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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李木小聲地自語,他知道王芳能聽見。

    “這里的陰氣好重,煞氣好濃,我喜歡,我要出來。”王芳興奮的聲音傳進李木的耳朵里。

    李木是哭笑不得,心想像王芳這樣調(diào)皮的陰魂,應(yīng)該真的是不多見吧。

    “我們正在我舅外公辦喪事的現(xiàn)場,不是來玩的,再說了,陽光那么大,你敢出來?”李木還真不想放王芳出來,這個調(diào)皮的女鬼,真要是亂來的話,指不定會嚇倒多少人。

    “當然敢啦,我們陰魂不是說白天不能出來,只是說不能被陽光照射,白天出來活動的話,力量要變得微弱很多?!蓖醴家恢痹谮ぜ堈郫B而成的紙盒子里面亂動,想要李木放她出來。

    “行!我放你出來,但你絕對不能嚇唬到人,這里可都是我的親戚,否則我就用斧子劈你?!崩钅敬饝?yīng)了王芳的請求。

    “成交。”王芳非??焖俚鼗卮稹?br/>
    李木左手伸進外套的左邊口袋,輕輕地將紙盒子撕扯開一個缺口,王芳就悄無聲息地飄了出來。

    “哇!這么多人呀,好熱鬧。”王芳看著院落里面坐滿了人,很是興奮。

    “記住我的話?!崩钅緡烂C地看著王芳警告。

    “知道啦!耶……”王芳一邊點頭還一邊朝著李木吐了一下舌頭。

    站在李木旁邊抽煙的劉浩。

    因為李木前面說話的聲音很小,加上周圍人很多,有些嘈雜,他沒有聽見什么。

    但后面李木的這句話,劉浩是聽見了的。

    在劉浩的眼里,李木正對著空氣在說話,畫面有些詭異和滲人:

    “小木,你,你在跟誰說話?”

    “沒什么,我剛才跟同學微信語音呢。”李木連忙拿出手機敷衍姑表哥。

    劉浩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李木,明顯他不太相信這個理由。

    李木沒有多說什么。

    本來家里在辦喪事,氣氛就是陰郁而凝重的,再多說一些情況的話,只會讓身邊的人更加恐懼。

    舅外公的家也是土墻瓦房。

    院落拉起一個白色的搭帳篷。

    帳篷下方有十張桌子,提供給來吃喪宴的人坐。

    李木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許多人都很眼熟,可大部分都不記得喊什么了,有人看向他時,也只能禮貌地笑著點點頭。

    舅外公的尸體連同棺木放在大堂。

    帳篷的左邊角落是一支樂隊。

    門框上都用白紙寫的對聯(lián),花圈擺滿了整個靈堂,還有一些煙花爆竹堆放在靈堂的旁邊。

    舅外公是壽終正寢,七十三歲高齡。

    一般長壽的老人去世后,家里的親人都不會太悲傷,反而會請樂隊慶祝,高高興興地送老人走。

    “小木,你回來啦?”走過來一名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

    “二舅。”跟李木打招呼的中年男人是他的二舅,也是劉浩的爸爸。

    “嗯,長壯了不少啊,你爸媽回來了嗎?”二舅詢問著李木。

    爸媽離奇失蹤的事情。

    李木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主要是不想外婆知道后受不了打擊。

    “哦,我爸媽店里走不開,所以派我回來?!崩钅緦擂蔚匾恍?。

    二舅點了點頭,朝著兒子劉浩使了一個眼色:

    “那你先去跟其他親戚打個招呼,我和你姑表哥還有事。”

    李木有些疑惑,他看二舅的神情似乎很慌張,好像出什么事兒了。

    “小木,別到處亂跑,我馬上回來?!眲⒑铺匾馓嵝蚜艘痪?,就跟在他爸身后離開了。

    王芳的陰魂跑出來后,一下子就不見了。

    李木也懶得管,反正待會兒這個調(diào)皮的女鬼自己會回來的。

    看到旁邊桌子有一張空位,他坐了上去。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位置?!崩钅咀聞倓偰贸鍪謾C準備玩一下,身后就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轉(zhuǎn)頭一看。

    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年輕男子,年齡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黑色T恤,黑色褲子和黑皮鞋,長相冷酷而英俊,皮膚很白,濃得有些異常的眉毛很搶眼,給人一種霸氣感。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里有人坐?!崩钅菊酒饋硐蚰贻p男子道歉。

    年輕男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坐在了空位上。

    李木看了一眼四周,想要找一個空位,不然等下開席了沒得吃。

    突然。

    他看見在靈堂的門邊,站著一名女人。

    女人背對著他,可穿著打扮非常奇怪,一身紅色旗袍,長發(fā)齊腰,右手中拿著一把古代典型的圓形扇子,腳上的紅色繡花布鞋十分醒目。

    喪事最忌諱的就是紅色。

    這樣是非常不吉利的。

    所以,不管是家里有人去世,還是去參加別人家的喪禮,大家都會穿白色或者黑色為主的服裝,這是常識。

    可這個女的不但穿著大紅的衣服,還專門站在死者的棺木前面,的確是對死者和死者家屬的大不敬。

    李木想了一下,無論這個女的是誰,都要上去問問,為什么要這樣穿。

    可他剛剛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就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想死的話,可以過去。”

    轉(zhuǎn)頭一看。

    是剛才喊他讓座位的年輕男子,依舊臉上沒有表情,一雙凌厲的眼神盯得人心里發(fā)毛。

    “我作為親屬,不管這個女的是誰,參加喪禮穿大紅而來,就是對我們的侮辱?!崩钅具€是很有脾氣的,他下意識是覺得這個女的不對勁,可這并不是讓他不上前的理由。

    “你果然能夠看見這個女的……”年輕男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許驚訝,仔細地打量著李木。

    “一個大活人站在那里,誰都能看……”李木的話沒有說完就愣住了,他看見有一些人從紅衣女旁邊走過去,完全是視若無人。

    內(nèi)心下意識的猜測被證實了。

    這個站在靈堂前面的紅衣女不是人。

    “這個女人的怨氣很重,從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不難看出來,死的時候正是她結(jié)婚的那一天,這種時候誰敢靠近她,馬上就會被死亡纏住?!蹦贻p男子聲音冰冷,眼神更冷地盯著靈堂前的紅衣女子。

    李木看著紅衣女人的背影,忽然覺得竟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