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遲勝寒最終還是放棄了動手搶奪的誘人想法。
熊貓不愿意參戰(zhàn),那單憑他和星野載譽,是不可能對付得了干將莫邪,還有另一個未知靈具持有者的。
最后,他只能眼睜睜的目送鷗飛他們一群人,從他視野當中消失。
……
出現(xiàn)在地表的眾人,從這座恢宏的古代城市遺跡離開,在走出這片沙漠禁區(qū)之后,重新又上路了。
由于擔心被海族發(fā)現(xiàn),所以眾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采取乘沙艇和步行交替的方式,不斷繞開可能出現(xiàn)其他人的路線。
就這樣,當眾人終于一路平安無事返回到齊到橙家族駐地,已經(jīng)是半個月之后了。
而距離鷗飛和那位神秘的女神上一次溝通,已經(jīng)間隔差不多兩個多月時間。隔了這么久時間,鷗飛終于得以再次和這位女神交談。
根據(jù)寥寥幾次的接觸,鷗飛對神秘女神的性格也有了幾分了解。同時,心中也不免有了一些猜測。
首先,他揣測的是這位女神的目的性,把不存在之劍這樣的東西送給他,難道真的只是像最初所說,只是把他當作了實驗品這么簡單嗎?
不可否認的是,自己能混得像現(xiàn)在這么好,多虧了這位神仙姐姐的出現(xiàn)。鷗飛對此身懷感激。
不過,對她“神”這個身份,他仍然存有一絲疑心。
聽到那個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懶洋洋的聲音,鷗飛笑嘻嘻的問道:“神仙姐姐,對于不存在之劍的使用,最近我通過幾場戰(zhàn)斗,稍稍有些疑問……”
……
走廊的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在標注為07號病房外,站著三個相對的身影。
其中一男一女,身穿整潔筆挺的黑色警服。
女警官白皙的手里拿著警官證,穆雪能清楚的看見,上面寫的姓名叫孫曉眠。
眼前這位年輕貌美的女警官,顯然是剛參加工作不久,看起來年齡跟她差不多大。穆雪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jīng)也夢想過做一名人民警察。
穆雪的思緒被年輕女警官的話語聲叫了回來:“穆小姐,很抱歉過了這么多年,才把嫌疑人抓捕歸案。嫌疑人非常狡猾謹慎,藏的很深?!?br/>
“我知道了?!蹦卵┟鏌o表情,聲音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希望最后再確認一下,希望你能仔細回憶,在當時,嫌疑人有沒有對你做什么?”女警察面帶職業(yè)性的微笑說。
“除了行兇?沒有。”穆雪輕輕搖頭,語氣依然平靜,“當時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對方就嚇跑了?!?br/>
“那好,那就先這樣吧?!迸傥⑽⒁恍?,對她身旁的搭檔男警官點點頭。
二人在離開之前,這名叫孫曉眠的女警官,最后對回過身穆雪說了一句:“法院正在考慮判決這名嫌疑人搶劫罪,和故意傷害罪,刑期可能……不會太久。”
穆雪微微一愣,一語不發(fā)的點了點頭。
兩名警官消失在走廊盡頭后,穆雪站在原地發(fā)了一會呆,然后轉(zhuǎn)身來到07號病房門前,推門而入。
一進門,房間中淡淡的熟悉氣息便進入了穆雪的鼻息。她微微一笑,緩步向病房里面走去。
房間內(nèi)只有唯一一張病床。床上躺著的,是個青年。
青年一張略顯清秀的臉龐上略顯蒼白,眉宇間帶著幾分成熟,雙眼緊閉,似在熟睡一般。除了胸膛平緩的呼吸,便再無其他動靜。
病床附近擺放的東西,并非是像電視里那般各種儀器環(huán)繞。反而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盆花,兩本書。與其說是病房,更像一間普通的居室。
穆雪緩步來到病床前坐下,靜靜的坐著,目光凝視著青年的臉龐,手輕輕握著青年的手。
病床上的人正是鷗飛。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兩名護士一起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說了一聲:“07床,例行檢查?!?br/>
穆雪起身站到了旁邊,靜靜的望著她們每隔幾天,都要對鷗飛進行一次同樣的檢查。
而檢查結(jié)果,每次也都是一樣。
大約過于一刻鐘后,兩個護士離開了。這次的結(jié)果也是一樣。
走廊里,捧著儀器關(guān)門離去的兩個護士,邊走邊微笑著互相交談著。
“這人剛來那會兒,我還是實習生呢,這一晃,就是五年了呀。”
“天,五年,這人還沒醒,怕是已經(jīng)醒不過來了?!?br/>
“是呀,我每周都給他檢查,幾乎每次都能看見剛才那個女生?!?br/>
“是女朋友吧?”
“是呀,這幾年過去了,虧她還一直在等。我聽主任說,這個人醒來的概率,很低很低?!?br/>
“難道這就是傳說當中,矢志不渝的愛情?”
兩人聲音漸行漸遠。
病房當中。
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婦女。
見到中年婦女進來,穆雪立即笑容滿面的起身,聲音甜美的叫了聲:“阿姨,您來了?!?br/>
中年婦女笑容洋溢,放下手中提的一袋水果,一把拉起穆雪的手,語氣充滿感激:“小雪啊,辛苦你了!你平時那么忙,還能抽空來照顧我們家阿飛,阿姨真不知該說什么好……”
“不辛苦。阿姨。我只是做我應(yīng)該做的?!蹦卵┬θ菰谀樕暇`放,房間中散發(fā)著淡淡的梔子花的芬芳。
兩人言談了幾句,中年婦女說著,逐漸落淚:“小雪啊,真是委屈你了。要不是我們家阿飛他……”
“阿姨,別這樣說。我是自愿的。”穆雪出言打斷,微笑著搖搖頭。說著,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旋即笑著說道,“阿姨,那我就先走了。那邊還有點事情,晚上我會再來的?!?br/>
“嗯,好好!小雪你慢走啊,路上,要注意安全?!敝心陭D女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語氣熱情的說道。
“謝謝阿姨?!蹦卵┬θ萏鹈?,挎上包,“別送我了,阿姨?!?br/>
走出病房,輕輕關(guān)上了門,穆雪臉上的笑容才漸漸的收斂,恢復(fù)了淡然的微笑,邁起步子向樓下走去。
一路上,幾名護士對她的指指點點,互相的小聲談?wù)?,她都隱約能感覺到。然而她臉上依舊平靜,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離開這座省級醫(yī)院之后,站在車水馬龍的路口,穆雪有那么一瞬,似乎有些茫然。
不過旋即,她辨認了方向,朝地鐵進出口走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她從另一處地鐵進出口走出來,步行朝一家畫報社走去。
在她的挎包中,裝著昨天夜晚她趕出來的畫稿。
大學(xué)畢業(yè)后,她根據(jù)自己的興趣做了一名漫畫師,以創(chuàng)作謀生。最近她創(chuàng)作了一部作品,投入了極大的精力,幾乎占據(jù)了她生活之外全部的時間。
為了能讓作品發(fā)表,她給幾家畫報社都去了信函。今天她就是去其中一家面談。
推開門,走進畫報社的穆雪,被室內(nèi)淡淡的霉味沖得皺了皺眉。在找人打聽之后,她來到了二樓一間寫著主編辦公室門外,敲門而入。
室內(nèi)空間不大。只有一張辦公桌,和幾副沙發(fā)。
穆雪進來后,一眼就看見了辦公桌后的那個身寬體胖的禿頂中年男人。
胖男人見到穆雪進來時,臉上神情明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容滿面的站了起來,熱情的招呼穆雪坐下,給穆雪端上了一杯茶。
“你叫什么名字???”胖男人笑瞇瞇的盯著穆雪問。
“穆雪?!?br/>
穆雪沒去看那杯茶,而是直接從挎包取出了一疊厚厚的畫稿,雙手遞到了辦公桌上:“麻煩您,看看有沒有機會發(fā)表?!?br/>
“哦,好啊。”胖男人微微一愣,笑了笑,隨手拿起畫稿,戴上眼鏡看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皺了皺眉,隨后在畫稿上又翻了幾下,便放了下去。
“嗯……難吶。”胖男人淡淡說道,“大綱,我已經(jīng)初步了解了下,故事梗概,也看了看,設(shè)定比較新奇,星之變,天之海,地表人,念相具象什么的,很奇特。不過……”
“不過什么?”穆雪神情依舊平靜。
“不過,這種題材,似乎不太適合當前的市場環(huán)境啊……”胖男人呵呵笑了笑,身體往椅背靠了靠,“設(shè)定嘛,雖然算得上新奇,但是復(fù)雜了點,不容易理解。情節(jié)也有些拖沓了,現(xiàn)在的人吶,從來就不關(guān)心你后面講的是什么,只看個開頭?!?br/>
“那您的意思是?”
“難吶。如果改動改動的話……”胖男人又說,他不住的搖著頭,目光卻在穆雪身上掃視著,“嗯……穆小姐,晚上有空嗎,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聊。這部作品,好好修改修改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針對這個問題,我可以深入的給你講一講經(jīng)驗嘛?!?br/>
“謝謝,那不必了?!蹦卵┢届o的微微一笑,她一伸手,從辦公桌上捧起畫稿,裝進挎包,然后便不再說話,起身關(guān)門離開。
房間中陷入一陣寂靜。
辦公桌前,胖子編輯臉色發(fā)冷,鼻中發(fā)出一聲冷哼:“哼,不識抬舉的女人?!?br/>
乘坐地鐵回到了家,穆雪進門,把房門反鎖后,便脫掉全身衣服走進了浴室。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鐘。
站在淋浴下,任由水簾在自己白皙無瑕的酮體上濺起朵朵水花,穆雪揚起修長的脖頸深吐了一口氣,感到了一種脫離了束縛的暢然。
一個人悄然入睡。
寂靜的屋內(nèi),散發(fā)著淡淡的梔子花的芬芳。
夢,又是這個夢。連做夢也能是連續(xù)性的,也許,是身為一名失敗漫畫師的自己的一種天賦吧?穆雪在夢中有些好笑的想著。
不過,在夢中,她卻可以任意翱翔。
是那個少年。穆雪心想。
少年笑嘻嘻的在問她:“神仙姐姐,對于不存在之劍的使用,我最近通過幾場戰(zhàn)斗,稍微有點疑問……”
睡眠中的穆雪,美麗的唇角微微浮現(xiàn)一絲弧度:“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