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忠怎么這個時候出爾反爾,不只是殺死了太上皇,還對皇太后這樣。
“來人!給朕拿下這個閹人!”皇帝指著郭忠,命令身前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看了皇帝一眼,根本不搭理皇帝。
顯然,此時的黑衣人,只聽郭忠一個人的。
黑衣人守護在郭忠身前。
郭忠指著皇帝,“你個逆子,老子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皇帝和所有的賓客愣在當場,也令皇太后猝不及防。
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郭忠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件讓她沒臉出門見人的事情。
“你胡說什么?你是不是瘋了!”皇太后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來人,郭忠受了人蠱惑!胡言亂語,給哀家拿下!”皇太后歇斯底里地大喊。
她快要崩潰了,她一向雍容的妝容,因為憤怒變得扭曲。
“老子胡言亂語?你在老子身下輾轉(zhuǎn)反側(cè),浪叫出聲的時候,怎么不說老子瘋了?”
此時,大堂里,所有前來賀喜的賓客,都在護著自己府上的女眷,根本沒人聽從皇太后的指揮。
而郭忠在那里胡亂叫囂,大家都以為郭忠受了刺激,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好在黑衣人只是保護郭忠,并沒有對下面的賓客動手,這就讓那些常年在朝堂上浸淫的朝廷命官,有了思考的余地。
皇太后癱軟在地上,看著郭忠血紅的眼珠子,早就失去了剛來時候的雍容華貴,只剩下哆哆嗦嗦的嘴唇在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郭忠見皇太后無話可說,松開揪著皇太后的手,朝著皇帝說道,“兒子,老子隱忍這些年,等的就是今天,看老子幫你鏟除了攝政王那個孽種,從此,大楚的江山就改了姓郭!”
郭忠也不等皇帝回話,招呼黑衣人,一起去了外面。
郭忠出來,那些黑衣人明顯的更加強悍,楚宸淵和云圣傾已經(jīng)退到了墻角,千牛衛(wèi)士兵,也被迫邊戰(zhàn)邊退。
沒一會,黑衣人就占了上風,不只是院子里都是黑衣人,就連房頂上,都站滿了黑衣人。
楚宸淵還在強撐著,卻失去了主動權(quán)。
郭忠走到黑衣人的最前面,環(huán)視一下房頂上的黑衣人,“楚宸淵!傷了老子精心培養(yǎng)出來的鋼鐵戰(zhàn)士,你以為你就贏了?
老子最精銳的部下,現(xiàn)在都在這里,你的死期到了!
只要你自刎而死,老子可以考慮善待云二小姐,勉強給云二小姐一個侍妾……”
下面的話尚未說完,云圣傾沖了過去,離得老遠,手上的暗器已經(jīng)發(fā)射出去。
既然把郭忠搞出來的生物全部引了出來,那留著郭忠已經(jīng)沒什么用途了。
云圣傾手上攥著暴雨梅花針,這是當初在云清音亮出這件暗器的時候復制的,今天派上了用場。
梅花針直接穿過郭忠的胸膛,落在身后黑衣人的身上。
梅花針上都淬了毒,若不出意外,不只是郭忠能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窟窿像篩子眼一樣慢慢的變成大籮筐一般,就連他身后的黑衣人,也能感受到和同伴一樣的待遇。
郭忠并沒有像黑衣人似的被毒藥融化,而是獰笑著看著眼前的云圣傾,“美人!你是老子這輩子見到的,最令老子心動的女人,今天……”
郭忠一邊說著,一邊一步步向云圣傾靠近。
云圣傾站在原地沒動,一張明媚的臉上,掛著笑容,“左護法,你的死期到了!”
郭忠頓時一愣。
左護法,是他在魔族的職位。
“你胡說什么?”郭忠一步到了云圣傾面前,伸手去掐云圣傾的脖子。
只見郭忠的手指離得云圣傾雪白的脖頸只有一個頭發(fā)絲的距離,郭忠心中尚在猶豫著,是不是留云圣傾一條命,讓云圣傾此后余生不死不活的任他消遣的時候,一個錦衣少年突然出現(xiàn),一掌拍向郭忠的手臂。
“左護法!接招!”
郭忠猝不及防,又中了云圣傾的毒,神志原本也已經(jīng)不受控制,被錦衣少年一掌拍飛,落在不遠處。
錦衣少年一腳踩在郭忠的胸口,“左護法,你藏得好嚴實!”
郭忠迷迷糊糊看著錦衣少年,“你是何人?”
“小爺歐陽離殤!”錦衣少年踩著郭忠的腳稍微用力,郭忠的肋骨就折了幾根。
歐陽是魔族魔尊一族的姓氏,就算郭忠心智有些迷糊,也知道落在了誰的手上。
他無力地垂頭,徹底暈厥過去。
“來人!帶走!”歐陽離殤命跟來的幾個彪形大漢。
隨后,歐陽離殤面對云圣傾,“阿姐,我先處理一些事情,回過手,我還會回來的!”
不等云圣傾說話,歐陽離殤帶著一眾人,連同暈厥過去的郭忠,瞬間消失在院子里。
“動手!”清冷決絕的一聲命令,楚宸淵身后的千牛衛(wèi)士兵,重新開始用毒粉對付眼前的這些黑衣生物。
這些黑衣人原本接到郭忠的指令,命他們前仆后繼,勇往直前。
現(xiàn)在,郭忠雖然死了,郭忠的命令尚未解除,那些黑衣生物,除了前仆后繼過來送死之外,根本不知道后退。
宴會廳里,皇帝撲在太上皇的身邊,“父皇!……”
雖然他并沒有相信郭忠的話,心中到底還是有了疑問。
他是皇帝,即便他真的是郭忠的兒子,這個時候,也萬萬不能承認。
下面的官員,也都面面相覷。
這大楚的江山莫不是真的落在了郭姓人的手上?
誰都不敢上前證實這件事,卻都在心里開始計較盤算。
這也是云圣傾給郭忠下藥,令郭忠患了失心瘋的目的。
她就是要在皇帝和大臣的心中,種下疑惑的種子,慢慢發(fā)酵,慢慢生根發(fā)芽。
皇后娘娘把皇太后攙扶起來,“母后,您沒事吧?”
皇太后被郭忠推在地上,此時,全身上下都在疼痛。
更讓她承受不住的,是郭忠當著眾人面前,說她的那些話。
她可是雍容華貴的皇太后,如何能是郭忠嘴里的淫—婦。
“咳咳!”皇太后咳了兩聲,居然咳出一口血痰。
“快來人啊!皇太后咳血了!”皇后連忙喊道。
今天來參加楚宸淵的婚禮,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都留在了外面,連個趁手的人使喚都沒有,這讓皇后娘娘大為惱火。
平常的時候,她不得皇帝寵愛,在皇太后眼中,也沒有受到幾分尊重,到了關鍵的時候,怎么是她來伺候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皇后娘娘不覺得郭忠的話是胡說八道,她反而覺得郭忠說的都是事實。
平常她去皇太后那里請安的時候,能感覺得到皇太后和郭忠之間的眉來眼去,只是沒想到,皇帝能是郭忠的血脈。
今天郭忠說了出來,她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后娘娘的一聲大喊,不少大臣圍了上來,向太上皇致哀,連帶著,幾個大臣府上的夫人,過來照顧皇太后,一時間,比院子里還要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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