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駝!你不是應(yīng)該在興化縣么?”
“興化縣現(xiàn)在可是虎踞龍盤,我一個小小的水鳥寨可參合不進(jìn)去……”石駝戲謔一笑,沖著洪爺拱了拱手道:
“二十年前,你盜走名單背叛胡帥,就應(yīng)該知道有今天的下場!”
也許被揭到了心底的痛處,洪爺聽到胡帥二字時心頭莫名一顫,旋即臉色一緊,沉聲道:
“當(dāng)時,胡帥被朝中那伙言官咬著不放,眼看就要失勢,老夫總得給自己留一個后路……”
“廢話少說,今日我就替胡帥清理門戶!”石駝冷哼一聲,抽出腰間別著的鬼首大刀,一臉冷漠:
“鐵手洪云,今日我就要看一看到底是你的手毒,還是我的刀辣!”
話音未落,石駝狂吼一聲,腳下生風(fēng),手中的鬼首大刀劃出一道灰影,力壓千鈞的砸向十步外的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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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石駝與洪爺戰(zhàn)的難解難分,這邊水鳥寨二當(dāng)家的也帶著上百的寨中精銳乘虛而入順利突破了飛魚幫的寨門,殺入寨中!
飛魚幫號稱揚(yáng)州第一,幫中好勇斗狠之徒不計(jì)其數(shù),但此次幫中精銳被崔孟言抽走大半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殘,只留了個鐵手洪云鎮(zhèn)住場子而已,所以一旦洪云被牽制住,剩下的幫眾群蛇無首,只能各自為戰(zhàn),很快便被水鳥寨余眾各個擊破……
這邊洪云眼見著手下嘍啰被人猶如屠雞殺狗般的殺的毫無還手之力,心中便萌生退意。爆喝一聲全力盡出,一拳將石駝劈來的鬼首刀轟開,一個鯉魚打滾,躍到了數(shù)丈之外。
“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石駝今日的梁子咱們兩邊是結(jié)下了,后會有期!”
洪云見石駝并未上前追趕,心下一松快步擠入了混亂的人群中……
“洪老鬼,你以為還能逃得了嗎?”石駝看向洪云的一雙牛眼中滿是憐憫。揮舞手中長刀,向遠(yuǎn)處幫眾示意。
“除了你,這場子中的嘍啰奈何我不得!”洪云也不理會石駝言語挑釁,夾在逃命的飛魚幫老弱中,悶頭前行。
“轟!”一聲驚雷炸響!
猛然地動山搖,擋在他身前幾名老弱的身體突然四分五裂,血霧噴飛……
火炮!曾跟著胡帥見識過大場面的洪云大腦一陣短路,石駝這廝竟是弄來了火炮來轟自己……
火炮這玩意,即便是鐵打的身子,只要擦上了邊,不死也殘,洪云一顆小心臟瞬間跌倒了谷底!
“轟!”
又是一團(tuán)血霧在人群中炸起!
“石駝,石幫主,不要再打炮了!我,我降!”洪云一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從尸堆中爬了出來,高舉雙手跪在了石駝跟前。
“老子不接受……”
“我有名單,可以換……”洪云結(jié)結(jié)巴巴道。
石駝未等洪云說完,冷哼一聲,手中鬼首長刀閃過,將洪云那顆斑白的頭顱輕松斬下。
殺完洪云,石駝蹲下身子,從其胸前摸出一份被血染紅了的錦袋,滿意一笑,順手便將錦袋放入懷中。
“大哥,怎么樣?名單到手了么?”二當(dāng)家的擦拭著手中帶血的兵刃,一臉急色的趕了過來。
“一切順利……”石駝得意一笑。
“啪啪啪!”一聲清脆的掌聲從不遠(yuǎn)處的寨門出響起,隨后一個騎著白毛驢的俊俏少年緩緩入內(nèi)。
少年生的俊俏非凡,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一時間竟是讓寨中廝殺的海匪們愣了下來。
也不理會場上眾人疑惑的目光,少年騎著毛驢徑直走向場中的石駝。
毛驢停在了石駝三丈之外,哼唧著叫了一聲,好似受不了如此大的血腥味。
“你就是石駝?”少年拍了下座下毛驢,一臉好奇的打量著有些惱怒的石駝。
“這位小哥,這寨中盡是些殺人的粗野漢子,未免受傷,小哥還是快快離去吧。”閱人無數(shù)的石駝多多少少看的出來,少年并非等閑角色,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便壓著性子沖少年拱了拱手。
“呵呵,多謝寨主好意?!鄙倌旯笆只囟Y,不過卻沒有下毛驢,掃了一眼場上的殘值斷臂,枕籍的死尸,陽光一笑道:“這些漢子確實(shí)是有些粗野,不過他們傷不了我的?!?br/>
“小子趕緊給爺爺滾,老大給你面子你就得兜著,沒見過這么給臉不要……啊呀!”話音未落,那名叫罵的嘍啰的下巴生生掉了下來……
“好俊的鏢法啊,”石駝沖著少年贊嘆一笑,心底卻是無端的生出一股惡寒,少年剛才甩鏢打掉嘍啰下巴的那一手,在場的數(shù)百人恐怕只有他一人是看到了,就連他身旁的實(shí)力不俗的老二也是一臉迷?!?br/>
“寨主好眼力,沒想到在這揚(yáng)州府地界上還真有高手,不過可惜。”少年眉頭緊蹙一臉無奈。
“可惜什么?”石駝一臉緊張,追問道。
“可惜,可惜冤家路窄……”
“老夫若沒有猜錯的話,蔣州兄弟就是你殺的吧?”石駝悶哼一聲,粗狂的巨臉上掛滿了寒霜:
“蔣州和你有仇,殺了他情有可原,可一門老弱百余口的性命……你為何如此冷血?!”
“只為一個目的,斬草除根!”少年悶哼一聲,手中一道白影閃爍,石駝只覺得眼前一花,心中警兆驟起,瞬間急忙用鬼首長刀護(hù)住身前要害。旋即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傳入耳中。
“鬼首刀大名,果然名不虛傳?!鄙倌晔栈厥种匈恋?,淺然一笑,道:“今日能的寨主賜教,小子三生有幸,告辭!”
“不送!”石駝一臉陰冷的瞪著眼前的少年,悶哼一聲。
“老大!就這么……”見老大被一個少年屢次羞辱,水鳥寨眾海匪一臉不忿,當(dāng)即就要發(fā)作……
“都給我住口!”石駝滿眼血紅,沖著手下呵斥道。
“那,我就真的告辭了?!鄙倌赕移ばδ樀臎_著四周拱了拱手,翻身上了毛驢,竟是倒騎著毛驢翩然離去……
“大哥,你怎么放過那小子……”一向陰毒的老二也氣憤不過。
“噗!”未及老二抱怨完,石駝終于忍不住一口污血噴了出來,旋即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此刻已經(jīng)登上小舟的少年,望著身后漸漸遠(yuǎn)去的飛魚幫大寨,淺淺一嘆:“石駝果然是個英雄,心臟被我震碎還能挺到現(xiàn)在,木瓜老爺我下手是不是太輕了?”
“老爺,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喜歡多愁善感了……”身后一青衣書童吃力的劃著大槳,一臉幽怨。
“發(fā)信號,讓平三郎他們做得干凈一點(diǎn)。這寨子中的人一個不留?!鄙倌昕戳搜厶祀H飛竄直上的信號,詭異一笑……
夜幕下,上百個身穿緊身黑衣,背著倭刀的矯健身影,飛速向飛魚幫大寨包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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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化縣崔家大宅客廳
文清一身藍(lán)衫,正襟危坐。
“文清可是想好了?”主座上,崔孟言一身寬大錦袍,和眉善目一副謙謙儒者的形象。
“學(xué)生已經(jīng)想好了?!蔽那鍥_著崔孟言拱了拱手,一臉泰然。
“哦?”聞言,崔孟言臉色一喜,在他看來,既然文清敢來此處,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廢話,一邊是無依無靠的十四歲童生,一邊是縣里的衣食父母;實(shí)力差距大若云泥,傻子才會選擇去對抗……。
“君子趨利避害。依老夫看你日后前途必是大有可為……”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崔孟言便使出了他這輩子最不缺少的東西:溢美之詞,不過是對自己人還是敵人,崔孟言都會慷慨大方的贊揚(yáng)一番。
“愿呈大人吉言……”文清沖著崔孟言狡黠一笑。
“東西一到,你便可與你妹妹還有那個愣頭青團(tuán)聚了?!贝廾涎杂挠囊粐@,關(guān)切道:“原本這只是老夫的后手,誰知道那叫什么長明的竟是拐帶你妹妹外出,幸好被三刀他們發(fā)現(xiàn)的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痹诖廾涎钥谥虚L明成了拐帶少女的人販子,自己卻成了解救受苦受難女性的光輝使者。
就在前天晚上,長明帶著靈兒準(zhǔn)備逃出興化,還未及出城便被飛魚幫的暗哨給劫去,兩人俱是落入了崔孟言手中……
“現(xiàn)在他們俱是在我的后宅之中,被幾位丫鬟伺候的好好的,清兒盡可放心……”
“呵呵,多謝大人對小妹的照拂……”文清淺然一笑,此刻懷中取出一枚被汗水浸的通透錦帕雙手奉上,什么狗屁名單他真的不知道,最后只在老爹留下的箱子中找到了這個空空如也的錦帕,至于里面的東西?不好意思他也沒見過。
能不能蒙住崔孟言,就靠老爹保佑了。。文清心中暗自禱告,希望冥冥中老爹能夠聽到他的祈求……
“好,好,好!”從文清掏出那枚錦帕的瞬間,崔孟言三角小眼中閃過一抹貪婪,這一切文清俱是看在眼中,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稍稍安穩(wěn)了下來。
“沒錯,沒錯,賢侄快遞予老夫?!贝廾涎詭缀跬嗽撚械鸟娉?,幾乎是連抓帶搶將錦帕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