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元子,你死期到了!”
一聲怒吼,天地變色,西方兩道金光急速而來,眨眼間降臨東海!
原本就已經(jīng)化作干涸赤土的東海千里之地,此刻全部裂開鴻溝,深不見底,宛若整片空間都被襲來的圣人之威徹底震碎!
鎮(zhèn)元子怒目圓瞪,眉頭緊鎖。
心中毫無半點懼意。
“準提,你來的遲了??!”
“你那弟子實在是修為不怎么樣,平白送了性命!”
“也算是,本大仙送他一樁機緣!”
說罷,鎮(zhèn)元子立刻狂放的大笑起來!
對于西方教,他向來沒什么好感,而且還頗有怨恨!
當年紫霄宮道傳三千紅塵客,他不過是一時瞧不上那鴻鈞,索性壓根就沒去。
可萬萬沒想到,生性和善的好友紅云,竟然被接引準提這二賊子花言巧語,一番哭慘,奪了機緣!
否則,紅云可是名列女媧之后,天道之下第五個得到鴻蒙紫氣的大機緣之輩!
而后紅云隕落,與西方教這千絲萬縷的因果也脫不開干系!
所以,方才他殺了那彌勒尊的時候,壓根也沒有留手的打算,就是那般果斷!
早就期盼著圣人殺來!
他好試試這洪荒第一殺陣的威力,做第一個屠圣的大氣運者!
不過鎮(zhèn)元子也并非魯莽。
周身四柄仙劍環(huán)繞,飛身落在巨龍頭頂,兩大堪比混元一重天境界的強者聯(lián)合,便是如今截教全部實力!
定然殺得了所有入陣之人!
除非,真的能招來四個圣人!
云霄感應到那恍若天威的圣人之力,亦是面色煞白,咬緊牙關。
“今日,天道亡我截教之心不死!”
“圣人本尊竟然也來了?”
再看向仍舊在拼命煉化先天靈根的眾同門,最缺的就是時間!
當即傳音鎮(zhèn)元子,交代了情況。
鎮(zhèn)元子面不改色,自知應當如何做,完全沒把那些圣人放在眼里。
轟!
就在此時,兩道金燦燦的圣人之軀降臨,將整片空間都給映照成了純金之色。
準提暴怒,咬牙切齒。
那可是他座下弟子,西方教最后一個準圣弟子,傳承的希望??!
就這么給破滅了?
當即就要闖入陣中,殺了那鎮(zhèn)元子!
然而還沒等他真的動身,接引卻是一把抓住了他,神色嚴峻。
“師弟,誅仙劍陣不可亂闖!”
“莫要氣急上頭,失了分寸!”
此言一出,準提卻是根本不管不顧,直接抬手掃開了接引的手掌。
“師兄,你莫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那弟子怒目金剛好歹也上了封神榜,日后不算是身死道消,也能有一番建樹!”
“可彌勒尊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我那可是親弟子!”
“區(qū)區(qū)一個準圣布陣,能有什么手段?”
“你若不敢下去,我與老君道友聯(lián)手,定可破之!”
說罷,準提當即怒沖沖殺將下去。
“鎮(zhèn)元子,休得猖狂!”
咚!
又一圣人入陣,誅仙劍陣陡然運轉起來!
殺戮大道封鎖釋放,劍氣環(huán)繞,更有血?;逇庥^直上,瞬間鎖定了準提的位置!
只要進了陣法,一舉一動都在主陣者的注視下,根本逃不脫!
接引見到準提這么魯莽,心中自是氣不打一處來。
“蠢貨!”
“當初怒目金剛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那就不是親弟子了?”
原本接引是準備看看情況再說的。
畢竟誅仙劍陣可不是鬧著玩的,是有不慎那就是馬失前蹄,搞不好他們也一并要折在這里!
雖說圣人不死不滅,可被一個準圣困在陣法之中,豈不是讓洪荒大能笑掉了大牙?
最可氣的是這家伙,竟然拿怒目金剛的死作比較!
那不都是西方教弟子的損失么?
不過接引也只能默默嘆口氣,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家伙魯莽了。
就在此時,下方大陣之中,再度傳來鎮(zhèn)元子囂張的聲音。
“接引,既然來了,為何不入陣中?”
“莫不是怕了我等手段?”
此刻那誅仙劍陣殺氣環(huán)繞,白霧蒙蒙,從外界根本看不出內(nèi)部情況,更是除了鎮(zhèn)元子的聲音,什么動靜都聽不到!
若是不入陣,基本就相當于是睜眼瞎了。
接引冷哼一聲。
“狂妄之輩,圣人又有何懼?”
“今爾等螻蟻,殺我西方教傳承,定可不饒??!”
“若是通天在這里主持大陣,興許當真有所忌憚?!?br/>
“不過他恐怕是來不了了!”
生性心思多變詭譎的接引,怎會貿(mào)然入陣?
趁著現(xiàn)在還掌控主動權,自然要多爭取一份利益,先攪亂軍心最重要!
果然!
他這番話一出口,金鰲島上頓時驚呼一片,士氣大跌!
“什么,師尊回不來了?”
“怎么可能,難道師尊被他們害了不成?”
“不是圣人齊聚紫霄宮么,怎么如今反倒是他們都出來了,卻不見師尊回還,莫不是真有什么情況?”
“會不會是師尊沒帶誅仙劍陣,不是他們對手?”
“放屁,都不要瞎說,師尊肯定沒事!”
眾弟子的慌亂之聲傳入耳中,云霄亦是坐立難安。
現(xiàn)在親傳弟子和大部分截教高手都在煉化先天靈根,唯獨只有她來掌控大局。
可這道消息的出現(xiàn),實在是讓人難以拿捏。
若是截教無圣人,恐怕真的扛不?。?br/>
他們這么拼命,無非就是心中還有一點希望,認為師尊遲早會回來救他們,救截教的!
然而接引圣人說的那么篤定,瞬間打破了他們所有幻想!
云霄強行鎮(zhèn)定下來,她明白這是敵人的手段。
“眾師弟不必害怕!”
“這法陣乃是依靠師尊力量運轉的,如今能運轉就說明師尊安然無恙!”
“更何況,師尊乃是天道圣人,不死不滅,豈會有危險?”
“接引不過是想要擾亂我等心性,趁機破除劍陣!”
“立刻摒棄雜念,全力鎮(zhèn)守劍陣!”
此言一出,大部分弟子還是冷靜了下來,可仍舊有小部分心中躁動不安。
截教根基,已經(jīng)被撼動了!
接引敏銳的覺察到劍陣恍惚了一下,心中冷笑一聲。
“截教的螻蟻們,無需掙扎了!”
“若是你們師尊坐鎮(zhèn)誅仙,興許尚且需要四圣之力才能破之,可如今坐鎮(zhèn)的不過是鎮(zhèn)元子一個區(qū)區(qū)準圣!”
“本座尚未出手,他已經(jīng)扛不住了!”
“莫不如乖乖上榜,也算是幫了你們師尊一把!”
“不用堅持的那么辛苦!”
圣人的蠱惑,夾雜著天地法則!
若非是道心穩(wěn)固之人,根本扛不??!
有了方才截教弟子被說動的跡象,接引自然是加大了力度高心理戰(zhàn),認定了必有成效!
從心理上擊潰截教眾人的堅守,再破陣就容易多了!
然而這番話說完過去許久,大陣仍舊不見任何變化。
接引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來。
就在此時,鎮(zhèn)元子的冷笑聲再度傳來。
“接引,你還真是不改當年丑惡嘴臉!”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jīng)封鎖了任何傳進金鰲島的聲音,你的奸計斷不可能得逞!”
“倒是你那師弟,還堂堂天道圣人呢?”
“剛剛入陣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已經(jīng)扛不住了!”
“你若是不來,那就準備替他收尸吧!”
“正好我缺一條鴻蒙紫氣證道!”
話音剛落,鎮(zhèn)元子立刻催動大陣遮蔽一切天機,任憑圣人也算不到陣法之內(nèi)任何動靜!
這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不是愛搞心理戰(zhàn)么?
那就讓你這圣人也嘗嘗心中忐忑的滋味!
果然!
感應不到大陣之中動靜的接引瞬間變了臉色,壓根不知道準提和太上老君他們現(xiàn)在的狀況如何。
殺陣之首,這名號可不是說說而已!
接引咬緊牙關,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不過虛張聲勢!”
“吾有何懼?”
說歸說,他可是沒有輕舉妄動!
一旦入陣,那就是任人魚肉,徹底喪失了主動權。
要想他動手,除非有第四個圣人前來!