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前方就是陌沙草原!”先驅(qū)部隊快馬跑了回來一個。
厲崢衍抬手,后面的帥旗紛紛揮動起來,所有前行的兵馬在瞬間挺住。
大軍走的并不匆忙,白天行走,夜里扎營就地休息。總算在第十二天來到了陌沙草原邊境。
“就地扎營休息?!眳枍樠芤宦暶钕氯?,所有人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王老四帶領(lǐng)的先驅(qū)部隊前方先前行打探消息,大軍若是再前行,人多容易引起對方的警覺,厲家軍就會轉(zhuǎn)入被動的方向。
秦薇薇下馬,小白就地吃著草,她走到厲崢衍那里,到這里為止還是一望無垠的草原。這些天看見的都是草原,盡量不在晚上走一是怕迷路,二是這么多人,容易掉隊。
這可是草原,若是沒有合格的引路人,極有可能迷途在這漫漫草原里,不辨方向。
“終于到了。”秦薇薇不知不覺嘆氣一聲,總算是到了。這一路來,也只有在緬青好好休息過兩日,隨后是在瑪爾休息了一個晚上。之后全部都投奔到了忙碌的作戰(zhàn)準(zhǔn)備當(dāng)中。
厲崢衍點點頭,所有的準(zhǔn)備,都是為了現(xiàn)在。他長吁一口氣,道:“是啊,終于到了。也不知道大周被厲恣凜揮霍成什么樣子了?!?br/>
“不是都說雙生兄弟之間有心靈感應(yīng)么?你來感應(yīng)一下,大周被揮霍成什么樣子了?”秦薇薇忍不住打趣,臉上憋著笑。
厲崢衍滿臉黑線,雖然帶著面具依舊能察覺到他此刻臉上必然很是精彩,“我這輩子唯一的恥辱就是和他共用了一個娘胎?!?br/>
“哈哈哈。”秦薇薇哈哈一笑,恥辱確實是恥辱,不過后天教育也很重要,如果厲崢衍不是他的好師傅教出來,而是被樓蘭淳教出來,這又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場景了。
不過人的秉性早已經(jīng)定下來了,就算是換了一個人,說不定也還是這么回事兒。
杰沙拴好了馬兒,這次來,他就是厲崢衍的領(lǐng)路人。葛格羅原本是準(zhǔn)備了幾萬兵馬給厲崢衍。厲崢衍直接拒絕了葛格羅,帶了杰沙和五千兵馬來這里。
兩邊軍隊扎營的速度行程了鮮明的對比。原本吐谷軍隊是草原上的孩子,這種扎營是從小就開始訓(xùn)練,可是從小訓(xùn)練的技術(shù)比起來,竟然比不過厲家軍。
他走在厲崢衍身側(cè),不由嘖嘖嘆道:“厲先生,你們這速度,比我們的都要快多了。”
厲崢衍噗嗤一聲,道:“你難道就沒仔細(xì)觀察過?這么多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什么?”杰沙沒有帶過來。
秦薇薇難得一見厲崢衍的賣關(guān)子,心中有幾分好笑,直接去后頭幫著一起扎營去了。
連秦薇薇都有歇著,厲崢衍拍拍杰沙的肩頭,道:“你們軍營里,大多都是自己管自己的事情。若是沒有下令,大約只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們這里不管是領(lǐng)隊還是什么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會只放著別人的事情不管的。”
杰沙一看,果然是這樣,不止是秦薇薇,連竇文德他們都在幫著一起處理扎營。怪不得,速度快多了。
只是這種方法,吐谷的軍隊若是真想學(xué),必須要經(jīng)歷很漫長的時間了。
厲崢衍也幫著處理了一些事情,只不過主賬搭好之后,王老四也回來了,幾個人即刻鉆到了主賬里頭議事去了。
“怎么樣?”厲崢衍坐在主位上,這回來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我的人繼續(xù)前行探查,不過我們先探查了一部分,搶先回來匯報?!蓖趵纤膩聿患白?,站著就說了,“此處十里開外,有不少巡邏兵不斷探查,想等著我們自投羅網(wǎng)。再往遠(yuǎn)處看去,應(yīng)當(dāng)是駐扎軍。我方已經(jīng)讓人去兩側(cè)夾道,按原計劃從夾道深入。”
按照王老四的說法,就是這些人在陌沙草原上駐扎,就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wǎng)。
“如果是按照這樣的情形。”竇文德深深思考起來,道:“他們應(yīng)該不會給我們從夾道突擊的機會?!?br/>
厲崢衍點點頭,夾道突擊適合晚上,他道:“先弄清楚,對方有多少人,晚上探查夾道。老四,你再弄幾個人晚上探查進去,弄清楚主帥是誰。”
“得令!”王老四雙手抱拳,當(dāng)即領(lǐng)命轉(zhuǎn)身退下。
“等等?!眳枍樠苡质情_口,王老四邁出去的腳步停在半空中,硬是把身子轉(zhuǎn)了回來。
厲崢衍沒有說話,他一直在思考什么。這種擔(dān)憂不斷想著計策的樣子很是少見,看來這次是個難題。
秦薇薇不由有幾分擔(dān)心,這次和往常不同,往常殺敵取勝,這次是盡量不殺敵。想要巧取,就必須占了先機。她擔(dān)憂道:“你是在想,怎么深入?打暈幾個人,換下衣服,綁在咱們營里?!?br/>
厲崢衍點點頭,可還是沒有說話。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厲崢衍說話,包括跟進來的杰沙。他是第一次跟著厲崢衍討論軍情,從前戰(zhàn)無不勝的厲崢衍,沒想到是這幅樣子。
讓人一點也捉摸不透。
半晌,厲崢衍忽然抬起頭來,喝聲道:“老四!”
“啊?是!”老四被嚇了一跳,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厲崢衍道:“你去探查的時候,安排好人,一定不能久留。他們這么明目張膽必然有詐。程軍保征戰(zhàn)這么多年,經(jīng)驗極其豐富。我懷疑他在里面設(shè)了局。你記住,漏夜時分,若是這些人大搖大擺讓你們隨意潛入,你們就給老子回來!一個也不許久留!違者軍法處置!”
“是!”老四反射性就回答了,等他說完,愣了一會,才道:“老大,這是什么道理?”
就連厲遠(yuǎn)新和姚安也不明白,半夜可是探查的最好時機。
“崢衍,半夜若不探查,那咋們什么時候探查?”厲遠(yuǎn)新不大明白,不過程軍保的作戰(zhàn)向來多變,就連他們幾個弟子也的沒有學(xué)到。
厲崢衍冷笑一聲,道:“怎么辦?直接打?!?br/>
“是!我這就去安排!”王老四沒有再問了,直接退了出去。
秦薇薇看了一眼王老四離去的背影,道:“要我跟著去么?”
厲崢衍搖搖頭,道:“你不認(rèn)識程軍保,他換個人守著你也不知道是誰。等晚上,咱們看情況一句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