去南邊時間不長，在臘月里肯定能回來了，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
一路上兩個人游山玩水，趕路幾天再休息幾天，麒麟和水晶兩個小的還不到三歲，夫妻兩個人商議過后決定不帶兩個小的，讓他們留在將軍府，陪著元雨小包子一起玩。
“那您帶著小少爺和小小姐嗎？”
麥芽皺眉，府上三個包子就是淳于老將軍和文氏的心頭肉，一天看不到就想的不行，恐怕不會同意，況且車馬勞頓，趕路也不方便。
“不帶?！?br/>
龍鳳胎還有一個來月正好滿三周歲，公公淳于老將軍和婆婆文氏早就打算宴請賓客，而且太子?xùn)|臨也會前來，當(dāng)然這些都是借口，主要原因是，小娃太聰明，黏著淳于諳，夫妻二人不敢有過分親密的動作。
下晌淳于諳從衙門歸來，夫妻二人確定了一下離開的行程，五天之后，九月初三離開。再此之前，二人要嚴(yán)密的封鎖消息，防止傳到龍鳳胎的耳朵里，這兩個小娃若是知道了不會哭鬧，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跟上。
這次到沐陽也要二十來天的路程，算是遠(yuǎn)途，一路上在官道，只有驛站可以住宿，那邊人多雜亂，青璃打算就宿在馬車上，越往南天氣越暖和，夜晚也不難熬。
馬車外在樸素，內(nèi)里奢華寬敞，在車門旁邊是一個小型的盥洗室，設(shè)置一個大木桶，可以在其中沐浴，還有加熱的火爐，沿途補給水源，其實這也就是做做樣子，青璃身上有空間，吃食，領(lǐng)泉水，瓜果蔬菜等等，應(yīng)有盡有，這簡直是出門旅行的逆天神器。
馬車下面的車凳用木板折疊，夜晚時分變成一張舒適的大床，鋪上厚厚的床墊，下方的幾個小格子分別放上枕頭，被褥，紗帳以及遠(yuǎn)行要準(zhǔn)備的衣衫鞋襪，為了節(jié)約空間，馬車頭頂處也有一圈柜子，可以放一些隨身攜帶的行李。
如果有時間，青璃想和淳于諳一起去死亡谷看看，等到臘月在回京都過年，雖然她已經(jīng)是三個小包子的娘親，可護(hù)國將軍府人丁不算興旺，現(xiàn)在小元雨已經(jīng)兩歲了，文氏雖然沒有主動提起，言語里暗示她可以再生小包子，為護(hù)國將軍府開枝散葉。
“夫君，北地穩(wěn)定之后，讓二弟三弟回京都吧。”
前兩年青璃出銀子建造城北大軍的紀(jì)念館，原想著一年時間怎么也要完成了，可北地天冷停工了幾個月，拖拖拉拉一直到前段時間才徹底竣工，那邊作為一個參觀的地方，其中一個房間設(shè)有全景畫，全是用畫筆打造，幾百個畫師攜手，用了兩年的時間創(chuàng)作。
淳于越，淳于恭兩兄弟一直在北地駐守，順便監(jiān)督紀(jì)念館的建造，如今也有兩年多過去，今年中秋，家人沒有團聚，她察覺婆婆文氏還是多少有些落寞。
“二弟三弟等幾年也要娶親了，娘上次還讓我在花會上多多注意未成親的姑娘家?！?br/>
云雨過去，青璃微微喘息，她雙頰如胭脂一般的粉紅，眸子涌動著春水，昏黃的燭火之下，顯得更加誘人。
淳于諳平定了一下情緒，自家娘子每次在床弟之間反應(yīng)聲色，身子卻無比火熱，讓他不知不覺只想要更多更多，曾經(jīng)自制力無比強大的他，在自家娘子面前，潰不成軍。
“好?！?br/>
嗓音低沉沙啞，淳于諳的臉頰上滴落著汗水，象征剛才夫妻云雨的激烈，青璃勉強爬下床，取過一條干爽的棉布巾，一會兒還要換床單可絲被，不然下面一片狼藉，根本無法入眠。
“有你覺得不錯的姑娘，就幫著先定下來吧?！?br/>
都說長嫂如母，雙胞胎兄弟的親事，青璃一直放在心上，并且暗中觀察。現(xiàn)在相看的女子一般就在十二三歲左右，禮儀教養(yǎng)良好，重點是品行，若是個內(nèi)里藏奸的，入了將軍府的門上跳下竄，府中永無寧日。
青璃倒是不怕有人作亂，問題是這種人就是一條臭魚，即使不能攪起風(fēng)浪，看著也惡心不是，所以這方面，定是要主動問詢，考察一番，門當(dāng)戶對不是關(guān)鍵，若是雙胞胎兄弟有心儀之人，也不是不能考慮。
“前幾天在御花園的花會，還有幾家夫人向我打聽二弟，三弟的親事?！?br/>
青璃當(dāng)時推脫說這一切要婆婆文氏做主，她以婆婆馬首是瞻，得到很多夫人的稱贊，眾人覺得她身居高位，一品夫人，未來太子妃的娘親，為人謙虛謹(jǐn)慎，也不張狂。
“首先要過你那關(guān)。”
淳于諳思考片刻，決定還是交給自家娘子做主。將軍府人丁少，目前不考慮分家，日后二弟三弟成親也要在一起生活，同一個屋檐下，必然會有摩擦，他希望找個青璃覺得順眼的，這樣會好過不少，這是其一，其二也是相信她的眼光。
“我會和娘商議?！?br/>
作為當(dāng)家主母，青璃也不喜歡獨攬大權(quán)，雙胞胎親事還要交給公婆做主，這樣以后萬一有什么事，她也不會落太多的埋怨。
剛才淳于諳沖擊得過于猛烈，青璃腳像踩棉花一樣，這魔頭不喜歡丫鬟婆子伺候，只能夫妻二人一同換床單和絲被，青璃心底默默地流淚，她發(fā)誓，明日一定不由著這魔頭變化姿勢胡鬧，不然一晚上不停折騰，想睡個好覺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