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以后,莫一煩躺進了新買的房子,精裝修就是不一樣,拎包入住,省了很多裝修的麻煩。
大壯在一旁磕著瓜子,感慨好友真的命好,隨便買的彩票也能中,自己苦心孤詣研究了好幾年,最多的時候也就中500塊。
“一煩,我真羨慕你,這么年輕就能中大獎!少奮斗二十年!還有,你這房子也好,寬敞明亮,冬暖夏涼。只是門牌號也太難聽了吧,404,啥意思?呸~”
吐了一口瓜子殼,眼睛斜斜地看著70寸大電視上正在播的《小豬佩奇》,樂呵呵的。
莫一煩也跟著樂呵呵地看著,特別是里面的豬爸爸,簡直傻得可愛。
“404是網(wǎng)文界封殺的意思,在靈異界是詭異的意思,我追求的是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明白,我去上班了!跟你看這動畫片真沒勁,全是廣告,連會員也不辦一個!你中彩票的錢都花完了?”
“完了??!怕你借~”
“算你狠,再見!”
人比人,氣死人!
不久,大壯喪氣地離開,去網(wǎng)吧上班了。
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后面還有一大堆的茍且。
總之生活還得繼續(xù),希望朋友的好運能給分擔(dān)一點給自己。
大壯走了之后,陸小判慢慢現(xiàn)出身形,抱著新手機玩得不亦樂乎,游戲運行相當(dāng)流暢,不愧是128G內(nèi)存的四核手機,音效也更加逼真。
而且她現(xiàn)在不再玩AD,改練打野了,說什么GANK殺人更有快感,更符合她的個性,似乎終于找到了這款游戲的樂趣。
只是她每次都把游戲聲音開得很大,總是吵得莫一煩無法靜心更新小說,代表作已經(jīng)豪放無比地斷更20天了,想的理由也很無恥:“家里裝修,停電!”
身為撲街作者毫無愧疚感,自然也沒有讀者催更的煩惱,撲街小說,每天數(shù)十萬,誰會在意呢。
莫一煩百無聊賴地看著毫無營養(yǎng)的網(wǎng)絡(luò)劇,跟隨劇情嘻嘻哈哈笑個不停,最近順風(fēng)順水,做什么都開心。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愛情的藤蔓,聽我說,嗷~”
一首節(jié)奏明快,歌詞淺白的抒情歌曲忽然響起,莫一煩撿起遺棄在沙發(fā)角落的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好友大壯的來電。
“喂,你不好好上班,打我電話作甚?”
“一煩,快來欣欣網(wǎng)吧,救我啊~啊~”
嘟嘟嘟……
“掛了?什么情況?狼來了的游戲?去還是不去呢,這一集還沒播完呢,黎簇好像要死了!”
莫一煩翻了個身,調(diào)整一下姿勢,拿起一顆梅子,含在嘴里。
“酸爽!這日子才是年輕人該有的瀟灑!”
十分鐘后,電視播完了。莫一煩伸了個懶腰,腰間忽然一頓,哎呀,筋扯住了。
歪歪地扶著腰,使勁一掙,扯了回來。
看看手機,晚上9點。
“干點什么呢?剛剛好像有人打電話給我!哎呀~大壯!”
莫一煩抓起手機就往外面跑,正在玩游戲的陸小判看了一眼,隨即繼續(xù)玩起來,只是身子已經(jīng)飄到了窗口。
等他從樓上跑下時,叫的車子也到了。
“欣欣網(wǎng)吧,師傅,麻煩你快點!”
開車的師傅是一個中年男子,經(jīng)驗很豐富的樣子。
“好嘞,你放心。古城我熟得很!”
半小時后,莫一煩終于趕到了欣欣網(wǎng)吧,以前只要十分鐘。于是,下車之后,默默地給了個差評,理由是無故繞路。
就見網(wǎng)吧門口全是人,堵在那里,像無聊的看客一般,低聲議論著。
“真恐怖,那人瘋起來真瘋啊。警察怎么還沒來?”
“誰知道呢?應(yīng)該快了吧!”
“你說他是怎么了,好好的,玩?zhèn)€游戲也能發(fā)?。俊?br/>
“誰知道呢?沒人敢進去??!”
莫一煩在人群里找了很久,全是苗條的年輕男女,沒見到半個胖子。
“咦~這小子跑哪去了,把我騙來,自己卻不見了!”
出于好奇,仗著身高體重優(yōu)勢,順利擠了進去。
論插隊這種事,從來沒吃虧過。嘿嘿~
勾著脖子往里面瞅,明晃晃的網(wǎng)吧,連個人都見不到,通宵包夜也變成奢侈的活動了么,還是現(xiàn)在的人都不興熬夜了。
忽然,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一道胖胖的矮矮的身形鬼畜一般地扭曲著,嘴里胡亂喊著什么。
“大壯?!又沒著火,躲在里面不出來干嗎?”
想著這些,向四周望了望,發(fā)現(xiàn)確實沒人敢進去。
莫一煩一向只喜歡躲在人群里看些無聊的熱鬧,跟隨大眾說些無關(guān)的廢話,表達自己關(guān)注熱點的情懷。
只是這次恐怕不能如此輕易了,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好像是自己的好友,據(jù)周圍人群的議論初步判定,應(yīng)是失心瘋發(fā)作或者玩游戲get到了high點。網(wǎng)吧猝死的事情多有報道。
想及此,莫一煩撥開人群直接沖了進去,贏得看戲人們的一陣驚呼。
“年輕人,萬萬不可?。±锩嫖kU的很吶~”
幾步就來到大壯的身邊,發(fā)現(xiàn)他口吐白沫,眼神迷離,神志模糊,已經(jīng)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誰,只是緊緊地抓著,力氣極大。
“大壯,是我,我是一煩??!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晉級賽成功了?不管是什么,你倒是醒醒啊!”見他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好補了一句?!癕VP好像不是你!”
莫一煩語速極快,也不管大壯是否聽見,只顧自己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既然已經(jīng)報警了,醫(yī)生應(yīng)該也在路上,那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盡量讓病人保持神志清楚,不要睡著。
本來大壯只是眼神迷離,聽到說MVP不是他,徹底昏了過去。
一道在普通人看來微不可查的黑色輕煙從大壯的頭頂冒出,慢慢形成一個鬼臉,藏于黑暗之中。外面那些看客們看不到這驚悚的一幕,否則談資將更加豐富。
鬼臉形成后,眼部位置眨了幾下,似乎在凝結(jié)出瞳孔來。
莫一煩擔(dān)心大壯的身體,遠處已經(jīng)慢慢傳來了警笛聲,事不宜遲。
右手用力一握,一只黑色毛筆瞬間滑落其中。凌空唰唰幾下,一個簡單實用的金色漢字便出現(xiàn)了。
“豬!”
指向還在努力凝結(jié)的鬼臉,金光一閃,字跡落在臉上,像以前愛在囚犯臉上刺字似的,鬼臉嗯哼了一聲便徹底消失了。
莫一煩將大壯扶起,慢慢向門口走去,這時警察與醫(yī)生攜手同來,趕緊接過病人,帶走疑犯。
疑犯暫定為:莫一煩!
他一時氣急,未能第一時間罵人,等坐到了警車里,想罵也不敢罵了。
幸虧有大智慧的警察與圍觀的群眾們了解了情況,才將莫一煩放了出來,大壯也慢慢清醒過來,只是力竭而已。
圍觀群眾見事情已了,該做啥做啥了。
莫一煩與大壯坐在網(wǎng)吧后院的石凳上,相顧無言。
“這就是否極泰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