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事之秋……”
逆滄海心中一嘆。
前有吏部尚書被人下毒致死,牽扯到“金風(fēng)玉露閣”,緊接著便有當(dāng)朝刑部尚書被活生生燒死在了大殿上,這兩方面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掉,又蹦出來了一個反賊“凈土教”的事情來。
凈土教本是前朝的一個教派,因有前朝歷代皇帝曾出家其中而名聲大振,后來隨著太祖興兵立鼎,前朝覆滅,順便也把有前朝皇家子弟出家的凈土教給滅了。
此后凈土教的余孽就打著“凈土還我,反楚復(fù)鄭”的口號,試圖復(fù)辟前朝!自大楚立鼎以來,就從未間斷過對凈土教的剿滅與緝查,可惜凈土教余孽一直殺之不絕,令朝廷始終忌憚不已。
說起來,前世他的宗派覆滅后,在江湖行走時候,他也與凈土教有所牽扯,不過卻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想到這里,逆滄海心中一動。
“凈土教打算在把樊世績給救出來?難道是打算借著樊世績的名聲來反楚?”
“督主,此事大有可能,以凈土教的欲謀,若是救出了樊世績,他們肯定會借著樊世績的名聲煽動百姓。”
“可惜,樊世績再怎么彈劾本督,他對大楚的忠心也不容質(zhì)疑,凈土教想借上樊世績的名聲,豈有那么容易,樊世績怕是死也不會愿意,他們的算盤打錯了?!?br/>
逆滄海沉聲道。
“督主,但就算如此,也不能真的讓他們把樊世績給救出去了?!?br/>
辰龍說道。
“當(dāng)然,要真讓凈土教把樊世績救走了,我緝查司自此顏面大失,這些反賊怕是還有這樣的目的來振奮人心。”
“督主,屬下認(rèn)為可以……”
“唔,你是說……”
“是的,督主,茅原盛哪怕排名再后,也是‘一百零八’護(hù)教護(hù)法之一,若是凈土教仍舊有人在城內(nèi),必然會伺機(jī)出手奪回茅原盛的尸體,以及他藏在鞋底的密文?!?br/>
“守株待兔么?”
逆滄海若有所思。
“他們不傻,但肯定會冒險前來,尸體可以不要,藏在鞋底的密文他們必須到手……為了引他們出來,保守起見,督主,屬下已經(jīng)讓人把尸體送到大理寺去了,同時沒讓緝查司的人去調(diào)查和封鎖埠頭,只是讓大理寺的人出馬?!?br/>
“何況凈土教的人并不知道我們破解了他們的‘二十四字逆法”,為了得到密文,他們勢必會出現(xiàn)?!?br/>
“……”
逆滄海倒是沒有反對,上一世他就非常反感凈土教行事風(fēng)格,后來又與凈土教中的人產(chǎn)生了沖突,此世有了機(jī)會,絕不愿意放過這群凈土教中人,更不要說如今立場相對,一群反賊全殺了最好。
“凈土教的人想救出樊世績,但他們應(yīng)該不會選擇直面鎮(zhèn)撫司大獄……辰龍,你說他們會選擇什么時機(jī)出手?”
辰龍聞言沉默了少許,說道:“午門斬首之日。”
對比沖入封鎖嚴(yán)密的鎮(zhèn)撫司大獄,午門斬首之日固然戒備森嚴(yán),但圍觀的全城百姓也肯定不少,凈土教中人藏匿于中很難分辨出來,正是伺機(jī)下手的最好時機(jī)。而若是沖擊鎮(zhèn)撫司大獄,那就是存粹找死了。
“好,這些反賊是想搞個大新聞啊……”
舊業(yè)久拋耕釣侶,新聞多說戰(zhàn)爭功,逆滄海這話一出口,辰龍倒能明白“新聞”是何含義,點頭道:“督主,屬下必會把這群反賊全部抓捕歸案,他們要是敢來,一個也別想離開?!?br/>
“這事交給你了,不過既然凈土教連護(hù)法都混入了京師,其他護(hù)法也不是沒有可能混入進(jìn)來,你去聯(lián)系丑牛,你們二人一起行動,確保萬無一失。另外,這茅原盛為何要躲在埠頭中,也要查清?!?br/>
“是,督主,屬下遵令?!?br/>
看著辰龍退下,逆滄海眼中精光閃爍,只覺得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不禁冷哼聲響,手中的狼毫瞬間化為白灰灑落了一地。
“天有路你不走,獄無門你偏來?!?br/>
“真是來得正好?!?br/>
想當(dāng)初圍攻他的人當(dāng)中,就有一位凈土教中人,他以前只是個小角色不值一提,可這次既然雙方位置換了下,這群反賊敢來京師,就一個也別想逃走。
“反楚復(fù)鄭?可笑……”
逆滄海回想上一世中,這群跳梁小丑到處作亂,也是后來大楚亂軍中的一支,只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始終未能成事,后來被另外一支亂軍攻潰慘敗,據(jù)聞除了教主和少數(shù)親信護(hù)法,所有高層全部戰(zhàn)死。
想起一些往事,逆滄海就感覺到很糟心,沉著臉換了件便服,離開了書房。
他越來越感到武道修為高深,委實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明明府邸內(nèi)布滿了眾多護(hù)衛(wèi)與高手,連只蒼蠅都很難飛入進(jìn)來,但他仗著高深的武道修為,出入府邸如履平地,所有人都完全察覺不了。有時候站在一些護(hù)衛(wèi)的身后數(shù)尺遠(yuǎn),他們硬是察覺不到逆滄海的存在,猶如鬼魅一樣在整個府邸轉(zhuǎn)了一圈,逆滄海只覺得實在是……太他媽有意思了。
“唔?”
站在一座房屋的屋檐上,逆滄海目光凝聚于一個人影身上。
“啊啊,可惡,可惡,打死你這個混蛋……”
那人影口中罵著臟話,一邊用搗衣杵狠狠地砸著沾濕了的衣服,似乎正在發(fā)泄著什么。
“那個、那個小姐,你不能這么做……”
兩邊的小侍女都快哭出來了,看著人影都快把衣服給砸爛了,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模樣。
“什么不能這么做?”
仗著比兩個小侍女年齡更大,那人影把身子一轉(zhuǎn),正是上午那口中自稱“淼淼”的青樓少女。
“別人都是這么洗的!”
少女理直氣壯地道。
“才不是呢?!毙∈膛绷耍闹鴥蓚€腮幫子道:“沒人這么用力洗衣服,會洗壞的。”
“洗壞了就壞了,反正你家老爺那么有錢?!?br/>
又狠狠用搗衣杵砸了下卷起來的衣服,少女忽地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無人,就“賊眉鼠眼”地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