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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乘著室內(nèi)電梯直通地上,一路上顧澤愷的下頜繃得緊緊的,他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暗黑的顏色,眼中有著龍卷風來臨之前的平靜。

    剛一進家門,林盛夏徑直的向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清冷的背影徹底的點燃了顧澤愷體內(nèi)沉睡的暴力。

    她甚至不準備跟自己解釋一下昨天為什么喝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有危險怎么辦?

    顧澤愷卻是兩步上前將林盛夏整個纖瘦的身子抵在冰涼的墻壁上,臉上的表情陰狠,而這樣的男人無疑是危險至極的。

    “放開我!”林盛夏只覺得被顧澤愷這么一推,五臟六腑瞬間移位!

    難受的更加想吐起來!

    反觀顧澤愷卻是沉著一張臉什么話也不說的大掌用力將自己的領(lǐng)帶從脖頸上抽了出來,動作一氣呵成帥氣逼人!

    “放開你?放開以后讓你繼續(xù)給我戴綠帽子嗎?”跟他的臉色相比,此時的顧澤愷聲音無疑是溫柔的,可越是這樣的溫柔越是令人驚心動魄的恐懼。

    當然,這恐懼的對象是不包括林盛夏的。

    “綠帽子?那你呢?跟舊情人甜甜蜜蜜的吃著早飯,又或許你們兩個人昨天晚上本來就在一起!”

    林盛夏冷笑著,她本就是牙尖嘴利的類型,多年的相處不過是讓她對顧澤愷有所收斂而已,而現(xiàn)如今,她沒有什么好在收斂的理由!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顧澤愷氣惱她的不服輸,更氣惱她同自己相提并論!

    “不一樣?有什么不一樣的?難道男人就比女人高貴嗎?顧澤愷我告訴你,我林盛夏不是沒有人要,憑著我的條件想要做糖糖后爸的人多的是!”

    林盛夏的腦袋因著這激烈的爭執(zhí)嗡嗡作響,她揮著手不想要在進行這種沒有意義的爭執(zhí),現(xiàn)如今的她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覺,舒緩一下顱內(nèi)的高壓。

    如果說之前的顧澤愷還是理智的,那么糖糖后爸這四個字便徹底的點燃了他心頭最后一絲的理智,燃燒的連渣滓都不剩下。

    只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若是換了尋常人見到他這幅模樣恐怕早就冷汗直冒壓力很大,可偏偏林盛夏卻連看他一眼都懶得,自然是錯過了他情緒上如此重大的變化。

    “顧太太,是你逼我的!”

    林盛夏只聽到這句飽含著怒氣的話語在耳邊炸開,纖細的手臂上便傳來了巨大的壓力,還不待她掙扎兩條手臂便已經(jīng)被顧澤愷反剪在了身后,光滑的領(lǐng)帶布料已經(jīng)纏繞上了她的手腕。

    “你瘋了么,放開我!”就算是正常情況下的林盛夏都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更何況是在宿醉的狀態(tài)!

    她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死死的綁在了一起,她甚至可以感覺到男人打結(jié)時用了多少的力道,很快林盛夏就覺得自己的手指都涼了。

    顧澤愷就像是瘋了似的將她死死的摁在墻壁之上,強迫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眼睛,有力的胳膊單手撐在她的臉頰旁,另一只手撩高她的黑色裙擺,將那布料卷到了大腿根的位置,就連底褲都隱隱約約的露了出來。

    他竟就著這個姿勢將自己沖入到了她的體內(nèi)!

    林盛夏還沒準備好,疼痛難忍的倒抽了口涼氣……

    不知被這樣壓在沙發(fā)上多長時間,直到歡愛過去,顧澤愷虛脫似的將身子壓在她的身上,兩人脖頸處交融著,他粗喘著,將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林盛夏的耳畔。

    “解開領(lǐng)帶。”不知過去了多久,顧澤愷只聽到林盛夏冷淡的開口,哪里有半分剛從歡好中抽身的模樣。

    有惱怒的情緒在顧澤愷的心底涌起,他快速的翻身將她手腕上的領(lǐng)帶解開,原本雪白的小手上因為血液不通微微泛青了起來。

    卻見林盛夏用盡全力的推開顧澤愷,沖入到臥室內(nèi)將門反鎖。

    緊闔著的房門內(nèi)林盛夏不知道在做著什么,顧澤愷有些心虛的移開眼睛,身體的發(fā)泄之后是心里上更大的空虛。

    不知過去多久,緊閉著的房門從里面被打開,林盛夏的頭發(fā)上還滴著水珠,落在地毯上陰開一片。

    顧澤愷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她手中的小型行李箱,像是要將那東西看穿似的。

    “你要去哪里?”森冷的話語響起,眼里透著寒芒!

    林盛夏沒說話,潑墨似的青絲長發(fā)披散在身后,看樣子是剛剛沖完澡,凌亂而又濕漉漉的,不停向下滴著水珠兒。

    削瘦的小臉被青絲映襯的更為白皙,秋水般的瞳眸落在不遠處坐在沙發(fā)上那個男人,眼神里的平靜叫人捉摸不透。

    陽臺上之前洗過的衣服還在隨風飄散著,可顧澤愷的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恐懼。

    “你說過要用婚姻困住我,你要讓我一輩子都在這座死墳里掙扎,還說這場婚姻是你對我最大的懲罰?!彼郎\淺的開口,竟讓顧澤愷聽不出其中情緒。

    顧澤愷曾經(jīng)說過的每一句話,林盛夏都記憶的清清楚楚的,就連表情都是。

    顧澤愷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下,不知道林盛夏此時提出這些做什么。

    “蘇暖死而復生,當年你將我困在婚姻這座墳墓里的理由已經(jīng)不存在了,什么時候你提出離婚我都可以接受?!?br/>
    林盛夏的手指扣在皮箱拉桿上,嘴角竟還勾起了一抹笑,一場令人精疲力竭的歡愛過后她的雙腿還是無力的,徹底的洗了個涼水澡讓自己快速的恢復冷靜,刺骨的寒意絲毫不亞于她手指的溫度。

    她是真的清醒了,清醒過后便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拉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顧澤愷猛然間聽到‘離婚’這兩個字,心頭猶如晴天霹靂,深邃闃黑的眸間陡然的沉了沉,寬厚的大掌倏然的收緊,就連青筋都清晰的鼓出來。

    偌大的房間里寂靜無聲,林盛夏也懶得在多說些什么,反正顧澤愷也不愛自己,離婚了也算是對他的解脫,這樣的話他也就可以和蘇暖在一起了。

    “顧太太,你在開什么玩笑!你這是要離家出走?”陡然的,他輕笑出聲,聲音人,說不出的詭異。

    林盛夏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也沒說話,只是向著門口走去。

    顧澤愷大步的邁向她,步調(diào)急促。

    林盛夏見他靠近,防備似的倒退一步,原本冷靜的眸光里透著提防,她手上被綁的淤痕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下去,她可不想要因為他的關(guān)系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不準走!”簡單明了的三個字,此時的顧澤愷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血脈翻騰的模樣令人看了尤為害怕。

    尤其是當他看見林盛夏用著提防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心頭更是不悅!

    “我有說過我會跟你離婚嗎?我有準許讓你離開這里嗎?你想要去找誰?糖糖的后爸?”

    顧澤愷有力的手臂死死的摁在林盛夏的手臂上,那力道令林盛夏都感覺著骨頭酸疼難忍。

    “你有沒有說過,準不準許對我來說不重要,我現(xiàn)在是在給狗男女騰地方,糖糖我會照顧,你就不用費心了。”

    林盛夏疼也不說出口,只是用著冷淡的語調(diào)回應著顧澤愷的激動,

    顧澤愷的手一顫,他從來沒有像是現(xiàn)在這般的感覺到林盛夏的倔強到底有多么的討厭,狗男女?她是在說自己和蘇暖?

    “糖糖是我的女兒!我不會允許你將她帶走的!”顧澤愷怒極而笑,卻是越來越森冷。

    “我是不會把糖糖交給你和蘇暖的,死也不會!”這是林盛夏的底線,糖糖必須要跟在她身邊,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肉,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將她從自己的身邊奪走!

    “顧太太,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給糖糖找后爸?”

    顧澤愷扯著她的手臂,闃黑的眸凝視著她,居高臨下帶著帝王之氣。

    “你知道昨天我喝了多少酒?又是為什么喝的嗎?”林盛夏蔥白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背上,冰涼刺骨的溫度令顧澤愷一怔。

    眉如青黛微微蹙起,長長如小扇般的睫毛斂起在臉上形成一道暗影,小巧鼻尖精致著,除了臉色蒼白些外,林盛夏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而這個女人此時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用著淡淡的語調(diào)開口說著什么,顧澤愷的心頭一緊,沒有說話。

    “我喝了整整一瓶威士忌,醉的不省人事。”林盛夏一邊說著一邊放下拉桿,用著纖細的手指輕撫著他因為剛才那場歡愛而稍顯凌亂的發(fā),語調(diào)似是漫不經(jīng)心,又像是壓根不是發(fā)生在她身上似的。

    顧澤愷瞳孔微縮,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語,小手還沾染著熟悉沐浴露的香味,那是他們兩個人慣用的牌子。

    “因為那是你的妹妹,我竟然給自己灌了一瓶威士忌!”她自嘲著,神情清冷落寞。

    “顧先生,我永遠都是將你的事情率先放在第一位的,可你呢?”除了做盡了傷她心的事,還給過她什么?

    林盛夏的念頭到這里戛然而止,她忘了,顧澤愷其實送給了她一個最好的禮物,那就是糖糖!

    只要有了糖糖,什么委屈她都可以不在乎!

    顧澤愷敏銳的捕捉到妹妹兩個字,難道是昨天允兒惹了什么麻煩?所以林盛夏才一夜未歸?

    “你叫我顧太太的時候,又有幾分是真心的?”

    林盛夏幽幽的嘆了口氣,姣美的臉龐上依舊是冷靜的,那份冷靜好似從她骨子里與生俱來般,就算情況在怎么失控,也從未影響過她判斷。

    顧澤愷啞口無言,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來回應她,就連緊握的手指都在瞬間松了開來。

    此時此刻,顧澤愷心里的情緒是復雜的,他知道林盛夏是對他失望了,從他那么絕情說出不愛兩個字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對自己失望了。

    蘇暖救了他,他們五年前就應該結(jié)婚,如果沒有林盛夏,他們現(xiàn)在應該是一對眷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