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真遇到姑娘了?!”殊慮聽得他嚷嚷,歉意笑起來,話答,“抱歉抱歉,遇到一點事情耽擱了,這位是……”
“殿下!”不想殊慮剛要介紹,便聞斷非大愕一嚎,打斷他。
“你……你……你怎么和殿下在一起的?!”他夸張,頭一次說起話來都結(jié)巴,好笑殊慮一話,看定危古烏維,“原來你們認(rèn)識,殿下?!哪里的殿下?”他當(dāng)然知道眼前的男子身份絕不簡單,但斷非能和他相識,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是斷家的人?!”危古烏維亦微有一詫,而后篤定殊慮,面露驚訝,“你是乘風(fēng)?!斷乘風(fēng)?!你為何拿個假名來誆我?”
“誒?!原來我這么出名的?!”殊慮笑起,不以為意,“那并非假名,殊慮,確也是我的名字!”
“我要和你打一架!”不料,危古烏維卻未在意他的解釋,開口一話,詫異殊慮,“為何?!”
“家族傳統(tǒng)!”他這樣答,不解殊慮,“哪門子的家族傳統(tǒng)?!”
“洛巴家族的傳統(tǒng)!”危古烏維嚴(yán)肅,不似玩笑,這才驚起殊慮一想,洛巴這名字他是有聽過的,在哪里聽過呢?!
“等等,你……不會這么巧吧……你是閼氏的兒子,烏維單于之子,匈奴的王儲殿下,我的表兄弟???”殊慮驚訝,理清頭緒,苦笑一看斷非,續(xù)見他正點頭,無奈。()洛巴,不正是斷家聯(lián)姻的匈奴一族王室嗎?!
“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咱們算是撞上了……”殊慮見危古烏維無言一面冷酷,并未覺得不妥。
“廢話少說,打一架!”危古烏維卻不理會他的無奈,話落都是決絕。
“為什么??!咱們倆不是兄弟嗎?!”殊慮不解。
“沒錯,正因為這樣,當(dāng)年我外公和你爺爺一局定勝負(fù),決定由誰去匈奴輔助中央王庭,由誰留下來掌管家族!我外公敗給你爺爺,今日我要贏回來,倘若我輸給你!我就同意你留在斷家,繼續(xù)維持烏孫那可笑的門面!倘若你要是輸給我!你就得隨我回去匈奴,留下來輔佐我,而你得女兒,要做我兒子的閼氏!”危古烏維大聲,一語定下契約,驚詫殊慮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冷靜點……”他勸慰,下秒即得危古烏維喝住,“我冷靜的很,你比還不是不比,不比便是認(rèn)輸,從現(xiàn)在起,你就得跟著我,隨我回去匈奴!”
“你這不是逼我嗎?!怎么之前咱們說好的就不算了呢?況且摩西羅的事不是還沒解決嗎?!”殊慮好笑,實在難以理解,這人怎么說變就變了。
“之前和現(xiàn)在不同,你的方子我已經(jīng)交給蠻兒帶回去了!你是要認(rèn)輸還是要比武!一句話!別像個娘們兒!”殊慮見他堅決,轉(zhuǎn)首看定斷非遠(yuǎn)遠(yuǎn)站開去,這是要置身事外了;轉(zhuǎn)念又一想,比就比吧,他還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輸,這就話道,“走吧!外面去!”
說著,便率先點地騰身,兩步一躍,翻身出井。此時艷陽萬里,黃沙奔騰,殊慮立地殘敗斷垣之上,看定危古烏維。
須臾,二人像是心有靈犀,只聞轟聲大響,拳風(fēng)相撞。這一擊,二人各自拼出五層力道,視為試探。危古烏維功夫不差,天生神力,兩拳相撞,他不落下風(fēng),卻也沒有占到什么便宜。殊慮劍不出鞘,打算同他公平一戰(zhàn),以七星探云手一決勝負(fù)。荒野村落高低起伏有致,配合起他精于變幻的七星步伐,地勢一條件,正巧對他有利。只見他出手極快,腳下不停,纏斗危古烏維不暇,雙掌間或拳或爪,每一計掌風(fēng),都出得極巧妙,總能打中對方收發(fā)拳腳的關(guān)鍵點。
這一時,殊慮可算占盡上風(fēng)。但很快,危古烏維即反應(yīng)過來,他知道,以變化來講,自己絕不是殊慮的對手,但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他練得正是一身快速強(qiáng)悍的拳法。這一出拳,妄若撼動天地,拳風(fēng)作響之聲,山崩轟鳴,殊慮意識到危險,已來不及做出防御,這就被一牽而倒,開始頻頻后撤。
危古烏維的力道之強(qiáng),即便調(diào)動了殊慮七層護(hù)體罡氣,也才勉強(qiáng)招架住??梢妼Ψ饺舢?dāng)真實出全力,殊慮必也重傷。本以為中原武林,高手如云,對決唐一凌,聞人逸之后,這樣年輕又武功卓絕的高手,已經(jīng)很難碰到,不料卻能于此處,再此一決勝負(fù)。
他忽然就笑起來,這笑暢快,抒發(fā)他積怨已久的情緒,有關(guān)仇恨及相思之苦,也就是這瞬,通體的舒暢之感貫穿他,境界又在不知不覺中邁出一大步。
危古烏維很實際的感受到了殊慮那一剎那的變化,他整個人都似乎沉浸在了天地之中,渾厚不可擊倒。也就是這一秒,殊慮出手間由慢至快,似乎花了許久,又似乎只有一瞬,掌風(fēng)間帶起微弱之光,流星似火,打出至快招法。危古烏維只覺這氣勢洶涌,應(yīng)變?nèi)〒Q攻為守,無奈慢了一拍,耳邊擦動風(fēng)聲,如撕裂般悶響,壓倒他;胸口也挨實一擊,被連連帶出數(shù)米。
殊慮見罷,收招一立,看定他,面有和善,似笑非笑。
“點到為止,如何?!”他這樣說,動容危古烏維一笑,認(rèn)真,“比起之前,現(xiàn)在的我,更加不想放你走了!”
“哈哈,殿下說話可要算話!”殊慮聽罷,悅悅大笑,上前伸手。
“你這是做什么?!”危古烏維見他此舉古怪,不解一疑,卻也伸出手去,一握詫異。
“這叫握手,是友好的意思!”他這樣解釋,看定危古烏維一訝,續(xù)見他朗聲笑起來,從懷中摸出一壺酒,道,“來!我們飲血為盟!”
說著,即拍開酒壺,取碎瓷一握,血即崩于酒中。
“你……這是做什么?!”殊慮一愕,聞聲斷非來言,認(rèn)真,“這是誓言,乘風(fēng),這一種榮耀,殿下將與你同甘共苦,你們將親如同體!”
殊慮聽罷相視危古烏維,心有感激,遇到這樣的朋友,乃是一生榮幸了。思及此,他亦握手碎瓷手中,傾血酒一笑,認(rèn)真,“今日相識,三生有幸……”
話落,二人共飲此酒,結(jié)血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