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至此真相大白。
可即便聽出來強哥有苦衷,溫甜不是圣母,她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句“沒關系”抑或是“原諒”之類的話。
在她看來,她對強哥這個朋友已經夠掏心掏肺的好了。
為了這件事,她和系統(tǒng)爭執(zhí),和枝桑鬧脾氣,到頭來得到的是什么?
是恩將仇報,是徹頭徹尾的隱瞞,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而已。
單就這件事而言,她憑什么這么輕易的就原諒?
更何況,“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你?!?br/>
溫甜沒有接受強哥的道歉。
她現在心情復雜,一方面為人性的惡而心寒,另一方面,她還沒想好應該如何面對強哥。
她不知道該如何評判這一切。
溫甜這樣冷靜而疏遠的回應,反而讓強哥更加不安和難受,他寧愿對方得知真相后沖他發(fā)脾氣,都比這樣不冷不熱的好。
他明白,弟弟的做法真的是傷透了溫甜的心。
“甜妹,我……”強哥開口想繼續(xù)說些什么,可他發(fā)現語言在此時此刻已經是如此的貧瘠,壓根不能贖罪減輕他心里的愧疚。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溫甜只覺得自己的好心腸又被捅了一刀。
強哥的反應不是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了嗎?哪怕現在他站在他們的角度不痛不癢地怒罵劉奇峰幾句,或許溫甜聽著都會舒服些。
但他沒有。他還是那個維護弟弟的好哥哥。
“強哥,我想靜靜?!?br/>
溫甜突然不想再在這里為了這件事上糾纏了,作為朋友她已經問心無愧,她有不原諒和生氣的權力。
自知理虧的強哥沒能得到溫甜的原諒,只能落寞地回了自己的位置,默不作聲地做起他的軟陶。
沒有再勸一句話。
溫甜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你說我是不是從一開始的決定就是錯的。”
什么能幫就幫,什么好朋友,在現在看來全都像一個笑話。
“畢竟那是他的弟弟。”
枝桑在臺面上將這個問題點了出來,溫甜沉默了。
因為是他的弟弟,所以就算知道他做錯了,還是想盡辦法替他瞞著,而不是和他們坦白。
因為是他的弟弟,所以想盡辦法地擋在他的前面,去求得溫甜的原諒,但卻不會要求對他有更多的懲罰。
是非對錯已經不再重要,接下來的就只剩下人情世故了。
人的心都是偏的,強哥不過是在這件事上選擇了混不吝的弟弟,而沒有選擇溫甜罷了。
*
擺攤三人組的氣氛就此降到了冰點。
逃避問題的強哥,覺得自己良心喂了狗的溫甜,還有在狀況外但都意識到情況不妙的魚妹,三個人坐在自己的攤上一言不發(fā)。
但生意還是要做的,好在溫甜的攤上來了一位相對健談的老顧客——
上次來過的,梁清清涼粉后援團里的那位大姐大。
大姐大撐著一把傘站在溫甜的攤子前,拿著小風扇就對著劉海一頓猛吹,“太熱了太熱了,老板,來碗……”
她剛想脫口而出說一句“清補涼”,但看了眼小菜單,發(fā)現才過了不久,糖水攤上又多了不少新品。
大姐大一時被琳瑯滿目的糖水名吸引,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
隨意一指,“來個龜苓膏吧?!?br/>
看著也挺清涼的。
龜苓膏第一天上線就來了生意,溫甜對此還挺滿意的,暫時忘了不愉快,忙碌起來。
而大姐大繼續(xù)舉著她的小風扇給自己吹風,雖然人燥熱到不行,可嘴上的話還叭叭地說個不停。
“老板這次終于見到你啦,之前我過來的時候都沒見到你人呢?!?br/>
這已經不是她第二次來找溫甜,前陣子還來過一次,不過那次溫甜恰好在接受尾指疼痛的系統(tǒng)懲罰,她過來時撲了個空。
只是溫甜不知道她具體是什么時候來的,還以為是前兩天攤子被封的時候的事,一想心里又煩悶,只好含糊地解釋。
“出了點事,我們就沒有過來了?!?br/>
大姐大作為顧客并不關心老板有沒有事,對她而言有生意做,她來了有糖水喝就行。
不過還是多嘴地抱怨了一句,“要說啊,這還挺麻煩的,都沒有個聯(lián)系方式,沒辦法及時知道你出不出攤呢……”
話音剛落,她就瞥見小攤上還豎了個牌子,起初她只以為是收付款的二維碼,現在定睛一看,就看到二維碼上還有一行小字——
“添加小助手進群了解……福利?”
都不用溫甜安利,大姐大很自覺地掏出手機掃碼。
“老板,我加你了啊?!?br/>
溫甜沒想到新想的法子這么快就吸引到顧客進群,不禁朝魚妹舉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師。
而后推了推枝桑,枝桑無奈地一頓,會意,認命地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