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逼不得已!”
“佛祖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
“佛祖當日可以割肉喂鷹,相比之下我這點小小的損失又算得上什么?”
“我要用大無畏的精神來拯救蒼生,所以這是救人,對,救人,不是乘人之危!”
……
在激烈的思想斗爭的過程中,陳福終于把藥全部給喂完,如此一來也只有等著女子醒了。
胡亂的吃了一些干糧,便靠在船倉上,不知不覺也進入了夢鄉(xiāng),短短的一天時間恍如隔世一般,人早就身心疲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覺自己身上一痛,接著身子一斜,一個把持不住,砰的一聲,腦袋就撞在船上。
兩次連續(xù)的疼痛,這倒是讓陳福清醒過來,睜眼一看,原本昨晚昏睡的女子正一臉怒氣的瞪著自己,恨不得要吃了自己一樣,還沒有等自己開口,就聽女子怒道:“你昨晚對我做了什么?”
眼前的此情此景還真的應驗了那句話,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
自己昨晚上可是費了那么大的代價救她,這倒好,看上去沒事情,這人又活蹦亂跳了,現在卻又責問起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還能做什么?即便做了什么那也是救人,當然,這可不能說的。
當下臉上一怒,道:“我還能做什么?被你挾持逃命,一下子本人成了共犯,被一大幫子追趕,偏偏走到半路你又暈過去,我這又是找郎中又是找人的,給你看病把脈,還要九死一生的躲過后面追過來的人,然后看你生病又冷著,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你當被子,然后自己傻不拉幾的吹了一晚上的涼……”
“阿裘……!”
“呼呼……!”
這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噴嚏忍不住的噴了出來,然后兩行鼻涕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被早上的風一吹,更是冷得身子直打顫!
“你救我?你胡說八道,我怎么可能讓你救!”
女子辯解道,杏眼緊緊得盯著陳福。
“好……好……!”
陳福有些無奈的應和道,這時候也懶得去和她爭辯,伸手抓過自己的衣服,邊穿邊道:“就算我沒有救過你,現在也沒追兵了,而且看你樣子又能活蹦亂跳,如此的話我這個夫君也該光榮下崗,那么我可以走了吧?”
“你……!”
女子惱怒道,“誰說你是我夫君,不要臉!”
陳福發(fā)現了這女人果然都一樣,不管千年之后還是現在,不講理起來還真蠻不講理,也懶得在理會,穿好自己衣服,然后一蹦上了岸,揮揮手,道:“好了,娘子,就此別過,就算想為夫了也別來找,夫君這家里可有夫人了,就算來也只能委屈你當妾,再見,哦不,是不見!”
“你……無恥!”
女子惱怒道,然后狠狠的一頓足,如此一來倒是扯得傷口一疼,臉色唰的一變,然后身子不由的一晃。
其實醒來之后看到被包扎過后的傷口,還有傷口處被割破的衣服,女子也知道自己被他給救了,可是女兒家沒有出嫁這身體被男子接觸過,心里還是幾分惱怒。
可惱怒歸惱怒,看到陳福離開,而昨天為了離開這才說出那樣的話來,起因也是自己,如此一來也并未阻攔,而且周圍也并無追兵。
陳福在離開之后,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沿著河朝長安的方向奔去,心里這也琢磨著如何給蕓娘一個合適的交代,畢竟昨天為了說服自己那個還生自己氣的老丈人估計她也費了不少的力氣,可自己居然放了她鴿子。
照實說?
這事情要是有人給自己說都不怎么相信,那么自己對蕓娘說也就別太期待她相信。如此一來只有撒謊。
而且還得是一個能讓人相信的謊,為了夫妻和睦,這也是善意的謊言。
于是這一路,陳福也就琢磨著如何撒一個謊來。
沿著河走了一段之后便遇到了一座橋,過橋繞道了對岸沒有多久就看到了路,有句話說得好,條條道路通羅馬,陳?,F在也只能相信條條道路通長安,于是就跟著路走。
半路遇到了一隊商號,問了一下這些人果然是去長安的,這也就跟著屁股背后溜達,閑暇也和別人閑聊了幾句,當別人知道他居然是西市的市署丞之后,態(tài)度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即奉為上賓,如此一來后面的路陳福倒不用靠自己腿來走了,順便還解決了一頓午飯。
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商號可就是在陳福手下討飯吃,現在孝敬好了,混個眼熟,以后有事情也能行個方便。
終于,陳福再次回到了長安,看到眼前高大城墻,突然平添了幾分感慨,自己被挾持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回不來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自己可沒有那種癖好。
和商會的人別過,陳福徑直朝西市走去,現在已經開市,還有很多事情自己還沒有處理,所以還得先去看看才行。
剛剛出現在門口,就看到門口兩個侍衛(wèi)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左邊的一個更是結結巴巴道:“陳……陳署丞,您……您回來了?”
陳福點點頭,奇道:“你們怎么了?好像不認識我了?”
抱怨了一句,便徑直朝里面走去,剛剛進門,就聽見砰的一聲,扭頭一看,背后的門已經被兩個兵士給關了起來,而且并非市署的人。
“嘩啦啦……!”
兵器撞擊盔甲的聲音響起,接著便是密集的腳步聲。
轉過頭來一看,從市署內沖出了大量的兵士來,接著便是鏘鏘鏘的拔刀聲,頓時,一個圓形的包圍圈就把自己包圍起來,而面對自己的便是超過了二十多把明晃晃的長刀,還有一個個殺氣騰騰的兵士。
如此陣仗陳福嚇了一條,這又是怎么了?就算遲點上班也不用如此對待吧。
正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屋內大步的邁步了幾個人來,為首一位身穿甲胄,左手把住自己腰間長刀的刀柄,喝道:“大膽陳福,居然協助妖女私逃,該當何罪了?來人啊,立即拿下此人!”
“是!”
周圍兵士齊聲喝道,然后齊齊超前踏了一步,頓時,陳福就被二十柄長刀給指著。
陳?,F在簡直就是如墜冰窖,怎么也沒有想到昨晚追自己那幫人居然是朝廷的人馬,而且還查出來女子身邊的人就是自己,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