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老師為什么忽然讓我們換個稱呼?感覺好不習(xí)慣?!彼膫€人里最小的少年問著旁邊的人,他的代號是“夏”,真實的名字還沒有人知道。
“應(yīng)該跟老師后面要說的事情有關(guān)吧。剛才老師也說了,要我們忘記自己之前的身份。所以,之前在‘組織’里的稱呼最好還是不要再用的好?!?br/>
小元是四人中最沉穩(wěn)的一個,因為性格使然,所以最能了解到仇邑的想法。只不過“小元”也僅僅是他的代號而已。
“那我們幾個人呢,是用代號還是自己的名字?”小夏繼續(xù)問道。
從剛進“組織”的那一天起,他們就被告知不準透露自己的任何資料,只能用代號。否則的話:新人將被強制遣回,正式成員將被當做內(nèi)奸處置。
這是“組織”區(qū)別于其他傭兵組織的特色。“組織”里的傭兵,真正軍旅出身的人很少。他們每個都是有著豐富情感的人,而不是冷血的殺人機器。
新人們被“星探”發(fā)現(xiàn),然后再通過接觸、溝通、邀請,最后讓他們自己決定是否參加。當然,最開始時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參加的是什么組織。
新晉的“義行者”們,代號由他們自己決定。像仇邑,“烏鴉”是他作為傭兵的代號,“老師”則是他帶新人時的代號。而在成為“義行者”前的學(xué)習(xí)期,新人們將根據(jù)入門時間以“徐方國東樞,元戎天下杰”作為各自的臨時代號。
沒錯!現(xiàn)在的四個學(xué)生、加上之前那個被仇邑殺掉的小杰,就是這新一期的“元戎天下杰”,至于前面的那五個,已經(jīng)畢業(yè)半年有了自己專屬的代號。
“當然是繼續(xù)用你們的代號,當然如果你們中的誰想做回普通人的話就另說?!?br/>
沒讓四個人等太久,仇邑很快又回到了餐廳里。
“對了,你們有誰身上帶著手機嗎?”坐回位置后,仇邑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只是眼睛很敏銳的在四個人臉上掃過。
“沒帶,我的手機一開始就被他們給收走了?!背鹨氐脑捯魟偮?,性格比較單純的小夏就第一個如實回答了。
“我們的也是,手機都被收走了?!本o跟著,其他的人聲音也隨后響起。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還是接著說剛才的事情吧!”簡單的一句話后,仇邑微微一笑把話題帶回了之前事情上。
“現(xiàn)在組織已經(jīng)沒有了,但是‘信義堂’和他們背后的人還是不會放過我。所以就算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會主動找上我。但是……”
仇邑話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身體重心朝著餐桌靠近了一些。然后對著面前的四個人繼續(xù)說道;
“但是,你們不需要跟著我一起提心吊膽。因為你們還沒有成為組織的正式成員,而且對組織里的秘密幾乎沒有什么了解。所以,如果你們選擇做回自己的話,還不至于活不下去。而且,我會給你們分發(fā)一筆遣散費,至少在幾年的時間里,足夠應(yīng)付你們正常的生活。”
“老師,你這是要趕我們走嗎?”沉默良久,四人中最年長的小元道。
“不是趕你們走,而是想多給你們一個選擇的余地。和整個‘信義堂’為敵,其中的兇險你們應(yīng)該可以想象。”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們心里很矛盾。但是,我希望你們能慎重考慮我的建議?,F(xiàn)在不用著急馬上就做出決定,你們先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明天早上給我答復(fù)就好?!背鹨貨]有讓四個人說下去,而是給了他們一個晚上的時間。
當柳詩韻醒來的時候,仇邑已經(jīng)準備了一杯溫牛奶在外面等著了。在她把牛奶全喝完以后,整個人的情緒也比之前穩(wěn)定了很多。
“吳大哥,他們?nèi)四??”見客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柳詩韻忍不住問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他們在自己的房間里休息。你餓了嗎?要不要給你準備點吃的東西。”仇邑柔聲的對柳詩韻說著話,生怕再刺激到她。畢竟就一個人普通的女孩子來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難讓她接受了。
“不用了,我吃不下。吳大哥,他們那么多人,你是怎么把我們救出來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們還活著?還有,這里又是哪里?”
能夠年紀輕輕就擔任起集團總經(jīng)理的柳詩韻,除了優(yōu)越的出身以外,她本人還是很聰明、很有才能的。雖然在被綁架劫持的時候被嚇傻了,不過再等她回過頭想整件事的時候,馬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小韻,你不要著急。這些事情我都會告訴你,你現(xiàn)在先坐好。”
仇邑接過柳詩韻手里的空杯子,然后坐在她的旁邊,開始講述著面前這一切的“真相”,在幾個小時前跟他那四個學(xué)生一起協(xié)商好的“真相”。
“其實我不叫吳文,也不單單是集團董事,我的本名叫做‘仇邑’,同時還兼著董事長的保鏢。小元、小夏他們幾個表面上是助理,實際是負責(zé)保衛(wèi)董事長辦公室的高級安保,也算我的學(xué)生吧,還記得他們之前叫我‘老師’嗎?原本以為就我一個幸存者了,所以我想憑著自己的能力給大家報仇,但是沒想到在那里碰到了你們。然后才知道你們還活著。
至于這里,是董事長很久以前就買的廢棄工廠,特意改成了緊急避難所。只是在這次的事上沒能發(fā)揮它的效果,不過倒是讓我們幾個有了藏身的地方?!?br/>
“吳大哥,不、仇大哥!那,那你以后還會保護我嗎?現(xiàn)在我爸也不在了,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聽完仇邑的話后,柳詩韻忽然變得害怕起來。眼睛里轉(zhuǎn)著淚花,生怕眼前這個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要扔下她不管。
“小韻你放心,我不會走的。如果我真要走的話,之前也不會冒險回來報仇。再說了,董事長對我有恩,我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仇邑輕輕拍了拍那雙緊緊抱著自己胳膊的手,輕輕對柳詩韻說道。
心里稍稍安定后,柳詩韻的腦子也活絡(luò)了起來,緊接著想起了一個人。
“對了,仇大哥!白薇姐姐呢?我記得那天下午,我特意讓白姐姐早點回公司去找你,她現(xiàn)在……”
“小韻,以后我們要好好活著。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后,仇邑緩緩地對柳詩韻說出一句話。
“難道?不對啊,白姐姐又不是集團里的高層,那些人為什么要殺白姐姐?而且白姐姐功夫那么好,怎么會、怎么會?”
“白薇她,她其實是董事長專門請來保護你的,所以……”
仇邑這次說的是實話,白薇的身份是保鏢,而且對“組織”的事情一無所知。因為他一直都沒敢告訴跟白薇:在退伍后,他成了‘組織’里的一名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