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從竹林漫步出來,火辣辣的陽光分外的刺眼,所有人都在極盡所能,要將這世界所有的偽裝撕破,卻不知,褪去這層外衣的包裹,坦露的真相往往是不容易接受的,就像這灼目的驕陽,還是掩蓋些好。
“鳴謙走了?”
烈日下那抹月白儒衫,出奇的溫潤,錦月暗暗一嘆,她不得不承認(rèn),有些時(shí)候自己何嘗不是鐵石心腸。
“嗯”
錦月心不在焉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神不知飛往何處,南宮霖靜默不語,心中卻不是滋味,這世上或許只有鳴謙可以亂了她的心緒。
“小姐”
青碧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錦月皺了皺眉,移目過去,青鸞攔住了她。
“出了什么事,跑這么急?”
青碧跟在錦月的時(shí)間比青鸞還要長,平常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照看,能讓她這樣慌張,定是出了要緊的事情。
“小姐,圣旨到?!?br/>
以往的圣旨都是傳給左相的,根本沒必要通知她,難不成……。
南宮霖心中也是一陣緊張,皇上這圣旨怎么下的這么突然。
錦月趕過去的時(shí)候,右相已經(jīng)在前廳,前來傳旨的是皇上的貼身太監(jiān)李公公,這讓錦月越發(fā)的不安。
“李公公這便是小女了。”
那李公公上下打量了一下錦月,笑這迎了過來,錦月看他手中并未持有圣旨,有些疑惑。
“月兒,快給李公公行禮。”
錦月默然剛要附身下去,李公公卻笑著開了口。
“相爺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哪能受得住小姐的禮。”
錦月抬頭看了看右相,右相微微頷首,錦月便拜了下去。
“公公侍奉過兩朝帝王,月兒這一禮,公公當(dāng)然受得住?!?br/>
聽言李公公滿臉的皺紋笑的更顯,上前扶起了錦月。
“老奴此次前來是奉陛下口諭,送小姐一物?!?br/>
錦月緊繃的心,稍稍緩了幾分,此時(shí)李公公身后的小太監(jiān)提過來一個(gè)金絲籠,被一墨色綢緞蓋著,不知里面是什么。
李公公接在手里,將蒙蓋的黑綢掀開,只見那籠中有一毛茸茸手掌大小的玲瓏白兔,瞪著一雙紅玉般無辜眸子,骨碌碌亂轉(zhuǎn),煞是可愛。
“小姐快收下謝恩吧?!?br/>
錦月雙手將那籠子接在手里,隨后跪了下去。
“月謝陛下隆恩?!?br/>
李公公呵呵的笑了笑,青鸞扶著錦月起了身。
“陛下說,月神身邊豈能無玉兔,這白兔是陛下昨日狩獵親自捉的,小姐要好生照看,莫辜負(fù)了皇恩?!?br/>
金籠中的白兔左顧右看,誠惶誠恐,錦月眸中平靜無波,讓青鸞接過去。
“多謝公公提醒?!?br/>
右相將一錦袋塞在李公公手中,不用說,錦月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李公公也不推辭,便收到袖中。
“老奴宮中還有事,改日再叨擾右相討杯茶喝?!?br/>
“公公慢走?!?br/>
錦月一直靜默的聽著父親與李公公客道,只在李公公離開時(shí)又施了一禮。
煢煢白兔,東奔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皇上突然送她這白兔究竟是一時(shí)興起,還是另有所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