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有靈性?!彼_口。
“你的意思是它也有自己的靈性?”我好奇問道。
“是,也不是?!彼砹艘幌滤季w,似乎在考慮怎么向我解釋?!皥D騰本身只是死物,只是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兇厲的精神寄托在上面,讓它‘活’了過來?!?br/>
“就像佛像,有些佛像就是一胚泥土,你拜它它也沒有反應。而有些卻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莊嚴,許愿也靈驗,這多半就是因為有一絲佛的精神寄居在上面?!?br/>
原來是這樣。
我正聽著入神的時候,倏地,我覺得耳后一陣陰風吹過,冷得刺骨,那種淡淡的窺視感在此時竟然變得無比的清晰,就如同一張大網(wǎng),鋪天蓋地無所不在。
沈景云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不由得微微皺眉,看了一眼那小黑屋最深處的黑暗角落,問道:“怎么?”
“我一直覺得那邊有東西在看著我?!蔽抑钢蚓霸颇抗馑聊莻€角落,由于距離的拉近,對于沈景云我已經(jīng)不再有什么顧忌和隱瞞,重要的是他相信我。
沈景云朝著我手指的方向走去,我緊跟在他身后。
越是朝里走去,手電筒的光線越發(fā)的暗淡,不知道是里面的電量不多了,還是我心里上的錯覺。而屋子本身并不大,如果放在現(xiàn)實之中,也不過是一間大一些的客廳,我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那么多仿佛光線都穿不透的黑暗角落。
而走在這里,那種腐敗的氣味更加的明顯,原本由于沈景云的藥丸,已經(jīng)壓下了那種嘔吐之意的我,胃忍不住再次有些抽搐。
就在這種壓抑之中,忽地,還有一個黑影掠過,快得一閃而逝。
我忍不住抓緊了沈景云的衣襟。
“老鼠?!鄙蚓霸坪芷届o,我也才發(fā)現(xiàn)真的是一只老鼠,只是比起外面的老鼠大了好些,像只瘦弱的還未完全成年的野貓。
此刻,它在墻角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似乎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像警告又像嘲笑。
我強壓著心中的恐懼跟在沈景云身后,為什么在這里,老鼠都如同成精了一般?我們也終于來到這個小黑屋的最角落,一眼之下,我就真的崩潰了。
在這里堆滿了殘肢,比之前進入那個角落要多了許多。
不同的是,這里還堆著一些內(nèi)臟,也不能判斷究竟是不是人類的?我無法描述出這種血腥,也不想去形容這樣如地獄的畫面。
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有一顆被刻意放得很正的頭顱,就堆在這堆東西上面。
那是一個美麗的年輕女人的頭,蒼白,失去生命力的空洞雙眼,斷口處干涸的血跡,微微已經(jīng)有些腐爛萎縮,導致嘴唇后縮,牙齒裸露,但還不至于到影響面貌的地步。
所以,還能感覺到她生前的美麗。
可是越是這樣,越讓人感覺到這種強烈對比的沖擊,我覺得我已經(jīng)無法支撐了。何況這一堆東西的腐爛,讓這一片地下充滿了某種粘稠的液體,比之前更加黏膩濕滑的感覺從腳底傳來,讓人整個身體都在發(fā)癢。
我強行的壓抑著,想要掩飾自己的崩潰。
卻在這個時候,沈景云的手緊緊的握了我一下,我冰涼的手能夠感覺到一股力量和淡淡的溫暖。
“皮囊而已,重要的是讓他們的靈魂得到解脫。”很淡然的一句話,不知道怎么就安撫了我,讓我不至于絕望的以為這就是結(jié)局。
在安心之下,終于能夠鎮(zhèn)定的打量了一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