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宿年掀開馬車的簾子,看了看天色,將要入暮,問道:“杜若,快要入夜了,怎么還沒有出姜國境內?”
“回稟姑娘,玉潼關被封住了,如今奴婢吩咐款冬走小路。請使用訪問本站。姑娘放心,款冬駕車技術極好,定能在天黑之前出姜國境內?!倍湃粜χf道。
宿年詫異道:“走小路,安全嗎?”
“自然安全,這里雖然是小路,但是離姜**隊駐扎處極近,賊匪自然不會選擇在此處行兇。更何況,賊匪在沒有私仇的情況下,一般不劫持王室的馬車,得罪了王室宗親,這樣對賊匪套不著好處?!?br/>
宿年心中暗叫佩服,對這位見微知著,謀識過人的杜若另眼相待。
聽杜若如此說,宿年便安心地在馬車內睡著了?;蛟S是走得太匆忙,總覺得落下了點什么。突然間馬車停了下來,宿年沒抓住車軾,幸好又杜若扶住。
忽聞款冬冰冷的聲音,“被包圍了?!?br/>
杜若連忙掀開車簾,不禁皺起了眉頭,眼神嚴峻。夜色中冷兵器散發(fā)寒光,而且為數(shù)不少,暗中尚且不去算,明著的就有五六十名之多。
宿年聽到一陣冷兵器撞擊的聲音,大概是款冬與賊匪打斗了起來。雖說款冬是慕徹派給宿年的高手,畢竟對方人多勢眾,難免會敗下陣來。
宿年咬著唇,心中恍惚了起來,對杜若說道:“杜若,我知道你會武功,而且不亞于款冬。你出去助款冬一臂之力?!?br/>
宿年早就發(fā)現(xiàn)杜若會武功,她的刀法特別好,從給宿年削平果就可見一斑,沒人能削出如此薄的皮。更何況,一個侍女,如何有這般見識?如何能在危難之時鎮(zhèn)定自若?答案只有一個——她是靖國培養(yǎng)的死士。
“不可!”杜若堅決地說道,“奴婢和款冬同是靖國死士,隨時可以為國而死。不能獨留姑娘在馬車中。這些人,款冬足夠對付?!?br/>
話畢,宿年忽然聞到一股幽香,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什么知覺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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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說這丫頭真的有利用價值嗎?小的實在是看不出來,這個殘廢能怎么樣?!?br/>
“她手下的那兩個可是絕對的高手,若不是用了‘姹紫嫣紅’,恐怕你們個個都要死在他們手中。更何況,她坐的馬車上有靖國王族的標記,價值大著呢,哈哈……”
宿年大概是被擒在一頂營帳之中,雙手被縛著,就連眼睛也被蒙住了,隱約能聽到幾個人進進出出。
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的賊匪,哪有賊匪在沒有私仇的情況下,故意抓皇族中人找死?一般情況下,皇族能避則避。一旦誤抓皇族,就會和官家扯上關系。皇族怎么會憑空讓賊匪敲詐?定然會派大軍鎮(zhèn)壓。這對賊匪來說會更加不利,反而會陷入麻煩??墒?,聽了他們剛才這番話,顯然是沖著“靖國皇族”這四個字來的,難道他們另有圖謀?
“爺,她醒了。”
“嗯,馬上給她松綁,昏迷了三天了,別把她餓壞了?!?br/>
隨即,有人幫宿年松綁,連帶著縛眼的也松了下來,面前擺著三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為首的是一名四十上下的男子,臉上留著絡腮胡子,一臉笑意,“姑娘好生吃著,這里不比靖國,自然沒有那么多珍饈。我們不過是請姑娘來這里坐一坐,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姑娘若是想回靖國,不如留一物證,讓我派人送到靖國,如何?”
宿年詫異,他這是要主動告訴慕徹她被劫走了,到底有何目的?
宿年自然不擅長寫勒索信,吃完飯后思索了很久,用了十八種開頭,修改了很多遍,都不太滿意。太傅是一代皇師,沒人敢向他打劫,更沒有寫勒索信的經驗,以至于宿年面對勒索信也只能一籌莫展。
賊匪首領自然沒心思等宿年創(chuàng)作靈感的出現(xiàn),很是不滿地從宿年手中奪過紙張,親手寫了一封勒索信,命宿年將自己的名字簽上,順便還畫了個押。
正巧,一名小嘍啰走了進來,宿年趁著賊匪首領和他談話時,宿年故意將地址寫成了“雍州夏陽王府龍城侯慕欽親啟”。既然要打慕徹的主意,那她偏偏讓這封信送到容欽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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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入夜。
關外的月亮特別圓。
容欽獨自一人走在黃沙漫天的關外,身披銀貍大麾,紫色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下頜線條分明,薄薄的唇,高挺的鼻梁,這原本很是英氣的容貌,偏生長了一雙女態(tài)的丹鳳眼,多了幾分莫名的惆悵之情,絲毫不像當年醉生夢死璇璣閣的紈绔。
邊塞的風不比雍州,更不能和富麗堂皇的洛陽相提并論。
“侯爺,有您從雍州來的信?!币幻o衛(wèi)你逆著風呈上信箋。
容欽詫異,半年前與夏陽侯鬧翻,來到龍城半年有余,夏陽王府從未給他送來一封信,怎么今日有閑情給他寫家書?
“聽聞,這是從雍州八百里加急送到龍城的。”
容欽輕笑一聲,莫不是夏陽侯又逼著他娶那什么玉衡公主。好笑地接過信箋,看清字跡后臉上的笑容渾然一僵,少頃,他的臉色越發(fā)陰沉,“這當真是雍州寄來的?中途可有開過封?”
“夏陽王妃曾看過此信,看完后便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到龍城,途中再無人敢妄動?!?br/>
容欽惱怒地罵了一句,“這小祖宗,又給我鬧事?!?br/>
“侯爺,有何指示?”
容欽一臉不悅,連忙說道:“本侯出城幾日,龍城之事交予凌將軍暫代處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