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笑著對王夢說:“王夢妹妹,耽誤你們時間了,你快帶著李楓回去吧!”
王夢虛偽道:“徐莉姐姐,還是讓李楓哥哥送你回去吧,你要是一個人回去,他會不放心的?!?br/>
徐莉當然聽出了王夢的弦外音,但她懶得搭理,對于現(xiàn)在的她而言,沒有任何其他的事情比賺錢更重要,至于兒女情長,對于目前的她來說是一件奢侈品。
徐莉當著李楓的面,笑著說:“妹妹,你想多了。我了解李楓,他是不會背叛你的,而我,也永遠不會和他在一起。”
李楓眼神幽怨地看向徐莉,他沒想到徐莉居然會說出這么絕情的話??尚炖蛴凶鲥e什么嗎?沒有??!對于他而言,只要王夢不和他分手,他當然不會去傷害王夢,可王夢真的是那個和他相伴到老的人嗎?
李楓悵然若失地看著徐莉的背影,不知道自己選擇和王夢談戀愛是否正確,更不清楚自己選擇了王夢是為了自己的幸福,還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更讓他痛苦的是,王夢已經(jīng)變了,不再是他印象中單純天真的小女孩了。
王夢看著李楓那失落的眼神,心里愈發(fā)的憤怒。
這個徐莉,還果真是陰魂不散呢……看來,不給她點教訓(xùn),是不行了。
……
徐莉回到甜品店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七點了。
徐順見徐莉回來,忙迎到門口,在看到徐莉通紅的臉頰時,嚇了一大跳。
“我的乖乖?。∧愕哪樖窃趺戳??誰打的?”
徐莉一臉輕松地笑道:“爸,沒事,別擔心?!?br/>
“我怎么能不擔心?”徐順那張布滿老繭的手撫摸著那張通紅的臉,心疼地說,“快告訴我!到底是誰打了你?”
徐莉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瞞過去的,所以在路上的時候就想好了回答。
“爸,你真的別擔心,”徐莉扶著徐順在沙發(fā)上坐下,“是我路上的時候遇到搶劫的,然后就被扇了一巴掌,但好在,我錢包什么的都還在,一樣也沒少?!?br/>
“真的?”
徐莉從兜里翻出錢包,遞給徐順。
徐順接過,在看到錢包里鼓鼓囊囊的錢時,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時又心有余悸地說:“以后要是晚上出去辦事,你就跟我說一聲,我來替你辦,知道嗎?”
徐莉怎么可能答應(yīng)呢?但為了不讓徐順擔心,還是敷衍地答應(yīng)道:“行!爸,我知道了!”
回到家,孫瑞雪、徐敬和徐慧在看到徐莉臉上的傷時都被嚇了一跳,在聽完徐莉編造的事情的經(jīng)過后,徐敬氣得一腳將面前的椅子踢倒,憤憤地說:“別讓我碰到那個王八蛋!否則,我非打死他不可!”
徐莉笑道:“我都忘記那個劫匪長什么樣了,你又怎么能知道?”
徐敬惡狠狠地說:“往后,我只要看到劫匪,我就都不會放過!見一個,我就打一個!”
徐莉笑著摸了摸徐敬的頭,說:“臭小子!我看你適合去做警察!”
一家人只有徐慧默默無語地看著徐莉,心里既心疼,又自責(zé)。她知道徐莉是在說謊,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徐莉今天的傷一定和自己有關(guān)。
晚上睡覺的時候,徐慧洗漱完,進了屋,看到徐莉正靠在床頭發(fā)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慧在徐莉的床邊坐下,在燈光的照射下,徐莉臉上那紅色的印記愈發(fā)顯眼。
徐慧鼻子一酸,哽咽著說:“姐姐,對不起?!?br/>
徐莉回過神,笑著摸了摸徐慧的臉,說:“慧慧,你怎么了?干嘛跟我說對不起???”
“我知道,你臉上的傷肯定和我有關(guān)。”
徐莉笑著安慰道:“傻妹妹,別瞎想,和你真的沒關(guān)系?!?br/>
徐慧不相信,她知道徐莉是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不肯說實話。她哭著撲到徐莉的懷里,說:“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徐莉嘆氣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說到底,胡梅是為了報復(fù)我,才會欺負你。”
“姐姐,不是這樣的,”徐慧抬起頭,看著淚眼朦朧的徐莉,“你千萬不要這樣想,你要是這樣想,我心里會更自責(zé)的!”
“好好好!姐姐不亂想了,但你也不能再亂想,可以嗎?”
徐慧流著淚點頭。
“慧慧,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那個胡梅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往后,姐姐會保護你,但你要答應(yīng)姐姐一件事情,如果你遇到了麻煩,不要憋在心里不肯說,要第一時間告訴姐姐,明白嗎?”
徐慧懂事地點了點頭,哭著又說了一聲“對不起”。
“我的傻妹妹,”徐莉再次將徐慧抱在懷里,“我對你和徐敬沒有別的期待,只希望你們能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地長大,至于飛黃騰達、腰纏萬貫、光宗耀祖這種事情,姐姐不會強求,只希望你們能永遠幸福,懂嗎?”
徐慧在徐莉的懷里,哭著點頭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br/>
“乖?!?br/>
那天晚上,徐慧想要和徐莉一起睡,徐莉欣然答應(yīng)??伤鋵崊s一晚上沒睡,因為她腦海里想的都是和李楓有關(guān)的事情,尤其是在想起李楓為了給她出頭,和江浩大打出手的畫面時,心里除了感動之余,更多的是痛。
如果她真的是李楓的女朋友,那該有多好??!
可是她并不怪李楓做的這個選擇,如果換作是她,或許也會做同樣的事情,更何況,王夢不僅外表靚麗,更是知書達理。和王夢相比,自己除了空有一副皮囊外,簡直就是一只丑小鴨的存在,李楓和這么優(yōu)秀出色的女孩子走到一起,又有什么奇怪?
徐莉在后半夜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沒睡多久就被徐慧的鬧鐘吵醒,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徐慧正微笑著問她:“姐姐,昨天睡得好嗎?”
徐莉因為睡得不好,腦子昏昏沉沉,渾身也沒有力氣,但仍然笑著對徐慧說:“好得很!真的好久沒和妹妹一起睡了!”
徐慧嘟著嘴,佯裝生氣道:“還不是因為姐姐你嫌我睡覺不老實,老是跟你搶被子,所以才不愿意跟我睡的啊!”
徐莉笑著摸了摸徐慧的頭,說:“別貧嘴了!快點去洗漱,該上學(xué)了!”
等徐慧離開房間后,徐莉剛準備閉上眼瞇一會,卻又被孫瑞雪搖醒。
“莉莉,今天要早去嗎?”
徐莉睜開眼,疲憊地笑著說:“要早去的!順便送慧慧上學(xué)?!?br/>
其實徐莉根本沒必要去得那么早,一般來說,都是徐順因為閑不住,早早地去甜品店開門,她今天早去其實是為了送徐慧上學(xué)。
孫瑞雪對于徐慧的事情毫不知情,她嗔怪道:“慧慧都多大了還要你去送?”
徐莉笑道:“在我眼里,慧慧永遠都是孩子?!?br/>
孫瑞雪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剛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對了,我發(fā)現(xiàn)慧慧最近總是受傷,腿啊胳膊啊后背啊,哪哪都有傷,問她,她就說是上體育課的時候傷的?!?br/>
徐莉當然不可能說實話讓她父母擔心,她笑著寬慰道:“媽,你別瞎想,小孩子打打鬧鬧,受點小傷不很正常?徐敬這臭小子之前天天受傷,也沒見您這么心焦?!?br/>
孫瑞雪笑道:“那能一樣嗎?一個小子,一個女兒?!?br/>
孫瑞雪離開后,徐莉長嘆一口氣,又在床上賴了幾分鐘,這才穿好衣服,出了臥室。
徐敬看到徐莉后,詫異道:“姐,你起得那么早干嘛?”
徐莉笑道:“送徐慧上學(xué),還能干嘛?”
“你送徐慧上什么學(xué),又不順路?!?br/>
徐莉瞪了徐敬一眼,徐敬沒敢再多說話。
徐莉、徐敬和徐慧出門后,徐敬說:“姐,往后你不用送徐慧了,我陪她去就行了,反正我們學(xué)校也很近?!?br/>
徐莉略有些吃驚地笑著說:“行??!真沒想到,你還挺有責(zé)任心的嘛!那好吧,那我晚上來接慧慧!”
徐敬又說:“你晚上也不用來了,離得那么遠,何必呢!慧慧,你從今天開始在學(xué)校里上晚自習(xí)吧,這樣我們放學(xué)的時間就重合了,到時候我去學(xué)校接你?!?br/>
徐慧心里好感動,她沒想到徐敬居然對她這么好。
徐莉也很感動,別看徐敬這個臭小子平時經(jīng)常欺負徐慧,但關(guān)鍵時候,徐敬還是非常有擔當?shù)摹?br/>
徐莉沒有去送徐慧,她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徐敬和徐慧肩并肩地走著,心里覺得好開心。看樣子,徐慧和徐敬的人生應(yīng)該不會像上一個時空那樣糟糕了。
但徐莉并沒有完全放心,雖然昨天找到了江浩攤牌,但根本不夠,她還需要做些事情,至少要給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一個教訓(xùn)。
這天晚上,徐莉送走最后一個客人,打掃完衛(wèi)生,將店門關(guān)上。
她并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紫霞路。
徐莉付了車費,下了車,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個胡同。
這是一個典型的混居大雜院,里面的人魚龍混雜,但彼此之間又對對方的隱私毫無興趣,許多人在這里即使住了很長時間甚至是一輩子,都有可能不知道他的鄰居叫什么名字,所以徐莉問了半天,才打聽到尤惠到底住在哪里。
馮雷出事之前,尤惠和馮雷一直住在這里。本來馮雷在拿到這筆不義之財后,打算等風(fēng)頭過了,和尤惠在這里買套房子安家??烧l成想,馮雷被抓,而尤惠自然不可能再在馮雷的生父生母那里白住,只能灰頭土臉地回了出租屋。
再次見到徐莉,尤惠很是吃驚,更多的是恐懼,天知道這個女人這次來又要找她什么麻煩。
“你、你又來干什么!馮雷都已經(jīng)進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去!別來找我!”
徐莉笑道:“我來找你是有好事,賺錢的好事?!?br/>
“什么?”尤惠一臉詫異地打量著眼前的徐莉,“你騙鬼呢!”
徐莉笑道:“是真是假,你聽一聽不就知道了嗎?方便進去說嗎?”
尤惠想了想,覺得反正動起手來,自己肯定也不會吃虧,而且周圍那么多人,還怕這個女人害自己不成?
尤惠點了點頭,讓出了一條道,讓徐莉進去。
屋子里的家具破舊,陳設(shè)簡陋,空間也十分局促。
尤惠沒好氣地指了指靠著床的一個小椅子,說:“坐吧?!?br/>
徐莉說了一聲“謝謝”,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喝水嗎?”
“不了,不用忙?!?br/>
尤惠冷笑道:“是嫌臟?”
徐莉笑道:“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少來!”尤惠不耐煩地說,“快說吧,你來究竟想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