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是這條大蛀蟲呢”
隨著溫浩這句意味深長的質(zhì)問,眾皆嘩然,目光閃爍不定,而趙國安則是汗如雨下,還要強裝鎮(zhèn)定。
真正的答案呼之欲出,偏偏溫浩還在裝傻,就是不肯捅破這層窗戶紙。晚欣相信,他這樣做絕非仁慈,而是故意戲弄著趙國安這只碩鼠,延長獵殺的過程,充分享受獵物驚惶失措的樂趣。
晚欣對溫浩投去好笑的一瞥:腹黑的家伙。
溫浩也投向她一瞥,會心微笑:跟我作對的人就是如此倒霉
離開會議室,趙國安趕緊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給兒子趙龔慶打了電話。幸好他老謀深算,未雨綢繆,這幾天借故讓趙龔慶出國了
“龔慶,你先待在國外近期別回來了”趙國安開口就囑咐道。
“爸爸,怎么回事,我所有的卡都被凍結(jié)了”趙龔慶焦急地問道。
“你別慌,一定要穩(wěn)住先想辦法弄個帳號,千萬別用你自己的,我再給你匯錢過去”趙國安的語氣很急,溫浩的出手又快又狠,他實在有些吃不消了。
“為什么最近我不能回洛杉磯,難道公司里出了什么事情”趙龔慶雖說不是很聰明,但到底也不算太笨。他從父親的語氣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趙國安想說什么,又覺得這個兒子智商是硬傷,說多了非但沒有用處,還可能露出更多的馬腳,便道:“沒什么,最近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外面,別露面”
蒙易莎臉上的傷口拆線后開始愈合,但是丑陋的疤痕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去除的盡管她再三要求醫(yī)院盡快給她做整容手術(shù),可醫(yī)生告訴她,必須要等傷疤痊愈,也就是至少三個月之后才做第一次祛疤手術(shù)。
在醫(yī)院里待了一個月,蒙易莎實在受不了那種孤獨和窒息感,就出院回家了。
但她剛到家,就被父親攔截住。
老盧瑟看著女兒盡毀的容顏,直皺眉頭,老臉上滿是憂慮之色?!澳阍趺椿貋砹恕?br/>
“爸爸,這是我的家呀我不回來,去哪兒呢”蒙易莎很傷心的樣子,她住院期間,家人都沒有去探望她。
還不等老盧瑟說話,兩個弟弟唐納德和吉姆就過來了。
“現(xiàn)在到處都是關(guān)于你的負面新聞,而且還傳言你參與了綁架案,跟主謀李丹妮有合謀之嫌。如果不是李丹妮執(zhí)意擔(dān)下了所有的罪責(zé),你現(xiàn)在還要去陪她坐牢呢”唐納德極為不滿地看著蒙易莎,好像她是玷污了盧瑟家的恥辱。
吉姆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姐姐,無情地道:“這種時候你該找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別讓人發(fā)現(xiàn)你,尤其是那些該死的記者天吶,你還嫌給我們家丟人不夠嗎”
看著親人冰冷的神情,聽著他們所說的絕情話語,蒙易莎猶如萬箭穿心,哭道:“難道是我的錯嗎”
“當(dāng)然是你的錯”唐納德毫不客氣地說:“你太蠢了”
吉姆附合著道:“居然跟李丹妮那個比你更蠢的女人合謀,把自己搞得這么慘你就祈禱李丹妮那個蠢女人執(zhí)迷不悟,一直把雇兇傷人的罪名自己承擔(dān)吧”
老盧瑟有著他的憂慮,語重心長地道:“李丹妮雖然蠢,但她的哥哥并不蠢我相信,時間久了,李宏亮?xí)f服他的妹妹反供,那時我們盧瑟家又會添一件丑聞天啊”
蒙易莎淚眼汪汪地問道:“難道說,你們要趕我走嗎”
“是的,這個家已經(jīng)不適合你居住了”唐納德無情地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帶著你所有的恥辱走得遠遠的,直到人們忘了這些丟人的事情,李丹妮刑滿出獄之后,你再回來”
自從妹妹云子容死后,卓依娜潛逃不知所蹤,云子豪便整日以酒為伴,醉生夢死。
他不再去公司,而是待在路晚欣曾經(jīng)住過的臥室里喝酒,陪伴他的只有乖乖。
乖乖很高興男主人每日陪伴著自己,再沒有卓依娜那個壞女人爭搶主人,可是它也嗅到了他身上頹廢的味道。它有些不安地蹭著男主人的腿,發(fā)出哼哼的聲音。
咽下杯里的最后一口酒,云子豪把乖乖抱到膝蓋上,撫摸著它毛絨絨的腦袋,輕聲地道:“對不起,我冷落了你好久以后我會天天陪著你,再不離開你”
乖乖的眼睛發(fā)亮,開心地伸出粉舌舔著男主人的手背。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呢我的兒子我的妹妹都被卓依娜的女人給害死了晚欣也離開了我,投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乖乖,只有你最好,始終陪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云子豪愛憐地親吻著乖乖,喃喃地道:“等我殺了卓依娜,就帶著你離開永遠得離開,到另一個世界去和我逝去的親人團聚。媽媽,爸爸,妹妹還有我那個從未見過的兒子”
“汪汪汪”乖乖叫起來,同時跳下了云子豪的膝蓋。
云子豪便知道有人來了,他懶洋洋地連手指都沒有抬。
王明海敲了敲門,說道:“云先生,那個孩子已經(jīng)找到了”
云子豪拎開身邊的酒瓶子,站起身,走出了臥室?!皫ノ业臅俊?br/>
時隔一年,焦宇晨長高了不少。十四歲的少年身形初現(xiàn),纖瘦高挑,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已是個小美男胚子。
不過,少年看起來像只兇猛的小貓,張牙舞爪,兇惡地面對所有試圖靠近他的人,包括云子豪。
焦宇晨并不認識云子豪,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被帶到這里來。因為生得一副好皮相,男孩經(jīng)常遇到騷擾的惡棍,本能地認為是喜好男色的變態(tài)。
“你想干什么別過來”焦宇晨已經(jīng)打碎了一只裝飾用的花瓶,并且將鋒利的瓷片握在手里,渾然不在乎瓷片割破手指,鮮血溢出。
云子豪將焦宇晨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絲陰惻惻的笑,聲音因為酒精的侵蝕而變得嘶?。骸安诲e,沒讓我白費功夫”
好像沒有聽到云子豪的話,焦宇晨握著碎瓷片退到了墻壁處,像只驚恐的小獸,渾身的毛發(fā)都豎起來?!胺盼易叻盼易摺?br/>
云子豪倒是很淡定,他慢慢走近焦宇晨,卻并沒有太過靠近,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不至于激怒傲嬌的男孩。他慢慢地坐在一張椅子里,手指隨意地敲擊著椅子扶手。
慢慢地,焦宇晨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他似乎看出了云子豪并不是那種變態(tài)的色魔狂。男孩有一雙冰魄般的眼睛,眼瞳竟然是漂亮的冰藍色。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妨直說”焦宇晨緊緊地攥緊的拳頭,努力不讓自己流露怯意。
云子豪微微勾唇,指了指焦宇晨的左肩膀,說:“看看那里”
焦宇晨下意識地伸手捂向肩膀,眼神滿是戒備:“我肩膀上有塊刺青,那又如何”
“你以為那只是一塊普通的刺青嗎”云子豪搖搖頭,道:“真是蠢不可及”
焦宇晨怔了怔,冷冷地道:“有話直說,別磨磨唧唧”
云子豪看起來卻興味索然,道:“我今天乏了,想休息等改天再跟你詳談你別握著那片破瓷片了,胳膊不醉嗎”
焦宇晨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舉著那塊瓷片,不止胳膊酸了,而且手掌都被割破了皮。但他渾然不覺,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
“如果我想對你怎么樣,你以為憑著那塊破玩意兒有用嗎”云子豪的眼中滿是譏誚,冷笑:“真是個頭腦簡單的蠢小子”
丟掉了碎瓷片,焦宇晨挺起胸膛,用男子漢的聲音回答他:“我雖然并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可是我覺得你不像是猥瑣之人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是出賣自己的身體,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殺人也可以”
小小的少年有著滿腔熱血,他想快點讓自己長大,讓自己強大,可是他個人的力量太單薄了就算是想投靠誰,主人也只是青睞他的皮相,而非他的能力。
“唔,你還敢殺人”云子豪原本興味索然,此時又突然來了興趣。“看不出來,還有幾分膽色”
“大叔,我很強壯,而且身手很利索,收下我吧只要你肯培養(yǎng)我,我會是您最得力的手下”焦宇晨撲通跪倒在云子豪的面前,滿臉虔誠,表白著自己的忠心。
大叔云子豪伸手摸向自己的臉,觸手是胡須拉碴。天天縱酒澆愁,不止更加愁悶了心腸,而且愁老了容顏。在這個漂亮的少年面前,他已經(jīng)變成了“大叔”。
沉默良久,看著男孩渴盼的漂亮眼瞳,云子豪強打起精神,“好,我最喜歡你這種年齡的男孩子,朝氣蓬勃,好像永遠都不知道累你應(yīng)該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去完成這件事情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見云子豪肯定了自己能力,焦宇晨俊臉露出久違的歡欣,他自信地說:“需要我做什么,大叔只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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