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注意到皇帝和溟王之間越來越僵的氣氛,他覺得這是個在皇帝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時候,從席位上站起來,勸說道:“四弟,今日是父皇的生辰,這么多大臣在看,你不要鬧得父皇生氣”
晉少溟轉(zhuǎn)頭看向太子,定定的看著他,眼眸中的深色濃郁的讓人深陷其中。太子被晉少溟那樣看著,不由的后背發(fā)涼,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錯覺,輕‘咳’了一聲,把視線從晉少溟的身上移開。
晉少溟看著太子的一番舉動,面上露出嘲諷的冷笑,大概是他不想再偽裝兄友弟恭了,在場的人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惹得眾人一陣嘩然,就連皇帝都驚訝到他的表現(xiàn),狐疑的看了太子一眼。
皇帝心里很清楚,晉少溟對皇位從來都不稀罕,所以跟身為國家儲君的太子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這樣明目張膽的撕破臉,那肯定是有事了,眼神落到晉少溟手上的奏折,所有的答應(yīng),應(yīng)該都在那了,沉吟一聲說道:“高德圖,去把老四的賀禮拿過來”
高德圖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jiān),得了皇帝的話,恭敬的走到晉少溟的身邊,雙手捧著奏折呈到皇帝的面前。
太子眼睜睜的看著因為自己插嘴,導(dǎo)致皇帝最后看了晉少溟呈上的奏折,當(dāng)他知道奏折里的內(nèi)容后,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沒事插什么嘴。
皇帝拿著奏折看了許久,沒有動靜,惹得在場的王公大臣都伸長了脖子看著,猜測著晉少溟在奏折里寫了什么。皇帝拿到奏折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深吸一口氣翻開,臉色隨之愈加的難看了起來。
“啪”的一聲,奏折合上了。
皇帝拿著奏折的手十分的用力,高德圖離得最近,清晰的看到皇帝手上的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撐著半邊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嚴(yán)肅的問道:“老四,你寫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晉少溟腰板挺的直直的,眼睛正對上皇帝的視線,回道:“自然是真,兒臣這都有人證,物證,父皇若是不信的話,大可派人去查證”
人證?物證?在場的人聽的都是一頭霧水,滿頭的問號。
皇帝抿了抿嘴,倒不是不相信晉少溟的話,只是此事事關(guān)重大,不拿出確鑿的證據(jù)只會引起朝臣非議,皇帝招了招手讓身旁護(hù)衛(wèi)的去徹查這個事。
晉少溟也知道皇帝需要查證的時間,故而沒有多說什么,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
從白天到晚上,參加了一天的萬壽節(jié)宴會,朝臣們都累的不行,看著宴會上的表演都有些意興闌珊的,眼看快要結(jié)束了,皇帝派出去護(hù)衛(wèi)回來了,躬身在皇帝耳旁嘀咕了幾句,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黑沉,最后竟然猛地把手上的杯子摔到地上去。
原本宮殿中歌舞升平,被皇帝這摔杯子的舉動,嚇得紛紛跪在地上,只有晉少溟一個人坐在位子上不動不動。
皇帝看著眼前跪了一片的人,視線落在穩(wěn)坐在下首的晉少溟身上,不免對他擾了自己的萬壽節(jié)有些不滿,黑沉的臉色下隱藏著洶涌的怒意,說道:“宣妃和太子妃,人在何處?”
被皇帝點了名的葉容宣和慕凌煙兩個人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同時被點名她們的心里不約而同的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皇上”
“父皇”
皇帝想到奏折上寫著她們的罪行,怒不可遏的拿起酒杯就朝她們砸去,一整套皇帝最喜歡的茶具,全都化為碎片,被砸的兩個人尖叫不已,卻不敢躲開,就怕躲了皇帝會更生氣。
太子愣了一下,衡量了一下太子妃跟他的關(guān)系,都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太子在明知道會惹皇帝生氣的情況下,依舊往前走了幾步跪下,給太子妃求情道:“父皇息怒,煙兒她是犯了什么錯,惹得您這般的生氣”
太子不求情還好,一求情就被皇帝給遷怒了,甩手就是一個酒杯,皇帝砸葉容宣和慕凌煙都沒砸準(zhǔn)過,砸太子這一下倒是正中腦門,一下子砸出了血,太子心中一震,求情的話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太子自己都顧不上了,哪里還能顧得上太子妃。
發(fā)了一通火,見著太子額頭上鮮紅的血,皇帝這才平復(fù)了心情,看都不看面前跪著的三個人,說道:“老四,這件事是你查出來的,你來說吧”
晉少溟領(lǐng)命,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葉容宣和慕凌煙的身邊,負(fù)手而立,說道:“好的,父皇,經(jīng)本王查證,給本王王妃下毒害死本王孩子的正是宣妃和太子妃在背后合謀,不知本王說的,二位可認(rèn)?”
葉容宣和慕凌煙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太子妃的眼中流露出一股灰敗的神色,頹廢不語,宣妃及時找回了自己的神志,淚雨梨花的撲倒在地,跟皇帝哭訴著說道:“本宮沒有,皇上明察啊,本宮與王妃無冤無仇,怎么會同太子妃合謀毒害王妃,王爺不要污蔑本宮”
晉少溟不屑的瞥了葉容宣一眼,她以為自己敢跟皇上說就沒有證據(jù)證明嗎?
晉少溟揮了揮手,展侍衛(wèi)收到信號拎著本該死掉的老嬤嬤出現(xiàn)在宮殿中,“宣妃看看,此人你可認(rèn)得?”
葉容宣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老嬤嬤就跟見到鬼似的往后躲,雙手被地上的碎片割到都不在意,嘴上顫抖的說著:“我不認(rèn)識,我不認(rèn)識她,王爺莫不是隨便找一個人就說本宮認(rèn)識吧,皇上,本宮是冤枉的!”
皇帝本來就讓人核實了晉少溟上報的這件事的真假,心里已經(jīng)知道是她同太子妃在幕后下的毒手,沒想到證據(jù)都擺在她眼前了,她還能睜眼說瞎話,皇帝不由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眼,寵愛錯了人,竟把狼人當(dāng)綿羊,“宣妃,你到現(xiàn)在還死不悔改,既然如此,宣妃謀害皇嗣罪名已定,廢其妃位,把她送進(jìn)冷宮跟皇后作伴去”
宣布了對宣妃的處置,皇帝的視線落到了太子和太子妃的身上,說道:“太子妃與宣妃同罪,其行為不足以為太子妃,廢其妃位,貶為通房,太子治家不嚴(yán),就罰他領(lǐng)著通房慕氏去向老四賠罪”
皇帝說完起身就走了,臨走前還生氣的瞪了地上跪著的幾個人,葉容宣和慕凌煙聽到皇帝說出的處置結(jié)果,頹廢的像失了魂的人偶一樣,任由宮里的侍衛(wèi)拉扯著各歸各位。
晉少溟冷冷的看著她們罪有因得,他終于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發(fā)了葉容宣和慕凌煙就是給慕凌云下毒,謀害皇嗣的幕后主使,讓真相大白于人前,然而做完這一切,他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慕凌云的消息,不知道她到底身在何方。
事情真相大白,皇帝并沒有半點要讓皇后出冷宮的意思,把葉容宣送進(jìn)冷宮之后,身邊沒有了一個貼心的人,皇帝變得性情不定,更因此遷怒于太子,每每在朝堂之上對他雞蛋里挑骨頭,還多番斥責(zé)于他。
太子晉少林被皇帝罵了,自然知道由頭,心中惱怒慕凌煙的愚蠢,回到東宮給了她一紙休書,以毒害子侄皇嗣之名把她休棄。
拿到休書,慕凌煙知道自己完了,什么都沒有了,被太子休棄,做過的事情又被溟王揭發(fā),都城之中誰敢再娶她過門,回到相府定然只剩下常伴青燈古佛這一條路,她怎么能答應(yīng),當(dāng)著太子的面就把休書給撕了。
慕凌煙面容猙獰的抓住太子的衣袖,哀聲抹淚的說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相公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休棄,我們曾經(jīng)恩愛有加的日子,相公你都要一應(yīng)抹殺嗎?”
太子揮手把慕凌煙甩在地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蔑視的看著她說道:“有一句話叫做‘大難臨頭各自飛’,你做了這樣的事情,被四弟揪出來,他還會善罷甘休?父皇還會善罷甘休?你就等著接受他們的怒火吧”
慕凌煙的心頭一驚,她仔細(xì)想也想不到是那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慕凌靈在晉少溟的保護(hù)下還是被她派去的人弄死了,他又是怎么知道,頓時臉上就露出了慌張的神色,撲到太子的腳邊,說道:“太子你怎的這般無情,你就不怕我父親背棄你,轉(zhuǎn)投溟王?”
太子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休棄慕凌煙,隨之而來的是失去丞相的鼎力相助,這點他很清楚,想到皇帝斥責(zé)的結(jié)黨營私,太子狠下心腸,冷聲說道:“你盡管讓丞相去投靠四弟好了,就憑你做的這些事,他會毫無芥蒂的接受丞相?癡人說夢!”
慕凌煙是被趕出東宮的,看著東宮緩緩關(guān)上的大門,她的心沉了下來,陰毒的目光從眼睛里迸出,嘴里恨恨的說道:“晉少林,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
慕凌煙沒有回相府,而是直接進(jìn)宮求見皇帝,皇帝忍著厭惡的心情見了她,慕凌煙向皇帝抖露了太子陷害前太子的事實,霎時,皇帝的臉色就變了,宣太子進(jìn)宮對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