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家李豐談不上熟悉,甚至可以說是陌生。如果真要拿李家和陳家相比,在他心里還是陳家更有家的味道一些。
這次來李家李豐沒有大張旗鼓,而是悄然找到了當家之人李是非。在血緣上也正是他的爺爺。上了年紀的人都注重養(yǎng)氣,李是非的養(yǎng)氣功夫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見到李豐突然到訪也沒表現(xiàn)出太多驚奇,倒了杯熱茶,笑呵呵問道:“快該放假了吧?”
李豐隨口道:“應(yīng)該快了?!?br/>
他這次來李家本就沒打算拐彎抹角,因此也沒必要掩飾什么,直截了當?shù)溃骸皟蓚€月前陳爸陳媽出事,李爺爺有所耳聞吧?”
李是非吹了口熱氣,面不改色道:“有所耳聞,聽說是天寒門所為?”
李豐道:“李爺爺當真是天寒門所為?”
這一問,一反問,氣氛頓時就有些沉悶了。就如外面那壓在枝頭上的雪,似落而又不落。李是非直到把熱茶吹涼了,這才笑著道:“爺爺早已不問外面之事,聽別人說如何,就以為是如何了,難道不是天寒門所為?”
李豐輕輕冷笑了一聲,“這兩個月里我去了一趟北極之地,也與那位被稱為‘小諸葛’的老人交了一次手。這些事情想必李爺爺應(yīng)該有所耳聞。陳爸陳媽的死不排除有天寒門從旁幫襯,但元兇一定不是諸葛正義?!?br/>
“那個老狐貍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聰明,他知道龍之逆鱗不可觸犯。即使我們有仇在先,他也不會直接對陳爸陳媽下手。因為他十分清楚,縱然天寒門再強,一旦把我惹怒,憑借我一人滅教廷的實力,也足以讓天寒門永無寧日?!?br/>
李是非沉吟道:“如果天寒門都不敢,那這世上還有誰敢?”
李豐冷聲道:“當有人敢。因為她有著十足的把握,就算事情敗露,我也不敢也不能將其從這世上抹掉?!?br/>
他看向李是非,這個老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還在忘我地喝茶。李豐懶得繼續(xù)打馬虎眼,繼續(xù)道:“回來的時候葉將軍將調(diào)查出來的最新結(jié)果讓我看,我拒絕了。不是不想看,而是因為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紙畢竟包不住火,我今天來此就想問李爺爺一句,這件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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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是非聽后依舊古井無波,始終頭也不抬地細細品茶。既然已經(jīng)說開,李豐也不急于一時,耐心地等待著。一杯茶總算喝完,老人竟讓人又續(xù)了一杯。
李豐的耐心似是被磨光,不耐道:“你們就當真我不敢拿李家如何嗎?”他身上的氣勢猶如大風瞬間席卷整個屋子,而李是非依舊不動如山,似乎吃準了他。
“好一個才高八斗,好一個最知世間是非!”
李豐霍然起身,他準備離去,李是非卻這時開口了,“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那你還想知道什么?”
李是非終于放下手中精致的青花瓷茶杯,“這件事我知道,但是阻止不了。身為李家的當家之人,如果你想要為陳家兩人報仇,我不會反抗?!?br/>
李豐猛然轉(zhuǎn)身,身影一閃,上前一把抓住了李是非的脖頸,冷笑道:“你們以為血緣能徹底束縛住我?你以為我就一定不會殺你?”
哪怕脖頸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李豐捏碎,李是非依舊神情如常,李豐一字一句地問道:“那件事是李一煙干的?”
李是非一直古井無波的神情這才出現(xiàn)一點縫隙,得到驗證后,李豐松開了手,再次坐下問道:“李家真正的當家之人也是李一煙?”
李是非還是保持沉默,不過李豐已知曉一切。
“你就算不說話也無法幫她洗脫罪名,是我小看了這個親妹妹。但我好奇的是,李一煙不是武者為何能成為李家的當家之人?而且李家內(nèi)的王境強者根本不是只有兩人。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我總會知道的。”
李是非的確沉默了許久,然后他緩緩抬起手,屋內(nèi)憑空出現(xiàn)一股勁風,將四周門窗盡數(shù)關(guān)上。他當然不是要跟李豐一決生死,而是覺得身為長輩身為爺爺,這一輩子都沒有為自己這位孫子做過什么事情,臨死之前說幾句知心話總不為過吧。
“你說的沒錯,李家如今的當家人正是你的妹妹,李一煙?,F(xiàn)今李家之中也不止兩名王境,而是共有五名,只不過另外三人都不是李家人,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才留在李家當中效命的。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李一煙能讓三名王境強者效命?”
李豐點了點頭,他的確想不通。
剛開始排除李一煙的嫌疑,不可否認的確有因為血緣關(guān)系不愿懷疑的成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李一煙并非武者,他想不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能夠如何的心狠手辣。就算她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能力。
如今看來,實在是大錯特錯。一個人并非只有依靠力量才能強大無比,而李一煙依靠的是什么?
李是非語氣充滿著愧疚與自責:“這一切說起來并不能全怪一煙,罪魁禍首應(yīng)該是我這個半截身體埋在黃土里的人才對,我虧欠了你們兄妹太多太多。當年李家突遭大變,你的父親和母親皆被仇家所殺,你也不知所蹤。一煙就是生活在一個從小就沒有父母,沒有兄長的環(huán)境,而我身為她唯一的親人,卻沒有給她足夠的關(guān)心與呵護?!?br/>
“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