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09
見到了儒生和獨孤盛的舉措,劉寄北一方面很是驚訝,一方面也覺得奇怪。請使用訪問本站。驚訝的是這倆人動作如此之默契,一動之間便把自己的來去都封死了,同時,憑著他倆掌勢帶起的勁氣,劉寄北深知今日是遇到了高手;令劉寄北感到奇怪的是面前的獨孤盛竟是像不畏刀劍,硬生生的把手伸進了自己幻起的刀叢中,這可令劉寄北怎也想不通。
其實,就在這動手的一剎那,也容不得劉寄北多做細想。他之所以猝然對獨孤盛發(fā)動攻勢,就是想在獨孤盛不注意的時候,一舉將其擒獲,以此來要挾外面的獨孤楷,進而使大家得以脫身。
楊素被劉寄北攔下之后,一直在揣摩劉寄北的心思,當(dāng)看到劉寄北行云流水一般由背后抽出刀來,毫無滯怠的劈向了獨孤盛,他已然知道了自己這位大哥的用意。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猛然見到儒生如鬼魅般來到了劉寄北身后,他想也不想的一抖手中長劍,奔著儒生的后心便刺,口中還喊道:“大哥你頂著,我去守門!”
對于劉寄北的猝然出手,包括宇文神舉和劉勇等人都沒有預(yù)料到,而就在他們紛紛愕然的瞬間,劉寄北那邊已是有了結(jié)果。
隨著一聲摻叫,緊接著是“嘭”的一聲,獨孤盛踉蹌后退,而劉寄北則如影隨形般連連跟進,最后映入大家眼簾的是劉寄北那把烏黑锃亮的環(huán)首刀嚴嚴實實地架在了獨孤盛的脖子上,而獨孤盛則面露痛苦的神色,右手緊緊的握住了左手,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不住的向下淌著。儒生離開了原先的位置,一臉愕然的站在旁邊,而楊素卻兩手空空,踉踉蹌蹌的向后退了開去,最終被日客額扶住。
由于四人交手的時候如同兔起鶻落,稍縱則逝,即使眼神銳利如宇文神舉者都沒有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劉寄北制住了獨孤盛,悄悄地吐出胸中一口污濁之氣,心道:好險,若不是楊素及時出手,分擔(dān)了那儒生的一部分精力,只怕我多少要受點傷。
原來,剛才劉寄北出刀的一瞬間,已是盡了全力,他先使出一招“青龍昂首”,挽起一叢刀花,緊接著刀走偏鋒,中途化作了“雙峰斬關(guān)”,刀勢下行。
當(dāng)見到獨孤盛不避刀鋒地把手伸進了刀叢中,劉寄北想也不想的換了一招“雷風(fēng)獻攢”,直取獨孤盛的左手。
與此同時,劉寄北像是后面長了眼睛似地,就在儒生如同利刃般的手掌將要削上他的脖子時,他十分知機的弓腰縮頭,恰到好處的躲過了儒生的“橫削掌”,而他的的左手已由腋下探了出去,一記“借花禮佛”,在獨孤盛幻起的掌影中,印在了獨孤盛的右手上。
劉寄北這一刀下去,一勢三招,使得是風(fēng)生水起,變化招式隨心所欲,就連他自己都好生奇怪,自從服食了獬豸和巨蟒的內(nèi)丹之后,簡直是脫胎換骨,不但功力大增,刀法也更是嫻熟,比在嵩山那時候的他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獨孤盛之所以不畏刀劍,實是因為他的手上戴著一副特制的手套。這副手套乃是西域魔門的一件秘寶,薄如蟬翼,堅韌異常,一般的利器絕難將其破損分毫。那一日在洞庭湖,江南素有“歡伯屠刀”之稱的刀法大家徐度,便因獨孤盛這副手套而吃了不小的虧,粹不及防之下,被獨孤盛打下了船。
獨孤盛受業(yè)與其兄獨孤楷,武功也是出自西域魔門,他向來以一身精湛的內(nèi)力而自傲,盡管表面上時常表現(xiàn)出孱弱無能,可他骨子里除了獨孤楷之外,很少佩服其他人。
在遇到了劉寄北之前,獨孤盛便由他的哥哥獨孤楷口中知道有劉寄北這么個人,盡管獨孤楷再三告誡他不要輕視劉寄北,可他自從見到了劉寄北的面,看到其一副土里土氣的模樣,心里暗自嗔怪獨孤楷小題大做,就這么一個不起眼兒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見到劉寄北突然揮刀奔向了自己,獨孤盛便想以他向來擅長的“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奪走劉寄北的刀,同時因恨劉寄北多事,也想一掌結(jié)果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所以他依仗著特制的手套,伸出左手毫無避諱的奪取劉寄北的刀,而右手則拍向了劉寄北胸前要害。
哪曾想當(dāng)他的左手握住了劉寄北的刀時,隨著刀的伸縮轉(zhuǎn)動,一陣劇痛由他的左手傳來,于是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了一聲痛哼。
然而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只聽“嘭”的一聲,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沿著他的右臂洶涌而上,胸臆之間翻滾窘迫,幾乎使他喘不過起來,頓時覺得眼前發(fā)黑,腦海中一陣空白,緊接著在身不由己之下,他被那股大力帶得咧咧巴巴的向后退了去。
在退后的過程中,獨孤盛下意識的用右手握住了受傷的左手,等他也站定了,脖子上也被人架上了一把冷森森的利刃。
獨孤盛強忍著劇痛,松開了右手,一看之下,駭然已極,只見破損的手套和他的皮肉已然分不清,拇指和手掌之間只連著一點皮肉,而食指已然不見,指頭的斷端正在不住的往外冒著血。
看到眼前的情形,獨孤盛瞟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懊惱萬分的想道:這把烏黑的環(huán)首刀究竟是什么做的,怎的如此鋒利?
獨孤盛自是不知道“王霸”寶刀乃淮南王劉安集手下眾多齊人異士,利用千載難逢的隕鐵打造的兵中王者,無堅不摧,兵不血刃。在氤氳洞時,這把刀尚在殘鞘內(nèi),鋒氣外露已能斬斷巨蟒之頭,更何況實打?qū)嵉谋凰赵诹耸痔桌?,如非他的手套也是一件寶貝,阻礙了刀的大部分銳勁,只怕他的左手早就剩不得分毫了。
儒生本想趁著劉寄北無暇分身之時,一舉將他制住,可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楊素在儒生動手的時候,也抓住了機會,刺了儒生一劍。
儒生雖是不懼,可眼見身前的劉寄北神差鬼使般的躲過了自己的一記“橫削掌”,待到變招已是不及,無奈之下,只得用另一條手臂擋開了楊素的長劍,由于他的胳膊上戴有護臂,所以并不懼怕長劍的鋒利。
等到儒生格開長劍,再想去斗劉寄北的時候,劉寄北已經(jīng)隨著獨孤盛后退的身子追了過去,接著便制住了獨孤盛。
儒生一向以自己的身法自傲,可是他見到了劉寄北的身法后,竟是萌生退意,鬼魅般的調(diào)換了位子,以防其他人再對自己出手。
對于獨孤盛那副特殊的手套,儒生并不陌生,當(dāng)年他和獨孤楷等一行六人縱橫西域的時候,獨孤楷便是憑著這副手套以及凌厲詭異的刀法所向披靡。如今,獨孤楷刀法的造詣已經(jīng)遠勝當(dāng)年,再也無需那副手套自保,所以才將手套傳給了獨孤盛。
盡管獨孤楷再也不需憑借手套護身,但手套不懼鋒銳的妙處儒生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即使是上等鑌鐵打造的刀劍,也不能損其一毫,可是當(dāng)儒生看清楚此時獨孤盛的狀況后,禁不住心頭愕然,想不明白手套為何擋不住劉寄北手里面的那口烏漆麻黑的環(huán)首刀。
同時儒生也暗自慶幸,如果劉寄北選擇出手的不是獨孤盛,而是儒生的話,那他一定會用護臂去攔截,看到了獨孤盛的左手,也就知道那樣做的后果了。
令儒生吃驚不小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劉寄北的武功。論其刀法,虛實難測,招式變化詭異絕倫,較之獨孤楷只怕也難分軒輊;論其功力,實是駭人之極,別人或許不知道獨孤盛的功力,儒生卻是十分明了,單以功力而論,獨孤盛較之儒生,抑或是獨孤楷,也不過是弱了些許罷了,但瞧著剛才的情形,獨孤盛卻被劉寄北一掌震得迷迷糊糊,竟然不知道躲閃隨之而至的環(huán)首刀,可想而知,劉寄北那一掌的勁力是何等的驚人。
楊素就著日客額的力道站穩(wěn)了身子,心中暗道:好家伙,這個酸儒好強的內(nèi)力!他的胳膊也不知是什么做的,這么鋒利的劍竟沒傷他分毫,莫不是這家伙已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軀吧?
日客額身后的赫連拓疆忽然冒出一句話說道:“原來這個酸儒是西王母宮的人!”
伽羅小聲問道:“你怎知道他是西王母宮的人?”
赫連拓疆答道:“剛才他使得是西王母宮的獨傳功夫‘九變絕戶掌’,這種功夫只有姓馬的人會使?!?br/>
伽羅還想發(fā)問,卻聽外面獨孤楷嘆道:“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劉寄北啊劉寄北,今日你生生攪渾了一潭水,他日你定會因為今天的事而付出代價的?!?br/>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說道:“宇文神舉和王軌兩位將軍以為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你們知道我獨孤楷向來不喜歡啰嗦,行還是不行,只需給個痛快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