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朝身后招了招手,剛才那個據(jù)理力爭的老男人立馬像個鵪鶉一樣把東西遞了上來。
白衣女子伸手拿過,“這里是五百兩銀子,只要姑娘肯通融,便都是你的。”
闕歡看的眼睛都直了:“……”五百兩?。∵@真的是大佬啊,出手這么闊綽!她本來以為撐死了也就掙個五十兩銀子,結(jié)果對方居然這么大氣……
這真的是……
怪不好意思的呢!
闕歡伸手快速拿過錢袋子,別說還挺重!她從來沒有一次性看到過這么多錢呢!
不過,雖然眼里只能看得到錢,但是闕歡也沒忘觀察面前這個白衣女子??雌饋硎莻€女人,可是那雙手卻異常粗糙。雖然說修仙習(xí)武之人手上難免會有很多老繭,但是看這個女子從上到下的穿衣打扮,以及旁人對待她的態(tài)度,這明顯不是大家小姐就是上位者啊……
一個身份如此顯赫的人,手卻如此粗糙,委實(shí)有些說不過去吧!
闕歡收下了心底的疑問,一臉微笑的看著面前的老板:“一切都是好說好說的嘛!早這么識趣兒不就行了?”闕歡后半句話就是對著那個老男人說的,這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指桑罵槐!
被內(nèi)涵到的老男人:“……”從未看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見錢眼開之人!
白衣女子贊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要是所有人都像姑娘如此通透豁達(dá),那么所有的事情就變得簡單許多了?!?br/>
闕歡挑了挑眉,夸她拉近關(guān)系?那倒大可不必好嗎?有些過于虛偽了!
云濡無奈搖了搖頭,原來還真的能用錢來解決問題。
云途對于這些事情向來都不關(guān)心,一直都是一副慵懶的狀態(tài),好像這里發(fā)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guān)。只不過,在看到白衣女子對待闕歡的態(tài)度時,倒是饒有趣味地看了一場戲。
闕歡摸了摸鼻子,“雖然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問清楚的。你們這么一大行人浩浩湯湯地都往同一個地方來,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總得知道你們將要做的事情對我天水城到底有沒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老男人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樣:“你別太過分!拿了錢怎么還這么多廢話?”
白衣女子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老男人一眼,那一眼,老男人只覺得身上有種被凌遲的痛!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也就存在了那么一小會兒,不過也就是這么一小會兒,老男人便再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雖然我拿了錢,但是我也是可以還回去的啊!所謂君子愛財(cái)取之有道,萬一你們要是對我的家園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我也是一樣可以阻止你們,然后把剛剛那袋銀子砸你臉上的!”雖然到時候會很心疼,但是阿離說過,愛錢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做有違道德底線的事。
“姑娘說的是!”
白衣女子后退了一步:“請姑娘放心,我們此次前來不過是想尋找一件寶物而已,拿了就走,絕對不會做其他任何對天水城不利的事情?!?br/>
闕歡:“!??!”
不是吧!這位姑娘你是不是腦子傻了?我問你你就回答,這么聽話的嗎?該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看上她了吧……
闕歡顯然已經(jīng)想歪了!
其實(shí)不光闕歡疑惑,白衣女子身后的那一群人也是沒有一個不疑惑的。這個神女他們都有了些許了解的,實(shí)力強(qiáng)悍的不得了,喜歡絕對掌控的感覺,一起同行這么久以來,向來不假辭色,對待旁人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這還是眾人第一次看到這么好說話的神女殿下,若不是他們從未分開,他們都要懷疑這個神女是不是被別人調(diào)包了。
不過,闕歡害怕歸害怕,但是到底還是問出了一些事情的。
“寶物?我住在天水城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哪還有寶物這種東西?你們該不會是道聽途說吧?真是笑話了,要是真有寶物我們早自己拿了,還輪的到你們這幫外人?”
舅舅是城主,老爹是天水城的大祭司和煉丹師,她向來在身邊耳濡目染,也沒聽他們提起過說什么天水城有寶物啥的??!
白衣女子剛想解答,云濡就直接走上來打斷了。
“神女殿下!有些事情倒也不必透露給與此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語氣里帶著些許的威脅!
闕歡:“……”當(dāng)著她的面說她無關(guān)緊要,這么直接真的好嗎?雖然這也是事實(shí),但是也請你讓我離遠(yuǎn)一點(diǎn)再說啊,現(xiàn)在這么說多讓她下不來臺啊。
哼~沒有五百兩銀子是哄不好的了!
白衣女子微微蹙眉,像是很不滿云濡這么直接過來來打擾她和闕歡。不過終究也沒說什么,只是準(zhǔn)備往大殿深處走了。
“還請姑娘拿了錢就謹(jǐn)言慎行!”
闕歡有些不服氣,這個云濡到底什么意思?
“你在威脅我?”
謙謙君子,縱使外表再溫和有禮,但是認(rèn)真起來也是非??膳碌摹?br/>
“姑娘!有些事情不知道對于你而言會比較好,畢竟引火燒身的道理你應(yīng)該還是懂的?!?br/>
然后,闕歡被無視的徹底,看著一波人走進(jìn)了大殿。
“看來要想知道為什么,還是得先把老爹搞醒再說!”
一波人的身影漸漸消失了視線里,闕歡這才把闕期拖了出來。
闕歡從小是在藥罐子里泡大的,再加上血脈之力,所以她的血對于治療一些傷還是非常有療效的。
“咳咳!”
闕期醒過來了,只是人還是很虛弱的!
“歡兒??”闕期炸毛了:“你怎么過來的?”然后神經(jīng)兮兮地看了一下四周,見沒有危險(xiǎn)才松了一口氣。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不是都說了你老爹我出來是來辦正事兒的?”
闕歡癟了癟嘴:“還不是你一直都沒回來,我和娘擔(dān)心,要不然我才不會來這個鬼地方呢!”
闕期長嘆一口氣:“這確實(shí)是個鬼地方,這幾天已經(jīng)不知道折了多少人在這里了。”
“什么?”
闕期知道瞞不住自家這個古靈精怪的閨女,便把這里發(fā)生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闕歡恍然大悟,“所以來自元都和浩淼煙都的那波人真的是過來尋寶的!”只不過這個寶物有點(diǎn)難啃吧,老爹他折損了這么多人都沒有一絲進(jìn)展,他們那波人進(jìn)去就能拿到嘛!
“什么人?”
闕歡把剛剛自己碰見的那波人以及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跟闕期說了一下,只不過省略了自己賺錢的那一部分。
闕期皺眉:“想不到還是沒瞞得住。”不過,封雷城和九婳天朝居然沒來人,這也是個奇跡啊!
別看五洲大陸表面上很平靜,實(shí)際上五城之間明爭暗斗很多,只是都沒擺到臺面上來而已。所以有時候也不能怪說為什么其他族能夠輕而易舉對人族發(fā)動進(jìn)攻,而是人族本身的貪婪,守不住其他族的引you和挑撥離間,很快就丟失了本心。
闕歡無聊的吹了吹了自己的劉海,“這些人也是閑的慌,這么大老遠(yuǎn)的還跑過來,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全軍覆沒嗎?”
闕期輕聲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闕歡的頭:“傻閨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修仙之人誰不想自己的實(shí)力更上一層樓呢?這么多年來,人族為了證大道成為上神,犧牲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這些可都是數(shù)不清數(shù)不盡的?!?br/>
闕歡看著闕期,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老爹這么認(rèn)真的樣子,也是第一次聽他說這么正經(jīng)的事兒。
“爹!如果所謂的證大道最后是犧牲所有得來的,那為什么后人還要前仆后繼呢?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好自己的人族生活不好嗎?”
闕期抬頭看著天花板,不由得發(fā)出感嘆:“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屈居一隅,他們都有自己的野心。哪怕結(jié)果是犧牲所有,也是在所不惜。”
不過于他而言,守好自己的妻女,才是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
眼眶不禁盈淚,他也有很多年不曾這么傷感過了啊。
“爹!我倒是覺得大道沒有賺錢來的重要?!?br/>
闕期:“……”
“你說,要變的那么強(qiáng)有什么用?強(qiáng)者都是孤獨(dú)的。而且成為了上神之后就有了很多束縛,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的討論范圍之內(nèi),這跟活在別人的監(jiān)視下有什么區(qū)別?還不如賺點(diǎn)小錢,每天吃吃喝喝,這樣好不快活!”
闕期很欣慰:“倒是我閨女看的通透?!?br/>
闕期看了一眼身后,“他們要想要那東西就隨他們?nèi)グ?!萬事萬物講究的便是一個緣分,緣分到了,那么該是你的就定然會是你的,別人搶也搶不到。”
父女之間的談心,倒是更加拉近了父女之間的感情,這大概才是人族最為珍貴的東西。
“那爹,我們就先回去吧,不要讓娘擔(dān)心。”
闕期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好!
闕歡沒有注意的是,在她扶起闕期出去的時候,小煤球一把鉆進(jìn)了乾坤袋里,一起跟著出去了。
小煤球離開,整座大殿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其實(shí)小煤球有個地方說謊了,闕歡一進(jìn)來看到的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其實(shí)是真的,根本不是什么幻覺。小煤球之所以這么說,不過也是為了測試闕歡的心性。
小煤球本來是不想跟闕歡說的,但是聽了她和闕期的一番話之后,感受頗多,直接認(rèn)可了闕歡。
恐怕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個眾人爭相爭奪的寶物,此時此刻已經(jīng)打包好所有的東西跟著闕歡一起回去了。
——
“所以,你就這么跟著我回來了?”
闕歡和小煤球一人一球坐在桌子上大眼瞪小眼,當(dāng)然了!小煤球根本就看不到它的眼睛到底在哪里~
小煤球滾動了一下身子,然后一團(tuán)小小的蹭了蹭闕歡趴在桌子上的臉,毛茸茸的還挺舒服,狗腿子示好模樣簡直不要太可愛。
“我認(rèn)可你了,那么你就是我的主人了。你都是我的主人了,我不跟著你走,我跟誰走?”
闕歡聳了聳肩,“你認(rèn)可我?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啊就說你認(rèn)可我?難不成你還是什么特別稀有的靈獸不成?”
小煤球瞬間來了精神,為了證明自己!
“我是五尋獸,我能探測到每一個地方哪個方位有什么寶貝,我可珍貴了呢!整個五洲大陸,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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