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回到府中的云世卿,越想越覺得開心。
于是,他決定了,他不能“獨樂樂”,他應(yīng)該找一個人,跟他一起“眾樂樂”。
結(jié)果,聚香園。
何以尋看著在包廂中,那拿著兩壇子上好的女兒紅,嘴角揚起的從未有過的弧度的那人的時候。差點懷疑眼前這人被人掉了包。
“世卿?”何以尋懷疑的問
“嗯!”云世卿笑著點頭。
何以尋:“……”這絕對是換了人了吧?絕對是吧?
一炷香后。
“所以說,你今天去了侯府?”
“對!”
“見到侯傾情了?”
“對!”
“她認你了?”
“沒有!”
何以尋:“……她都沒認你,你也這么開心?”
云世卿依舊笑容不減道:“我見到她了!”
何以尋無奈的趕忙道:“好了好了,自從我進來,你已經(jīng)說了好幾遍了,于是呢?收獲呢?”
“我見到她了!”
“除了這個!”
云世卿:“……”雖說就這么被好友打斷了有些不開心,但是,他倒是不至于失了理智(不知道誰剛剛樂的嘴都合不上了)
于是悄悄有些低落的說道:“傾情好像不認得我了?!?br/>
何以尋聞言,把玩茶杯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道:“看來,傳言雖是傳言,但,空穴不來風??!”
侯傾情在金陵城門口的事情,自然是逃不過兩人的視線的。
這情況,早已有人報了上來。
何以尋又想了想,道:“這樣罷!改日,我去將軍府拜訪一番,問清處侯傾情三年前的事情?!?br/>
云世卿搖了搖頭。引來了何以尋的疑惑:“怎么?”
云世卿的臉上已然恢復(fù)了以往淡然的表情:“今日我去了侯府,通過侯府的下人,也了解到了一些情況。傾情目前,有些不太近生人。雖是失憶,但性格已然與以往不同。有些……孤傲?!?br/>
何以尋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于是也陷入了深思:“竟是這般么……”
正在兩人思考如何才能弄清楚三年前,侯傾情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逍遙王,街上出了一些事,您看……”
二人從思考中脫離,具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來到街上,于是便看到了此番情況。
何以尋是看到了,但云世卿看不到。
于是何以尋很是貼心的說:“目前的情況大概是,侯傾情帶著銀子出來逛街,百姓受到了驚嚇,官府來了一個人。”
云世卿點了點頭,便是理解了。
跟在何以尋身旁,云世卿二人朝著那方走過去。
“發(fā)生了何事?”
何以尋走近,問道。
那官爺見是何以尋,突然很是激動道:“何,何御史?屬下參見何刺史!”
何以尋倒是有些驚訝。
“哦?你認識我?”
他雖是身為刺史,但卻很少與官府打交道,除非……
“何御史!三年前,屬下正好是在天水城當差!屬下的家正是在黎江邊上!”
何以尋這才明白了。
因為他三年前一勞永逸的解決了黎江多年的雨季水災(zāi),確實是收獲了很多,說起來,那也算是他入朝為官的第一步了。
想及此,他笑了笑。
“這樣啊……”
“是的!屬下一直很崇拜您!也是因為您!才來了金陵城的!”
何以尋倒是疑惑了,為了他?
云世卿這時才開口道:“此處沒有什么事。你便退下罷!”
那官差像是才注意到云世卿,因為云世卿看不見,于是雖是走在何以尋身旁,卻也差了一步。
讓官差誤以為是何以尋的手下了。
他剛剛還在想,要是他也能像這人一般能跟在何御史身旁就好了。
何以尋看著那年輕官差一臉疑惑的樣子,解釋道:“我身旁這位,正是逍遙王!”
官差驚呆。
雖說坊間傳聞,逍遙王與何御史是好友,但自從三年前逍遙王清剿武林歸來,瞎了眼睛,便郁郁不得志,連外出游玩都沒了心情,終日待著逍遙府中,也不去上朝,幾乎沒人見過逍遙王的樣子了。
即便他身在金陵城中。
原來,逍遙王是這般模樣的么?
說來,剛剛也是那官差先入為主了。
因為,云世卿此刻的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下屬。
他依舊穿著早上拜訪將軍府的那一身暗紫色華府。
雖是如此低調(diào)的顏色,但那衣料卻是上乘,還有那用銀線繡在衣袍上的云紋。
可能是之前在房中,光線有些暗,侯傾情沒有注意到,此刻在陽光下,那云紋泛著光。
有一句話說“看一個人的人品,先看那人的衣品?!?br/>
倒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這身衣服給她的感覺,正如云世卿給她的感覺一般,雖是盡量的低調(diào),可那人的內(nèi)在,卻異常的耀眼,只看誰能發(fā)現(xiàn)罷了。
云世卿此刻自然不知道侯傾情在想著什么。
因常年不出門,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白,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
他輕輕開口道:“此事,本王會和本王的王妃詳談的?!?br/>
眾人:“……”
侯傾情:“……”她原本以為他今早確實是在與她開玩笑,可眼下,她怎么又成了他口中的王妃了?
官差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而這時,那些聞信而來的百姓越來越多了。
“那都是誰???”
“這你都不知道?你看那個用布遮住了眼的!那就是逍遙王!”
“早就聽說逍遙王瞎了!沒想到是真的!”
“那不然!逍遙王怎么會在王府中消沉了三年!”
這些話,雖然說的很是小聲,但依舊是傳到了侯傾情的耳朵里。
畢竟,她早已不是之前的侯傾情了。
云世卿自然也聽到了。
不過他的臉上但是一副淡然的表情,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窗戶已關(guān),又有何人能看透他真正的想法和心情?
侯傾情自然也看不懂,本來因為他說的話,有些惱怒,卻轉(zhuǎn)瞬間氣消。并且,還有一點兒……心疼。
逍遙王,卻也不“逍遙”啊!
于是也不反駁他的話,只是對那官差說:“以后不會了,銀子只是最近在府中有些悶,才帶它出來散散步?!?br/>
云世卿聞言,倒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銀子?”
銀子本來在侯傾情的腿邊蹭著,聽聞了有人叫它的名字,它抬起頭,看了看云世卿,然后,又走到云世卿旁邊,嗅了嗅。
“嗷嗚!”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眾人具是下了一跳。
云世卿倒是笑了笑,伸出手,準確的摸到了銀子的頭頂:“好久不見?!?br/>
陽光下,那人身姿挺拔,一條白色絲綢遮眼,卻依舊遮擋不住那人俊逸的臉,聽巧兒說,逍遙王是萬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她雖然還沒看到他的整張臉,但她現(xiàn)在也大概了解了,他到底有多“美”了。
就只看這被遮擋的臉,她也確實的體會到了,什么叫“一笑傾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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