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怒放,原來這樣的感覺嗎?原本沉淀得多深的哀愁,就幻化為多美的巨大喜悅,如雪花一樣覆蓋了身心,甚至還要更多!
那紛紛擾擾侵襲著自己的疑惑,全部都變成了欣喜和快樂。
就只是這一句話,這一句話!擁有那么神奇的魔力。以至于,連小店里的燈光都更加明亮起來!
眼見女生猶帶著幾分淚痕,卻神采奕奕地望著他。
簡霽心里松了一口氣,微笑著對她說:“天鵝,你可以跟我交往嗎?”
鋪天蓋地的喜悅浪潮幾乎打翻了她那一帆小小的心船,
可是,在那些歡快的情緒中,有一抹回憶不知從何處而來:昏黃的橘色燈光下,某一處陰暗角落里。有一個個瘦弱單薄的身影在瑟瑟發(fā)抖。那個人縮著肩膀抱著膝蓋,靠在濕冷的墻角,倔強地死死咬著嘴角,臉上寫滿了惶恐與懼怕……
如同失控的鐘擺,女孩發(fā)出嗚咽的聲音用力搖著頭。眼淚像是珍珠般灑滿了她的衣裳,還有男生的手背。
“為什么?小天鵝!”
發(fā)問的,卻是站在一旁寫滿關(guān)懷的代笙,語氣急切,“你明明……”
“不,不行……塔……”斷斷續(xù)續(xù)著說出了這樣的字眼。
有什么東西在簡霽的心里炸了開,斑斕的煙花四散成灰燼,化成了眾多異常陌生的感覺在心里沉沉浮浮。
看著這個女孩為了另一個而違背心意,眼淚已經(jīng)如同垂落的珠簾般滴下來,卻猶自記得心里的堅持。
而,那一個叫做牧塔塔的女孩子也并沒有辜負她,對自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這就是駱天鵝和牧塔塔嗎?
仿佛是再一次認識了這兩個女孩般。目光里閃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為她們贊美,還是該對自己苦笑。
簡霽對著代笙做了個手勢,讓他離去。小店里只剩下女孩子抽泣的聲音。
良久,駱天鵝平靜了下來。簡霽善解人意地為她取來了紙巾,擦了臉。
然后,斂了笑臉認真地說:“天鵝,和我在一起吧,這是我的請求!”
女生再次聽到這一句話時,平靜了很多,雖然猶有淚珠。她搖搖頭,頓了頓,想起了醫(yī)院里的牧塔塔,鼓起勇氣說:“你喜歡的,也許不是我……”
男生怔了怔,突然問道:“你初一那年也穿過裙子嗎?”
沒料到他突然換了話題。不過,卻看得出他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帶著一點疑惑,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奇特的表情,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失望。飛快地泯滅。還原成了微笑。
“真的是天鵝啊,”仿佛是感嘆般,他揉揉她的頭發(fā),“我喜歡的是天鵝!”
受寵若驚,女孩子瞪大眼睛看著他,滿是不敢相信的驚詫,手卻不由自主都微微顫了顫。
“那時候,我看見了穿裙子的一個女孩子,她美麗得觸目驚心。我一直想要找到她,然后請求她跟我交往。”
簡霽目光如炬,閃亮著光芒,“駱天鵝,請你跟我交往!”
原來,他喜歡的是自己!那一切的一切都是……
怪不得,塔塔會提出那么奇怪的請求。因為,塔塔知道簡霽在尋找自己的事了,所以,才這么做的嗎?
那么,一直以為他喜歡塔塔,其實,卻只是為了在塔塔哪里證實自己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第一次見面的情書,也是不確定才說是別人送的吧?
聽到了這樣的解釋,駱天鵝豁然開朗。終于是,大聲哭泣著點頭:“我想跟簡霽學長交往!”撲在男生的懷里。
簡霽溫柔地笑著,抱住泣不成聲的女孩子,為她撫平呼吸不順的背部。心里卻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終于找到了夢想中的那個人,卻竟然會覺得失望,酸澀。浮現(xiàn)起醫(yī)院里那個蒼白羸弱的身影,不禁低低嘆了氣。
站在店外的男生此刻在嘆著氣。
雖然,他不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好友突然對駱天鵝表白,他心里還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么。
跟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guān)吧?少了一個情敵,卻沒有意想之中的興奮,而是有些哭笑不得。事情怎么會發(fā)展到這樣的情境?
“如果,是塔塔被他喜歡著,一定會很好的。那么溫柔的人,像是上天專門派來保護塔塔的?!?br/>
駱天鵝并不會知曉,她無意說出的這句話,在代笙的心里又翻起了多大波濤。女生只是向著男生傾訴而已,卻不知道在言語中,透露出了很多的訊息。
至少,從小天鵝點頭到急切的拒絕,還有下意識說出“塔塔”中,男生捕捉到了一些東西。非常重要的情報呢!
簡霽要是知道了,又會有怎么樣的表情呢?代笙促狹地笑了,卻少見地有些沮喪。
看看時間,快要臨近上課了。躊躇不已的代笙,還是走進店去,正要推門。
迎面就撞見了兩人正要出來。瞧著駱天鵝紅著臉,略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但是比之剛才的悲泣,明顯是滿心歡喜著開懷。
而簡霽則依然是云淡風輕,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樣。
對著代笙點點頭,簡霽說:“我們隨便去吃點什么,回學校吧。”
留下還猶有疑惑的好友,和駱天鵝并肩走了。
眼見如此,代笙也知道這不是發(fā)問的時機,泄了氣跟上前。
待他們?nèi)嘶氐綄W校。每個學生的都投來了各種各樣的目光,看來早前發(fā)生的那一切,已經(jīng)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學校。
想到每天都來央求自己送情書的龐大人群,駱天鵝很有些怯懦,她可是親眼見識了簡霽擁有的粉絲群有多么的狂熱。
現(xiàn)在,自己成為了他的女朋友,那豈不是……
心如明鏡的簡霽又怎么會不知道她的擔心。送駱天鵝走到班級門前,他寬慰地摸摸她的頭,低聲說:“沒事的。我放學會來接你的。”
目送著她走上位置上,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出乎意料。往天總是紛沓而至的人潮,竟然沒有涌上來。那些同學都仿佛不知道發(fā)生過什么似的,一如往常般平靜。
駱天鵝卻感覺得到,不時有各種意義不明的眼光掃視著自己。她佯裝不知地看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