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雙音回到自己臥房之后打發(fā)了貼身侍女碧兒出去,自己躺在床上思量。
自從上次給父親送茶,在議事廳外和他撞個滿懷,羞憤不已,細(xì)細(xì)打量之下,才發(fā)現(xiàn)他真真是一表人才,從沒見過那樣的男子,健壯挺拔,英俊不凡。雖然父親也算是美男子,可父親是文官,畢竟沒有武將那種英姿煞爽的感覺,不覺芳心暗許。
經(jīng)過多番詢問,才得知原來他是雷家的后人。其父早年跟隨先祖打拼江山戰(zhàn)死沙場,只留孤兒寡母,圣上體恤,因廈城氣候宜人,便在這里給其建府以養(yǎng)老,母親前年病逝,現(xiàn)如今只剩他一人,在母親病逝后投身軍中,自愿從士卒做起,逐步做到了現(xiàn)在的右營參將,主管右營事務(wù)和廈城的城防。可見其頭腦不凡,也具有雷家的武將風(fēng)范,只可惜就剩他自一人了。
細(xì)細(xì)了解之下,越發(fā)的傾慕與他,愛慕其英俊不凡,欣賞其英姿風(fēng)范,憐惜其孤身一人,不能自拔。
不如著人問問,如果可以自是可以跟父親講明,如若不行,那就只能聽父親安排了。一想到將來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心就揪得緊緊的,不行,這樣不行。
想到這里,錢雙音起身,喚來碧兒,交代一番并囑她親自去如此這般,復(fù)又躺回床上,碧兒是自小跟著自己的,心思玲瓏嘴角伶俐,定會不負(fù)所托的,靜等消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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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恒希離開之后,直接去了前院的書房,處理了管家報上來的事,就叫來方橡并關(guān)了門窗。
“有消息傳回來了么?”
“廈城周圍的黎饒縣,昌西縣和玉川縣都過來消息了,有姓陸的人家,要么沒有叫陸冰的,要么叫了陸冰而年紀(jì)上不相符。”
“其他地方呢?”
“黎饒昌西和玉川附近的消息應(yīng)該在路上了,其他的應(yīng)該還沒有發(fā)出來?!?br/>
龍恒希想了想,方才說道:“那這樣,你再發(fā)出消息,除了黎饒昌西和玉川等地,告訴其他地方,直接把消息傳回龍城,告訴龍城的人接收一下,咱們應(yīng)該還要在這里帶上幾天,足夠這些消息回來了?!?br/>
“知道了,爺,還有什么吩咐么?”
沉吟片刻,龍恒希又說道:“再告訴洽川,云州,寧德,邊城等這樣邊關(guān)縣城,有沒有可疑的人出沒,特別注意二十歲上下的?!?br/>
“明白了,沒事我先出去了?!?br/>
“等下,對了,行了,沒事了,你出去吧?!?br/>
方橡看自己的爺欲言又止的表情實在是好笑,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當(dāng)然,他是不敢笑出來的,忙轉(zhuǎn)身開門出去了。
龍恒希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溫?zé)岬牟璞]有喝,而是在思索,到底是什么人呢?說自己失憶,舉止卻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子那樣容易害羞扭捏,偶爾露出的小女兒行事,說話卻又是滴水不漏,可見是暗藏著心機(jī)城府極深了。現(xiàn)在也只能等待消息了。是了,下午還能借著把脈,探探虛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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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園里,陸冰吃過午飯橫躺在床上,這床真沒有前世的席夢思好用,即使鋪了厚厚的褥子,還是硬邦邦的。
終于在吃午飯前甩掉那個思維脫線言語混亂行為怪異的小丫頭了,不然這午飯是沒法吃了。頭疼啊,龍恒希這些年都是怎么過的呢,可憐可憐啊,哎,不想這個了。
晚上就要被把脈了,對于博大精深的中醫(yī)咱是真的不懂啊,怎么應(yīng)付?是不是什么病痛都能從脈搏上體現(xiàn)?不知道失憶能不能啊。怎么改變脈搏跳動?啊,好像在哪個電視還是哪個書里有看到過用土豆夾在咯吱窩里?真的行么?沒試過啊,對了,關(guān)鍵是在這哪兒哪兒都找不到的地兒怎么找來土豆?嗯,圓圓的小小的是不是可以代替土豆?
這么想著陸冰起身在屋里轉(zhuǎn)悠下,哎,這屋子要是收拾的太干凈還真是沒意思,什么都沒找到可以代替的。
要不,提出離開?可是他能讓我走么?哎呀古代怎么這么麻煩啊,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哎,抱頭,打滾,到底要怎么辦???!算了,我就提出離開,相信他也沒什么理由繼續(xù)留我在這里。
初夏的午后就是容易犯困,特別是像陸冰這樣在床上滾來滾去想的又多,雖然床很硬,卻不妨礙她迷糊。
迷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叫陸冰,陸冰迷糊的睜開眼,凝神細(xì)聽還真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忙起身去開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思桐,忙讓了進(jìn)來,問道:“現(xiàn)在幾……呃……什么時辰了?”
“申時二刻了,姑娘這一覺睡的可好?我都來看幾次了呢?!?br/>
陸冰在心里默算了下,申時二刻差不多就是下午三點(diǎn)半左右。說道:“還行,就是覺得床硬了點(diǎn),對了看了我很多次有事么?”
“沒什么事,我們爺回來了,打發(fā)人來問姑娘,如有時間,就在晚飯前替姑娘把把脈,不想姑娘一覺睡到這時候。”
“哦,那咱們現(xiàn)在過去吧?!?br/>
“不用,既姑娘現(xiàn)在左右也沒事,就去竹園的前廳吧,我打發(fā)人叫爺過來?!?br/>
“這怎么好意思啊?!?br/>
“沒關(guān)系,爺也說了今天晚飯傳在竹園。”
等陸冰和思桐來到前廳時龍恒希已經(jīng)坐在那里喝茶了。
陸冰福了福身,心里想著來的還真快,這次思桐引著坐在龍恒希旁邊的位子了,中間的桌子上還放了個小小的脈枕。
果然,龍恒希說:“還請姑娘把手腕放到桌上,我替姑娘看看,得罪了?!?br/>
陸冰懨懨啊,躲不過去了,算了,愛咋咋地吧,說了句沒事,就把手放在脈枕上了。
片刻之后,又換了另一只手。又過片刻,龍恒希才開口說:“姑娘脈象屬濡脈,從面相看,應(yīng)是氣血虧虛,可有輕微盜汗?”
陸冰聽了忙點(diǎn)點(diǎn)頭,可不是,剛才還睡的一身汗呢。
“這就是了,姑娘先落水,濕寒入體,氣血被困,不妨事。我一會寫個方子,開點(diǎn)溫補(bǔ)的藥劑,喝幾副就無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