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全場沸騰,敗者組首戰(zhàn)的下半場正式開始。
解說阿彭率先預熱球場:“北府一中在上半場后半段成功將比分反超,而福州七中將在下半場如何應對?”
話音剛落,福州七中的球員已如群狼一般涌向北府的后場。
對決正式開始!
……
“跑位!跑位!”
頂弧的李星爵以司令官的模樣指揮著戰(zhàn)局,同時自己分球過后,迅速插入內(nèi)線,福州七中的快速打法初顯威力。
北府一中的禁區(qū)輪換被扯得七零八落,而這一狀況美茜看在眼里,卻也只能干著急。
身為主教練,卻第一次出現(xiàn)這樣大規(guī)模的失控局面,她深感自責卻又無力。
隊長李源與李浪的雙內(nèi)線被比他們更加快速的福州內(nèi)線接連牽扯。本以為自己身高優(yōu)勢,在內(nèi)線更具備威脅力,卻沒想到福州七中的主教練給他們內(nèi)線安排的戰(zhàn)術僅僅只有擋拆與掩護,這一下子,北府內(nèi)線被徹徹底底地牽制。
“機會!”
不知誰一語道破,福州七中莫名徹底將左翼拉開,而接球的正是他們剛剛換上場的得分后衛(wèi)——李剛。
更讓北府心驚的是,防守他的正是球隊單防實力最為軟弱的刺客——荊軻!
“什么!”
看臺上的鬼刃莫名地將頭伸得很長,臉色讓一旁的鐘飛軒都沒能看懂,看習慣了鬼刃一向冷漠的臉龐,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出現(xiàn)這樣心慌的舉措。
而此時北府場上球員都如同鬼刃一般的心境,尤其是現(xiàn)在場上的核心,鐘晉云心急地等待著機會,準備去幫荊軻換防。
可惜一切已經(jīng)晚了!
李剛瞟了一眼北府的防守站位,立刻卯足勁展開背打!
“喝!”
一聲低吼,身體有力地靠向荊軻瘦弱的身軀。
哇!
場邊齊聲驚嘆,因為場內(nèi)的李剛正以一種驚詫地突進速度靠近內(nèi)線,而荊軻根本無從發(fā)力。
勝利的天平正不知不覺地倒向福州七中。
“呵!”
又是一聲爆吼。
李剛突然再次發(fā)力,荊軻完全身扛不住,應聲而倒。
“呼!”
全場爆起噓聲。
刷。
李剛近距離拋投命中。
45比47!
福州七中下半場率先發(fā)力!
“李剛命中,北府看起來陷入了危機!”
張力解說道。
鐘晉云趕緊朝荊軻跑去,一把將他拉起,關心地問道:“沒事吧。”
隊友接著跟來,圍在周圍。
“恩,沒事?!?br/>
荊軻擦了擦嘴角,爬了起來。
北府開始進攻。
荊軻在外線控球,按照戰(zhàn)術,內(nèi)線現(xiàn)在正在給鐘晉云做著掩護擋拆。
可是荊軻等了小半會,云哥的身影仍然沒有出現(xiàn)在預定的位置。
“哼,我看你怎么跑!”
李海明站在場邊,輕蔑一笑。
外線荊軻沒法再等,朝禁區(qū)靠近,沒走兩步,李星爵便擋在面前。
“打他!打他!”
場邊又響起鼓舞的聲音。
時間所剩不多,荊軻決定自己來。
黑夜襲來,刺客握鞘。
呲鈴!
冷風掃過,荊軻放逐著自己的步伐,依舊是全速開啟,身影之快直逼李星爵。
“要來了?!?br/>
李星爵立在原地,低聲提醒著自己。
先看腳步,
右邊!
李星爵捕捉到了殘影,毫不猶豫地朝右一擺,結果卻出乎他意料。
荊軻幾乎是貼臉變向,腳步輕跳,完美地偏離了預定軌道,獨留李星爵呆愣在原地。
“突進去了!”
阿彭興奮地叫道。
福州七中的內(nèi)線將如何回應這道閃電!
疾如風,快如電。
荊軻絲毫不減速地朝內(nèi)線奔去。
“交叉步!”
阿彭全程一語一動作地跟著。
在那片極小的區(qū)域,荊軻使用交叉步騙掉了楊浩明的補防,輕聲一跳,完成上籃。
“再得分!”
阿彭撐開雙手,大聲叫道。
仿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解說,而是一名欣賞精彩表演的觀眾。
49比45,北府還以顏色。
看臺的鬼刃將頭縮了回來,翹起二郎腿,再次變回那般冷漠的樣子,可這一切全被鐘飛軒看在眼里。
“危險!”
鐘晉云心急如焚一般地大喊。
就聽到荊軻痛苦地一聲悶哼,接著身體再次倒在了球場上,冰冷刺骨地痛感順勢蔓延在荊軻的體內(nèi)。
而操刀完成這一切的正是福州七中最為粗壯的李剛,他再一次在同一位置完成得分。
“切,小孩子罷了!”
他眼中流露出的是對北府這個球隊滿滿的不屑。
裁判沒有響哨,剛才的那般進攻確實毫無侵犯而言,是身體完全的劣勢,導致荊軻的倒地。
“你沒事吧?!?br/>
鐘晉云再一次趕到荊軻身邊,眼中有說不出的痛苦,仿佛摔倒在地的不是荊軻,而是他自己。
怎么可以對一個小孩子這么殘忍!
可這就是比賽??!
這就是全國的舞臺??!
鐘晉云心中正無比的糾結著,他該怎么辦,怎么樣才能阻止福州七中的錯位單打。
“我沒事,云哥?!?br/>
荊軻蹣跚地爬起來,說道。
場上的隊友,李源,李浪,劉魁都有苦說不出。先不說戰(zhàn)術跑位,單單就論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無法擔當進攻大任。
“再來!”
鐘晉云屏住氣,大聲喊道。
可局勢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困難得多,荊軻經(jīng)過兩次錯位單打,體力與速度竟莫名下降了許多,李星爵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防住了荊軻的百般突破。
而鐘晉云自身的處境更加危險,李剛正如牛皮糖一般死死地貼住自己,隨著劉魁中距離出手不中,北府的進攻徹底冷了下來。
場邊支持北府的觀眾瞬間倒戈,開始噓起剛才他們支持的隊伍來。
局勢徹底顛倒了!
呼呼呼!
噓聲并起,李剛在右翼抓住位置,第三次背身荊軻。
此時的荊軻臉上已如膽怯之色,他根本不知怎么防守這個比他壯上幾倍的對手。
動了!
李剛挪動了步伐!
“晉云!”
隊長李源突然喊道。
眼中的鐘晉云,正撇開自己位置,毫不猶豫地去補上李剛的防守位。
“北府亂套了!”
張力一語中的。
這可是全國大賽,怎么可以出現(xiàn)這樣的低級失誤!
李剛手中的球快速傳了出去,擦過鐘晉云的身子,落入遠處李星爵的手上。
正沾沾自喜的福州隊長怎能浪費如此寶貴的機會。
手起刀落,三分落袋!
李星爵興奮的眼中,鐘晉云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
就連鐘晉云自己也才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嘟!
美茜叫了暫停。
福州七中已經(jīng)完全起勢,福州的教練李海明抓住了北府的弱點,狠狠地羞辱了他們的防守,化解了他們以速度致勝的進攻。
“北府危險了。”
張力說道。
“北府最為致命的雙后衛(wèi)組合已經(jīng)被扼殺,相反福州七中的速度卻起得異??欤@場速度的對決,福州現(xiàn)在把握巨大的優(yōu)勢?!?br/>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我認為北府還有余力,作為一只全國球隊,不可能只有這么點招數(shù)?!卑⑴硪呀?jīng)完全淪為北府的粉絲。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br/>
……
北府替補席。
步嘯天已不知所蹤,按領隊的話,已經(jīng)返回了更衣室。
而美茜雖說憤怒,可她更加無奈,隊員似乎已經(jīng)完全不聽自己的安排了,球隊失控對于教練來說是巨大打擊。
美茜瞅著身邊的隊員,荊軻已經(jīng)不能再上場,他被徹徹底底地針對,后衛(wèi)線上只能上衛(wèi)斯與穆尚天,可衛(wèi)斯的步伐跟不住李星爵,而穆尚天已經(jīng)完全失準,鋒線上,善于突破的劉魁被內(nèi)線收縮徹底扼殺,步嘯天又不肯上場,內(nèi)線又完全不能做出什么作為,上誰都好像不能解開局勢。
美茜陷入無比的被動,只能希望這幾分鐘的暫停能讓隊員們冷靜下來,尤其是現(xiàn)在的主心骨——鐘晉云。
……
看臺。
一個老沉的男聲響起:“看來,這坎她似乎邁不過去了。”
“你怎么來了?!庇腥藨獙?,聲音同樣低沉。
“我來看他。”
“這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我相信她。老金?!蹦悄腥嘶仡^,繼續(xù)看著比賽。
“我也相信他?!?br/>
老金說完,將目光放在鐘晉云身上,眼神中流露出無可比擬的愛惜。
……
嘟!
暫停很快過去。
北府一中用衛(wèi)斯替換下了荊軻,聽聞這次更換消息,阿彭有些懊惱地說道:“北府果然更換了控球后衛(wèi)?!?br/>
美茜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現(xiàn)在她但求,衛(wèi)斯能分擔掉鐘晉云的持球壓力。
但進攻的大旗,只能靠你了!
美茜眼中的鐘晉云,正曲下身子系著鞋帶,動作緩慢,鐘晉云牙齒咬著得嘎嘎作響,卻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告訴著自己:要冷靜。
噓聲歡騰并起,對手虎視眈眈,刀光劍影間,你能否蘸血為畫?
……
“加油!”
蘇穎在電腦屏幕面前雙手緊握放在胸前,眼睛無比專注的盯著鏡頭里的‘24’號,不放過他的一舉一動,亦如每一位支持北府的觀眾一般。
只是她的心更加唯一,唯一到只能配‘鐘晉云’這個名字。
……
……
作者的話:愿你們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