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潤,準備準備,等會兒就去開會。”晏景成面色和藹的走到晏景潤的辦公室,遞給他一份文件,“這是一些材料,一會可能會用到,大哥怕你沒準備好,特地幫你多準備了一份,你不會怪大哥多事吧?”
晏景潤拿起文件件,笑的靦腆,“怎么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謝謝大哥!”
“跟大哥客氣什么。”晏景成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他真心關(guān)愛的弟弟?!昂煤每矗蟾缱吡??!?br/>
“大哥慢走?!标叹皾櫜⑽雌鹕恚前踩坏淖谝巫由?,目送著晏景成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他翻開文件夾,掃了一眼上面的東西,嗤笑了一聲,直接扔進了垃圾桶中。
若他是一個剛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晏景成給他的東西確實很有用,可惜現(xiàn)在的他用不著。而且晏景成這哪是好心,分明是通過這個舉動告訴公司上上下下,晏家的第四子晏景潤,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個無知、懦弱的私生子!
如果他猜的不錯,一會兒的會議上一定會有人對他百般刁難,讓他在眾人面前出丑。
晏景潤瞇起了眼睛,瀲滟黑潤的眸子里盡是了然于胸的自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晏景潤活了兩輩子,還從來沒怕過什么!
“小叔叔……”就在這個時候,云深忽然蹭到了他身邊,拽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叫道。
“怎么了?”晏景潤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拍了拍屁股下寬大的椅子,示意云深坐到他旁邊。
“云深也要去。”云深看了一眼垃圾桶,將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了晏景潤的肩膀上,“他們會欺負小叔叔……云深、云深要保護小叔叔?!?br/>
晏景潤一聽,樂了。這孩子是怎么感覺到這么多的?不過要保護他?他咧咧嘴,眼中卻并無半點笑意。
他十六歲出的孤兒院,青春年少,意氣風發(fā),跟在孟冬手下奪了幾個地頭蛇的幫派,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是人上人了。卻在接下來的一次幫派爭奪中,被人一刀差點砍掉半條命。
他還記得那時候,他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床頭的孟冬,他眼里血絲密布,眼下是深深的青影,看見他醒過來了頓時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景潤,以后我保護你?!?br/>
那一刻,晏景潤覺得就算他這次為孟冬死了都值了!
后來,他還是跟著孟冬在一起打天下,卻到底舍不得讓他保護自己,每次總是沖在他前面,就怕他受到一點傷。
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諷刺。保護?除了自己的話誰都不可信。
晏景潤站起來,理了理領(lǐng)帶,“云深乖乖聽話,在這里等我,小叔叔一會兒就回來?!?br/>
云深注意到了他猛然間的疏離,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陰暗,卻只是點點頭,什么都沒說。
晏景潤陷入自己的回憶中,思緒還有些凌亂,沒有發(fā)現(xiàn)一向總是粘著他寸步不離的晏云深,明明剛剛還說要跟他去,這個時候卻只是沉默著看他走出了辦公室。
晏景潤一走,云深便干凈利落的鎖上了辦公室的門。在晏景潤面前那單純懵懂的樣子也不復(fù)存在,他緊抿著唇角,俊朗的眉頭微蹙,一向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深沉一片。
快速的打開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點,看著電腦前紅紅綠綠的曲線,云深的表情這才稍稍好轉(zhuǎn)了些。
拿起手邊的電話撥了幾個數(shù)字,“把豐華這個季度的業(yè)績報告和各個部門的漲幅發(fā)給我!還有,這次和宏越的合作是誰決定的?做的很好,找個機靈的人跟宏越這面周旋,不要著急簽合同。對了,幫我查個人,”云深的指尖在桌面上輕點,無端的讓辦公室中的氣氛壓抑了起來,“孟冬,還有他那個死去的情人,晏景潤。”
“總經(jīng)理,您覺得我們跟豐華的合作案有什么問題?”站起來的女人高挑美麗,卻因為眉目間的咄咄逼人而顯得冷硬而尖銳。
晏景潤微微一笑,從進門起就略顯緊張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生動,更襯得他眉目如畫,他抬頭望著那個女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我記得大哥已經(jīng)派人跟豐華那邊接洽了,也就是合作案已經(jīng)在大哥那里通過了,現(xiàn)在你還問我這個干什么?”
那女人似是沒想到他會反問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沒了話。
晏景潤壓住眼底的輕蔑,繼續(xù)道:“你是在質(zhì)疑我大哥的能力嗎?”說道這里,他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說話還是因為氣的,“這里都是晏家人,咱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什么話關(guān)起門來說!大哥這么多年為宏越兢兢業(yè)業(yè),你們、你們……”
他的臉越發(fā)的紅,就連那一雙細長瀲滟的眸子也灼灼的閃著光,“竟然跟大哥不是一條心!”
一字一句,算不上鏗鏘有力,卻也句句戳心窩子,誰都沒想到晏家的私生子竟然會忽然一反從前懦弱的樣子,說出這么多話來,一時之間會議室里寂靜無聲。
剛才的女人被晏景潤這么一問,臉色頓時鐵青,手指哆嗦著卻怎么也說不出來。晏景成坐在那里,眼神時不時的掃過晏景潤和那個女人,面上卻一派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晏景潤不動聲色的將眾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心里對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很滿意。他恰到好處的表演了一個不諳世事、沒什么心機的青年。雖然忽然褪去了懦弱的那一層外衣,卻并不會讓人生出懷疑。
現(xiàn)在他的部分已經(jīng)完了,不知道接下來晏景成要怎么做。
“好了。像什么樣子,”晏景成一拍桌子,銳利的眸光掃過還站在那里的女人,“還不坐下!今天只是讓你們認識認識景潤,景潤以后就是公司的總經(jīng)理了!接下來我會將公司的財務(wù)交給他!任何人都不得質(zhì)疑!”
財務(wù)?晏景成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果然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只不過這大魚是誰可不一定。
“景潤,你別害怕,公司的事情不會就慢慢來,有大哥在這里,看誰敢欺負你!”
這一番話看起來對晏景潤維護的緊,實際上卻是在間接的告訴眾人,晏景潤就是個想法天真,沒有一點辦事能力,二十八歲了還需要人保護的無用之人!
會議室里,本來就對晏景潤這個空降的總經(jīng)理十分不滿的晏家旁系,面上的表情頓時更加難看。
晏景潤在心里嗤笑了一聲,裝作什么都發(fā)現(xiàn)的樣子,抬頭望著晏景成,有些怯弱的道:“大、大哥,會議結(jié)束了嗎?我還要回去照顧云深?!?br/>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果然彪子傻子是一家!
“回去吧!遇到了委屈不要憋在心里,要跟大哥說,知道嗎?”
晏景潤點點頭,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一樣,一溜煙跑出了會議室。
他忽然覺得這樣還不錯,看著晏景成像是小丑一樣在那里自顧自的蹦跶著,而自己則在他的懵懂中,一點點的掐死他,這樣的快*感是一刀下去就讓人死去完全不能比擬的。
反正他的時間很多,不妨陪他好好玩一玩,不過晏景成既然能將公司的財務(wù)交給他,那么也必定不會讓他輕松多長時間了吧。
晏景潤握上辦公室的門把手,扭了一下,沒扭開。心里頓時一緊,不是云深出了什么問題吧?
“云深,你在里面嗎?”晏景潤一向淡定無波的眼里盡是焦急。腦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了許多不好的畫面,恨不得立刻將門撞開!
可是還沒等他撞門,門就從里面開了,云深毛茸茸的腦袋從里面探了出來,一看見他,大眼睛里頓時亮了起來,蹦跶著撲到他懷里,腦袋在他胸口蹭啊蹭的,高興的像只看見了主人的小狗。
晏景潤提著的那口氣頓時松了下去,拉著云深進了辦公室,敲了敲他的額頭,開玩笑道:“鎖門干什么,在里面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云深眨巴眨巴眼睛,歪頭看著晏景潤,仿佛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晏景潤也不跟他較勁,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去,脫了西裝,散了領(lǐng)帶,懶懶的倚在椅背上,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不過是一個隨意的動作,讓他做起來卻格外的賞心悅目,云深只覺得這人好像一顰一笑都是美的,讓他怎么看都不夠。
頭不受控制的湊了過去,準確的找到那人的形狀姣好的唇狠狠的印了上去。眼底是一種扭曲的瘋狂,這個人是他的!誰也不能搶!
晏景潤被他親的習(xí)慣了,也不反抗,橫豎不過是小孩子的游戲,親了就親了,也不算什么。
見他乖乖的在那里任自己親吻,平常的囂張和菱角都收了回去,像只陽光下被順毛的狐貍。云深的眸色漸深,舌尖不受控制的就鉆進了晏景潤的嘴里。
晏景潤的神色一凜,立刻推開云深,云深親的正投入,沒防備他這么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眼里都有了淚。
晏景潤沒想到自己竟然將云深推到了地上,連忙站起來想要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慌亂間,手指沒防備的碰到了書桌前的電腦,登時愣在了那里。
顯示器是熱的。
作者有話要說:云深:
狐貍尾巴搖啊搖!
咦?小叔叔來了!趕快藏起來!
哎,糟了!沒藏好,露了一根毛。
景潤:
揪了揪毛,這是什么?
云深:是、是頭發(fā)啦!
景潤:頭發(fā)長在屁股上?
云深(泫然欲泣):小叔叔,云深的頭發(fā)被晏景成扯掉了,好疼!
景潤(瞬間忘了疑惑):走,小叔叔帶你去揍他!
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