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內(nèi)吹著讓人不安的風(fēng),龍炎幾次在睡夢中顫抖,雙手將黒木緊緊的攥著放在胸口。
賀蘭面對著龍炎,心里有著說不出想不明的疑惑,總覺得眼前這個十幾歲的男孩在很多年前看過,很久很久,久到也許過去百年。
那種沉淀心底的熟悉感讓賀蘭自嘲式的笑笑,“他不過十幾歲,我怎么會有那樣感覺呢?呵呵……真是胡思亂想?!?br/>
話雖如此說,可賀蘭總時不時地將目光停留在龍炎的臉上,心底的那份塵封許久的種子在慢慢萌芽,沒有理由的喜歡,或許就是靈魂深處的悸動。
龍炎傷勢很重但卻沒有威脅到生命,僅需要賀蘭以靈力恢復(fù)經(jīng)脈修補(bǔ)五臟即可,而賀蘭也趁機(jī)探查龍炎身體,一心想知道那襲黑影到底是誰?為何他的轉(zhuǎn)身可以讓賀蘭心痛如刀割?
可賀蘭七天下來并未有任何收獲,倒是覺得龍炎經(jīng)脈奇特純凈清潔,沒有俗世人的那種紅塵濁氣,而且肌膚潔凈凝華,稍以靈力加持便光華流轉(zhuǎn),這種情況唯有謙道期的修者才能有,更為奇怪的是,倘若龍炎已到謙道期,為何經(jīng)脈內(nèi)又無靈氣自轉(zhuǎn)流淌?
賀蘭沒有從記憶中想起任何與龍炎這種相關(guān)的知識,于是便幫助龍炎化去桃仙兒的妖丹,希望能夠在其經(jīng)脈形成靈氣,可妖丹剛剛化去,經(jīng)脈便散去妖丹靈氣,周身肌膚像是呼吸般將妖丹內(nèi)的妖氣全部蕩去,只留那自然純潔之力。
龍炎醒了,但第一件事便是嚷著:“晨露,晨露……”直到看到賀蘭后才鎮(zhèn)定下來,“你可看到晨露?她會不會被狐妖帶走殺掉?”
賀蘭彎起醉死千人的笑,仿若靈花綻放在每一點(diǎn)笑意中,“沒有。晨露就在你的手中,你一直都握著她。你為何對晨露如此好?難道你不知道她是妖嗎?”
無論是誰都無法理解,人類與妖族向來對立,只要那些稍有修為的人看到妖便毫不猶豫地將其殺死,恐怕龍炎是第一個為妖而差點(diǎn)死的人,故而賀蘭對此人很好奇。
龍炎依舊是那個回答,“萬物既然存在必有其存在的道理。世間何其大,又豈能為人獨(dú)占?你我皆不是上天,怎能決定他物的生死?妖、人,其實(shí)都是生活在世間的鄰居?!?br/>
鄰居?這大概是賀蘭聽到的最值得推敲的詞語,很多世人大妖都無法真正看穿這層薄如蠶翼的迷障,可眼前這十幾歲的男孩居然說出這樣至上至善之理,難道這便是他全身自然流轉(zhuǎn)純潔之力的原因?
賀蘭自肺腑地為龍炎鼓掌,“你是遇到的人類妖怪中第一個說出這樣話的人。也難怪你能和晨露遇在一起成為誓死相交的好朋友?!?br/>
龍炎眼盯著手中黒木,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片刻后說道:“我不希望和她成為好朋友?!?br/>
“為什么?”賀蘭微微蹙眉道,“既然你不希望和她成為好朋友,為何又為她不顧生死地對戰(zhàn)狐妖呢?又何為攥著黒木昏迷時都不松手?”
“和我做朋友沒有好結(jié)果的。燕大哥莫名其妙地失蹤,晨露也變成了黒木。你說我是不是注定不能有朋友?”龍炎心里很難過。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賀蘭僅僅說了十個字便走出洞外,和煦的風(fēng)卷動著裙擺,腳下銅鈴響起悅耳聲音,就如同天籟一般。
“你難道從不下地走路?”龍炎并沒有理解賀蘭話語中的意思,而是望著賀蘭總踏空而行感覺到十分奇怪。
“因?yàn)槲乙彩茄!辟R蘭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可龍炎卻沒有過大的吃驚,反而說道:“其實(shí)我早就猜到。不過,我更喜歡叫你仙女?!?br/>
“呵呵,既然你已經(jīng)不想做晨露的朋友,那么你就該把她的本體精魄還給我,我得想辦法讓她恢復(fù)人形?!辟R蘭轉(zhuǎn)身面對著龍炎。
“可以讓其恢復(fù)人形嗎?告訴我辦法,讓我來幫助她恢復(fù)人形吧?求你,求你了!”龍炎雙眼死死盯著賀蘭。
“尋常辦法已然救不回她的。她需要顆純凈的心,至純至靜至上至善,沒有半點(diǎn)俗世塵埃紅塵羈絆,你可能尋到?”賀蘭笑望著龍炎。
“既然你有辦法尋到,我就有辦法尋到。我一定要為她恢復(fù)人形,一定要?!饼堁啄种械狞\木,不由得握緊將它放到胸口。
“那好。黒木你帶著。我必須趕回去攔住狼皇,處理掉狐妖這件事。”賀蘭走出十步后轉(zhuǎn)身繼續(xù)道,“倘若你能夠修習(xí)點(diǎn)神術(shù)的話,也許前路會少去不少坎坷?!?br/>
“你等等。”龍炎羞答答地跑到賀蘭面前,“我……我有話對你說?!?br/>
“哦?說吧!”賀蘭依舊那種顛倒眾生般的笑,就連百花綻放在笑容里,透著滲人心底的甜蜜,撩撥得龍炎心潮澎湃。
“請你記住我要報答你?!饼堁转q豫片刻后快地說道,接著便拔腿就跑,很快便消失在賀蘭的視線里,留下賀蘭莫名其妙地干笑幾聲。
何處才能尋找到至純至靜至善至上的心呢?還要那種沒有半點(diǎn)俗世塵埃紅塵羈絆的。
龍炎坐在山石上嘀咕著:“只要是紅塵中的人必定已被紅塵玷染,估計(jì)一些深山老林里會存在這樣的人。燕大哥,等我為晨露找到心后再去找你?!?br/>
就這樣龍炎便開始在虹山里游竄,尋找著那傳說中隱世的民族,唯有生活在廣闊老林的人才會擁有那顆與世無爭的心,只是尋求半月卻依舊毫無頭緒。
直到兩個月后的一天,龍炎在煙霧繚繞之地看到一位老人,白蒼蒼披著蓑衣手拿魚竿,看樣子是在釣魚。于是,龍炎便決定去問問附近有沒有那樣的人?
龍炎小心翼翼地走到老人的身邊,輕聲問道:“老神仙,向你打聽個事。”
只是老人都沒有出半點(diǎn)聲音,甚至于除卻微風(fēng)拂過卷起白衣飄飄,老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作,龍炎蹙眉問道:“老神仙,你聽見我說話嗎?”
老人依舊沒有聲音,這次龍炎干脆碰了碰老人,問道:“老神仙——”
如此老人才悠悠而道:“你喊的是‘老神仙’又不是我,為什么要碰我?又為什么要我給你回應(yīng)?”(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