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縫空間之中。
白青嶼看著黑漆漆的前路,銀牙幾乎咬碎。
黑澤在旁邊沒有說話,臉色亦是沉入谷底。
男人細(xì)碎的笑聲似鬼魅一般,姬夜染邁著優(yōu)雅的步調(diào),不緊不慢的走過來,金瞳中惡意蒸騰。
“跑啊,怎么不繼續(xù)跑了?!?br/>
“跑累了,休息休息?!卑浊鄮Z面不改色道,那鎮(zhèn)定的神情絲毫不見先前狼狽逃竄的影子。她雙手背負(fù)在后,斬妖鐮巨大的刀鋒對外,將她的身子護(hù)在刀刃內(nèi)側(cè)。
姬夜染面上閃過一抹譏誚之色,目光盯著白青嶼左側(cè)手臂。
“又想躲進(jìn)那烏龜殼?”
白青嶼左手剛剛摸到右手手腕上的珈藍(lán)塔,聞言不由一僵,她試圖召喚出珈藍(lán)塔卻始終沒得到半點(diǎn)反應(yīng),心頭頓沉。
“先前那一掌,你以為本尊是故意留手嗎?”姬夜染嘲諷一笑。
白青嶼美目一閃,她的確感覺到手腕處的珈藍(lán)塔被一股外來的妖力給封住。原來是那個時候……
娘希匹的,這只黑毛雞倒是學(xué)精了。
跑不掉,躲不了,難不成只有干了?!
關(guān)鍵問題是……打不過,咋整?!
越是危險,白青嶼反倒越是冷靜了,她美目一瞇,忽然嗤了聲:“裝模作樣?!?br/>
姬夜染眉梢一挑。
“你若要?dú)⑽?,早就動手了。磨磨唧唧了這么半天,你是在等什么?”
姬夜染立刻不說話了,眉頭猛地一皺。
白青嶼見狀反倒松了口氣,幸好這只黑毛雞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這點(diǎn)沒變。
“我說對了吧,這荒神之墟并非一般之地,憑你這個半吊子上古大妖怎么可能自由出入。莫非是,進(jìn)來容易出去難,所以在等你外面的幫手?”白青嶼說著心里的猜測。
“你說了這么多不照樣是想拖延時間等那只狐貍來救命?!奔б谷久碱^緩緩舒展,寒聲道:“可惜,你等不到了。不過,有句話你說的沒錯,本尊是不準(zhǔn)備立刻殺了你?!?br/>
白青嶼“哦?”了一聲,一面與他虛與委蛇一面召喚著額上的冥魅妖花,為今之計她只有讓這朵妖花再度出現(xiàn),才有可能在黑毛雞的手下逃生。
偏偏,這玩意兒壓根不受她控制!
“你不會還想著妖丹的事兒吧!”白青嶼信口胡說著,“那玩意兒老娘早消化掉了,你要找,糞坑你找吧!”
“你真當(dāng)本尊是三歲小孩不成?!奔б谷疽徊讲降某拷?,眼角處的粉痣姝麗動人,“就憑你,也能完全煉化本尊的妖丹?呵,即便你真的煉化了也無妨。只消以你為爐鼎,那些妖力自然又會重新回到本尊的體內(nèi)。”
白青嶼正全力呼喚著體內(nèi)的冥魅妖花,猛地聽他說起‘爐鼎’二字,頓覺得駭人聽聞,瞪大了眼睛,悚然的盯著他,眼神里充滿故事。
姬夜染實(shí)在是太熟悉這眼神了,腦中瞬間浮現(xiàn)起在須彌山中幾次被這女人‘輕薄’的場面。臉色立刻黑的嚇人,狠聲道:“收起你那齷蹉的思想,否則本尊不介意挖出你的腦髓,幫你洗洗。”
“咳,怕是洗不干凈?!卑浊鄮Z一嘴懟了回去。
后方的黑澤真真是想撕了她那張嘴,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就不能稍稍正經(jīng)點(diǎn)。
白青嶼這會兒可沒空與自己這大表哥深入交心,以她對姬夜染的了解,這廝絕對還有后手埋伏著。好死不如賴活著,能多拖一秒是一秒,沒準(zhǔn)還有什么變數(shù)呢!
“說這么多你不就是心疼自己那枚妖丹嘛!”白青嶼忽然變幻了嘴臉,一副與人為善的可親模樣,“大佬,其實(shí)你捫心自問,咱倆間真沒啥深仇大恨。話說當(dāng)初我可是摒棄前嫌準(zhǔn)備帶著你一道奔向美好的花花世界,最后關(guān)頭是你出爾反爾,無奈之下人家才踹了你一腳嘛……”
姬夜染聽得咬牙切齒,不提那一腳還好。
想他活了這么多年,何嘗被人用鞋拔子跺臉上過?!
不但被跺了,還差點(diǎn)連命都交代出去了。
千年大計被毀,妖丹被偷,最后還被踩了一臉鞋印。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力氣,才從那絕境里逃出來!這每一筆賬都非深仇大恨足以概述,便是將她抓來活剮十萬次,姬夜染都覺不夠解恨。
可偏偏……他還真不能殺她!
想到那個原由,姬夜染更是怒火中燒。
雖暫時殺不得,但總可以折磨吧!
白青嶼一直防備著姬夜染動手,她見對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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